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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即將擢升的欲肉階級與新生的血肉大敵。

第870章 即將擢升的欲肉階級與新生的血肉大敵。不出夏修所料。 哪怕是最優秀的I期庭院之子,在毫無過渡的情況下一次性承受完整的二十四聖鑄就改造,依舊是——無法承受之重。 那不是簡單的疼痛。 那是靈魂被撕裂成碎片,然後又在高密度神性回路中被一點點拚接重構的過程。那是一場內在世界的火化儀式,把“舊人”徹底燒盡,再由聖鑄把灰燼捏塑成一個合格的戰士。 在此過程中,反饋面板上紅線交錯,光脈過載,術式神經頻繁觸發警報。 這本該是極度危險的臨界狀態。 但夏修——卻毫無慌張。 他知道會這樣。 因為他早已有備而來。 補完第一使徒之後,他所收獲的,不止是一份【基因種子的構建模板】。 他在那場星殼淪陷的終末火雨中,還帶走了一件比基因更深的遺產; 那是…… 欲肉譜系的碎片。 不僅如此,那一刻開始,他體內一處封閉已久的結構悄然開始共鳴。 那是在很早以前,在“綠日之戰”的戰場深處,他曾從【綠日】的領域中擷取了一枚燃燒著混沌熾光的碎片。 那正是欲肉六統領之一的碎片——【第四執政官·埃萊奧斯】。 在欲肉的“神話”中,他們的力量來自自於血肉之主——【祂覆蓋的無垠】。 記載於欲肉譜系禁文中的古老名稱之一。 祂的本質從不是單純的思維體,也不是外神那種觀測之眼。 祂是無意識本能的進化體,是一次盲目卻永不止息的吞食邏輯。 祂被信徒稱為: “覆蓋之祂的喉嚨”, “以群星為食的無面天使”, “不知慈悲,隻知生滅的孕腹之源”。 其存在本身就意味著:“生靈不是被創造的,而是被祂吞吐出來的副產物。” 欲肉教徒相信這一實體將多元宇宙變成了一個祭壇,人類的存在以及所有生物生命的存在,都是作為祭品被帶入現實。 而無智的血肉之主身上有六名異界實體,也就是“六統領”。 肉教文獻將這些實體描述為無面的原始混沌顯現,其真實形態無法為人類心靈理解,將其描述為——“恐怖而貪婪的天使”。 按照傳說,六統領給亞恩提出的六個挑戰。 在通過考驗後,亞恩完全掌握了欲肉的儀式和踐行-從凡人限制的“拘束”中飛升。 而按照夏修的早前進入內殿中得到的情報,六統領是補全欲肉偶像和【欲肉智庫·亞大伯斯】的關鍵。 只要有人能夠補全六統領,那麽他就將接替亞恩位置。 成為操控【祂覆蓋的無垠】的……欲肉譜系的譜系之主。 現在,夏修走在那條路上。 並且,正走得越來越遠。 因為在夏修將第一使徒封入自己影中那一刻起,那個殘缺的【第四執政官】的碎片,就開始緩慢“補齊”。 仿佛兩種扭曲的血脈——宿命交匯。 它不再只是冰冷的遺物。 不再只是“第四執政官”的枯骨殘痕。 它——活了。 它開始了補齊。 就像血與血的縫合,就像兩個扭曲神系的斷骨彼此靠近,仿佛在跨越歷史與因果的深淵——進行一場不可言說的宿命交匯。 第四執政官的邏輯並不通人性,隻通秩序之外的共鳴: ——凡是敢於承受完整二十四聖鑄就的個體,都會在本質上,喚醒某種“非人之上的身份標記”。 它知曉那種人。 它記得。 它曾被那種人撕裂與塑造。 就像,亞恩。 如同舊紀元的那位毀滅者,也曾帶著灼熱的意志,接受了六統領的挑戰,在火焰與血肉中將混沌打造成軍團。 哪些人,哪些亞恩的第一批教眾,曾經被世人稱作——血肉大敵。 過去,亞恩走向他們,赤足踏過滿地神明骨灰,對他們說: “我們將宣播我們的道,直至全世界知曉我們的真理。” 當狄瓦帝國殘暴壓製人類、以諸神之名剝奪意志與形體時,亞恩舉起了反抗之刃,他以毀滅舊神為誓、以重塑血肉為徑,向這世界宣戰。 祂創造了血肉大敵。 祂在將自己的神性與欲肉質粒注入那些肉體之中時,如是說: “啊,孩子,當我撕裂己身來重塑你之時; 你須銘記這份苦痛。 來吧,你腳下的土地將是你留下傷疤之處, 來吧,你頭頂的天空將是你留下傷疤之處。 注視著那些舊神的眼睛,然後大聲宣告: 我們的心靈,拒絕死亡。” 