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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星界霸主之爭I

第897章 星界霸主之爭I [榮光之劍]航行在指定的航路上,它正在帶著遺跡中的相關戰利品回返圖納拉斯。艦橋上,氛圍安靜如止水。 戰後回航途中,艦體外殼輕微震蕩著穿越深空漣漪。 但在銀白色的艦橋內部,時間仿佛凝滯。 庭院之主靜坐在高背艦長席位上,雙目緊閉,神色寧靜。 他的意識,早已脫離塵世, 如一滴微光,深潛至比星界更深的以太之地。 那是以太七層級的最深沉——[以太本征層次]。 這裡,遠離了物質與靈能的喧囂,唯有本質與源質在幽微流動,每一個意識投影,都是一座自成一界的真實。 在這片浩瀚而扭曲的原質海洋中。 夏修的本征雛形,一輪巨大的黑色大日,靜靜懸掛在永恆的虛空之上。 它無聲燃燒。 釋放著熾烈、冷寂、不可言喻的精神烈焰。 黑日之下,無數畸變的本征影子匍匐逃離。 那些墮落的思維、殘缺的奇術、扭曲的靈魂波紋,一旦靠近這片領域,便立刻哀鳴、顫抖,在烈焰的炙烤下湮滅、溶解、飛灰四散。 那並非真正的實體。 而是一種龐大、超越言語的意識場。 一份於秩序與審判之中自燃的【存在】。 在這片第七層,普通奇術師即便傾盡一生。 也難以窺見這輪黑日的半分輝光。 但今天,意外發生了。 在深沉而幽暗的本征洋流中,夏修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常。 一群目光…… 一千道灼熱而微弱的目光,正同時凝望著這輪黑日。 他們的靈魂波動不屬於墮落,不屬於異端,而是一種與他血肉與權柄微妙共鳴的存在。 夏修心中微微一動,旋即了然。 那是他造的。 那是他的——【血肉大敵】。 庭院第一軍團,血誓之子。 在那些年輕而熾熱的靈魂中,他們所見到的,並不是黑暗的審判之日。 而是一輪金光璀璨、萬道輝耀的大日。 金焰翻騰,灼燒濁汙。 每一縷光輝都沉甸甸壓迫在靈魂之上,令他們心靈顫栗、血脈沸騰、戰意如潮。 他們知道,那代表著誰。 那庭院之主。 是他們血肉中銘刻下誓言與榮耀的源頭。 而此刻。 血誓軍團一千人的靈魂,在這輪大日前伏首俯拜。 他們的心靈被無形的烈焰洗滌。 在戰鬥中被汙染、侵蝕的細微痕跡被徹底焚淨。 隻留下更加熾烈純粹的忠誠與戰意。 他們接過了來自大日的——賜福。 那一瞬間,夏修靜靜感知著這一切。 他的意識與那一千道靈魂微微接觸。 並沒有說話,沒有發出指令。 只是如光與光之間,沉默地印下了痕跡。 一種無聲的認可。 一種命定的庇護。 而與此同時,在以太之洋更深的層次裡, 夏修體內的【梅塔特隆】領域微微震顫。 在那浩瀚無垠的神性國度中, 屬於秩序之道的權能進程悄然攀升: 【秩序之道同調進度:39%→40%。】 一束無形的秩序光紋,從遙遠的本源處升起, 緩緩融入到夏修那輪高懸黑日的深處, 令那輪黑日, 在某個隱秘的頻率上, 變得更加冷冽、更加輝煌,也更加——可怕。 夏修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金色瞳孔深處,倒映出一輪正在緩緩燃燒、擴張的黑色太陽。 艦橋內一片寂靜。 只有權杖【天之杠杆】的尾端, 在地面上敲擊出一道道輕微的、若有若無的韻律——像是預示著什麽即將到來的洪流。 而庭院的第一軍團,血誓之子們。 則在星界的彼端,帶著沐浴過神聖烈焰的意志,踏入更加深遠的征伐之路。 夏修安靜地坐著,手指微微敲擊著權杖『天之杠杆』的銀質表面。 思緒如同幽深海流,在心湖之下緩緩擴散。 戰鬥結束後的余韻尚未徹底散去,但他已然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那條被稱為【冠冕之道】的神性軌跡正在飛速延伸著。 以往需要數年乃至數十年的積累與磨礪,如今只因一場戰爭,便跨越了數個階段。 不僅如此,庭院第一軍團——血誓之子們,也在這短短的淨化戰役中完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覺醒。他們原本只是被鍛造好的血肉器具,而今,他們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榮光與意志,成為了能夠獨當一面、獨自燃燒的烈焰。 夏修緩緩閉上眼,心中一聲輕歎。 戰爭,果然是推動一切進步的最佳方式。 無論是神性的升華,還是血肉軍團的成型,本質上都源自戰火中的錘煉與犧牲。 死亡、破壞、征服,這些冰冷又殘酷的詞語,才是孕育真正力量與秩序的土壤。 沒有硝煙與鮮血,便沒有冠冕的光輝。 沒有淨化與滅絕,便沒有庭院的榮耀。 而此刻,隨著最後一道戰果確認信息上傳,【榮光之劍】號也抵達了目的地。 艦橋外圍,透過護盾,能夠看到遠方那座巨大的星界樞紐正緩緩展開。 【榮光之劍】減速,艦身輕微震顫著調整軌道,輔推進器噴出淡藍色氣流,緩緩滑入指定泊位。 艦橋內,導航員用簡短而冷靜的語調報告: “進入圖納拉斯樞紐外環防區,主推力關閉,開啟手動微調模式。” “泊位編碼確認,狀態穩定,停泊作業開始。” 一連串簡短而有序的操作在艦橋中回蕩,艦體的震動逐漸平穩下來。 夏修沒有動,只是微微睜開了眼,金色瞳孔在戰術光幕上映出泊位編號的光影。 作為庭院之主禦座的[榮光之劍],回到了忠誠的圖納拉斯樞紐。 …… 艦體微微一震,代表著停泊程序徹底完成。 艦橋上所有光幕的色調從戰時的暗金切換為歸航的銀白,通訊頻道的雜音也逐漸沉寂,只剩下各項作業指令在低聲流轉。 夏修將手掌從權杖『天之杠杆』上緩緩收回,站起身來,動作從容而沉穩,宛如一尊自戰火中蘇醒的神祇。 黑色長靴踏在金屬甲板上,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聲響。 隨著他的起身,艦橋內原本低語的士官們紛紛停止了動作, 所有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挺直了脊背,目光無聲地匯聚而來。 夏修邁步向前,長風般的氣勢在他周身無聲擴散。 沒有咆哮,沒有號令。 卻足以令所有庭院士官心底生出仰望與敬畏。 他走到艦橋中央,俯瞰著主指揮台上跳動的星圖。 那是一片未曾完全點亮的星界地圖, 無數殖民樞紐、交通節點、靈能航道,在暗色的背景上勾勒出一座座等待征服的高塔。 夏修輕輕伸手,將掌心覆蓋在戰術台上。 星圖瞬間重組。以圖納拉斯樞紐為中心,數十條推進線路逐漸鋪開,像是一張被點燃邊角的星界巨網,即將吞沒靈吸者帝國的大片邊境區域。 “戰爭已經全面開始了啊。”他感歎了一句。 隨後微微偏過頭,對著[亞當]說道: “將此前收容的兩台三代半機型與一台四代機,移交至圖納拉斯樞紐·特管區十三號艙段。” 指令編碼傳輸至作戰後勤鏈路。 而在艦橋外部,巨大的運載平台已經開始低沉地運作。 巨大的運載平台轟鳴著駛出[榮光之劍]主艦體,厚重的反重力錨鏈拖曳著三座戰果艙段,在星界樞紐的作業通道中緩緩前進。 沉重的艙門緩緩開啟。 一片昏暗的光線灑落在特管區十三號艙段,空氣中彌漫著微弱的以太粒子震蕩。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台被收容押送而來的戰果機體。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左側的【阿茲利貢】。 機體高度約五十七米,整體輪廓龐大粗獷,表面覆蓋著斷裂的靈能晶體甲片。 胸腔中央裸露著一塊半腐蝕的靈能核心,周圍密布著如同神經網般糾纏的銀色導管。 四肢粗壯而臃腫,肩部突起如釘錘般的重裝甲構件,在暗淡光芒下散發著壓迫性的毀滅氣息。 右側的【維斯爾泰恩】。 身形比阿茲利貢更為修長,背脊生長出三對扭曲的靈能觸須。 機體表面呈現灰藍色,流動著細密的靈能符文光紋。 頭部結構極不對稱,左側膨脹出一隻泛著紫光的異化眼球。 那隻眼眸仍在微弱地跳動,仿佛尚未徹底死去。 兩台機體之間,是更加龐大且令人窒息的存在。 【神賜巨像】安置在中央。 高度一百零一米,半骨質半金屬的外殼破損嚴重。 胸腔處燃燒著一顆未熄滅的以太核心,熾熱光輝透過斷裂的骨骼縫隙灑落下來。 斷裂的神賜銘文在巨像軀體上若隱若現,宛如沉眠中的天界遺骸。 哪怕被多層以太抑製鎖封鎖,依然釋放出連空間本身都微微扭曲的神性威壓。 艙段之中,一片死寂。 然後,地面開始震動。 一群披著暗銅色與灰銀色交織長袍的身影蜂擁而出。 他們步伐整齊,呼吸沉重。 每一位鼴鼠科學會的機械神甫都背負著厚重複雜的機械背包, 背包上連接著數條靈能管線與探測模塊。 他們保留了大部分的人類軀體,僅在雙臂或胸口植入了局部義體改造, 以保證作業時的精度與靈能感知強度。 沒有一聲言語。 他們僅僅是目光熾熱地注視著那三台被俘虜的機體。 如同朝聖者第一次凝望神跡。 ………… 另一邊。 圖納拉斯樞紐的外環軌道,星界塵光沉靜流淌。 兩艘庭院劍級護衛艦正以緩慢而沉重的姿態推進,在它們之間,一塊龐大的異構生命體被粗暴地拖拽著,宛如將一座死神的祭壇帶入人類領域。 那是靈吸者帝國的——【主腦三】。 其表面被釘入數十枚[屠神釘],靈能約束鎖鏈從深層神經中層層貫穿、 而這些鎖鏈的另一端,纏繞在兩艘戰艦的引擎基座之上,被拖拽的【主腦三】的主體呈巨型腦狀,表面由密密麻麻的神經突起組成。 其觸須般的感知器官如死蛇般垂落在星界真空中,每一次牽引,都會讓它身上發出一陣低頻的精神哀鳴。 那是一種無法聽見、卻能直達意識深處的呻吟,令整個拖拽航線都變得陰森與冷硬。 在它背部的一處半毀裂縫之中,仍能看到神經中樞深處閃爍的靈能光核, 如一顆未熄滅的惡意星辰,在封印樁之間垂死掙扎。 而在航線的盡頭,圖納拉斯樞紐的禁域級封鎖區已全面開放。 它將被釘在圖拉納斯之中,成為夏修攻取靈吸者帝國心靈網絡的——“以太濕件”。 不過,此刻的夏修,並未立刻享用這顆戰果。 現在還不急。 他清楚,現在並非徹底決勝的時機。 靈吸者帝國因為【主腦三】的被俘,所以目前正處於戰略收縮階段。 他們的心靈網絡重創,集群協同率下滑,他們的高階戰力,哪怕擁有,也因忌憚庭院而投鼠忌器。 他們在畏懼。 而庭院,終於獲得了一線寶貴的“調整窗口”。 可以整軍、可以分析戰果、可以安置戰俘、 更可以療傷、布陣,為下一場更深征伐積蓄力量。 他現在要先去看望一下在戰爭中受傷的禁軍。 這次的戰鬥中,書記官阿拉茲·特林卡斯; 軍械官托馬斯·皮克頓; 審判官賽爾·德拉文; 灰騎士若阿尚·繆拉。 他們都受傷極重,目前處於昏迷狀態。 夏修現在得去把自己的禁軍從地獄中撈出來。 …… 夏修步入病區,四座以太隔離艙靜靜佇立,彼此隔開。 艙體表面刻滿了古典式的銀紋銘文,用以穩定神經圖譜,抑製靈魂層震蕩。 透明視窗後,昏暗之中,可隱約望見那四具靜臥的身影。 他們,是第一期庭院之子。 他們,是這場勝利背後的傷痕與代價。 夏修走到四人中央。 他停下腳步,右掌從身側緩緩抬起。 下一瞬,他背後浮現出三道光環,層層交疊。 空氣驟然凝滯。 接著,他的左手上浮現出一卷血紅色的羊皮紙。 夏修靜默地望著羊皮紙,神色沒有一絲波瀾。 他在心中默默低語: “自從收復第一使徒後,我就解鎖了[第四執政官·埃萊奧斯]的部分權限……我才開始有點明白了,那份所謂‘引導血肉’的能力究竟意味著什麽。” 欲肉六統領之一的[埃萊奧斯],其主要體現就是操控無害化的【祂覆蓋的無垠】的神之肉。 它不僅能轉化、再塑、增殖…… 還能喚醒、接續、修複。 “怪不得亞恩會被那麽多人恐懼……擁有這份權柄,就等於擁有了一支近乎不死不滅的血肉大敵軍團。” 夏修一邊在內心感歎著,一邊抬手在羊皮紙上一點。 一滴猩紅色的光從紙張上浮現出來,宛如星體隕落般緩緩下降,在空中迅速延展。 很快,它化為一團觸手狀的血肉球核,在他掌中靜靜懸浮。 它沒有心跳,卻隱隱傳出某種節奏。 沒有意識,卻能本能地回應主人的意志。 這不是普通的肉體,這是欲肉譜系下的至高血肉,來自【祂覆蓋的無垠】軀體的——“神之肉”。 掌中的“神之肉”開始蠕動,在他精神指令下被緩緩切割。 如雕塑師切割石塊。 如神明雕刻新的生命。 夏修一指點出,那些被切割的神之肉化為細絲般的血肉引線, 精準無誤地鑽入恢復艙內四位禁軍的破碎骨骼、斷裂神經、撕裂筋膜之中。 它們沒有侵蝕,沒有異變,反而在原本身體組織的引導下精準匹配與重塑。 不像病毒般擴散,反而如繡工般將斷裂的身體縫合、修複,甚至重構出原本不可能再恢復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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