那一刻,血肉洪流湧上了地平線。 當狄瓦的旗幟從世界各地崩塌,被蹂躪至極限的人類以為自己終於贏得了未來。 他們奏響凱歌。 他們稱亞恩為救世主。 可在那場勝利還未真正落地時,亞恩所塑造的——那群不再完全屬於“人”的血肉大敵,便如浪潮一般湧來。 他們宣告世界歸於血肉的共鳴,拒絕神祇與秩序的定義。 欲肉的同盟曾崇拜他們,也因此詛咒他們,因為他們成為新的敵人了。 他們被稱為毒瘤、災星、混沌教徒。 ——他們曾是希望,但成為恐懼。 現在,夏修站在這條命運之路的中段。 他塑造庭院之子,嵌入聖鑄,構建軍團,將人的血肉與神性捏合成兵器。 現在的世人,隻知他是天國第四持劍人。 他是律令的執行者,是榮光的代言人,是聖權之下的利劍。 但倘若那一天來臨。 如果真有一片大地,窺見他不是神的代理人,而是亞恩的繼承者? 如果真有一國、一軍、一群信徒目睹,那支聖鑄軍團身上刻下的神性曲線……其實和當年的血肉大敵一模一樣? 那時,他們是否也會這樣說: “那不是天國的第四持劍人。 那是亞恩回來了。 那是被撕裂神明血肉後,重新鑄出的毀滅者。” 那時的夏修,將不再單單只是天國之劍,而是新的“毒瘤”。 夏修清楚這一點。 他站在命運的浪口,自然能聽見來自過去的呢喃: “你在重複歷史。” “你,是血肉大敵的新主。” ****** 只不過,現在的庭院之子跟過去的血肉大敵還是有點微妙的區別。 區別在於,庭院之主即是欲肉的繼承者,也是天國的天使。 天國不會放任庭院之子失控,天國第四持劍人的背後也擁有伊甸和【雅威】。 而自從那枚【第四執政官·埃萊奧斯】的碎片在第一使徒的封印中被徹底“咀嚼”,他就已經嗅到了某種熟悉卻久違的氣息。 那是“吞噬與繁殖”的低語,是從欲肉譜系的底層往上拱動的階級回聲。 夏修的欲肉階級瓶頸,在松動。 他清楚地知道,欲肉譜系從不是單純的神學崇拜。 它是一套完整、可塑、可堆疊的神性結構體系。 它不講信仰,它講“構成”與“完成度”。 正是因為這樣,在他還是一名禁忌實驗執行者時,便從“第一階級的奧林”一步步登上“第二階級的讚德”與“第三階級的沃盧塔爾”,成為某一世俗欲肉教團所稱的大家長。 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權能在骨骼中緩慢重構的感覺。 他曾以為,天國的持劍人位格已經足夠高,足以壓製住所有其他體系的回響。 而事實是: 在他成為天國第四持劍人之後,他確實不曾再執行一次[神餐儀式]。 他有意讓欲肉譜系冷卻下來。 刻意不去觸碰。 欲肉現在的晉升體系,也就是[神餐儀式]有問題,他無法讓欲肉教徒成為新的……亞恩。 這條階級晉升路徑,只是通往奴役之路,絕非亞恩留下來的血肉之道。所以,他將其欲肉譜系沉封於心魂最深處,如藏匿古神之牙。 ——但命運與結構從不因自製而熄火。 它只是潛伏,等待“意義”的回歸。 而今,當第四執政官的碎片如齒輪落入那早已斷裂的“王冠鏈條”中,久違的擢升漣漪瞬間回蕩。 那是種令人驚悚的快感。 來自下位存在的朝拜。 來自譜系的承認。 來自那座看不見的欲肉階梯之上——“你可以繼續往上爬了。” 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語言。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是骨髓深處,有某種溫熱、滑膩、攜帶著血肉滋養力的流體,在一根根神經之中悄然滑行。 每一滴都在說: “你已經滿足條件了。” “你正在重塑疆域。” “你不是管理者,你是‘繁殖者’。” “你不是追隨者,你是‘重塑者’。” 【沃盧塔爾】,智者。 這個階級,夏修已經滯留了很久。 在欲肉譜系中,這一層相當於局部教團構建者與神性結構解析師,是“知道獻祭為何物、卻無法自己進行創造”的中間層。 而如今,他感受到“晉升”正在緩慢開啟。 他沒有執行神餐儀式。 他甚至沒有建立欲肉教團。 他只是開始做一件事—— 建造軍團。 以自己為模板,以聖鑄就為外骨骼,以基因種子為胎殼——用欲肉譜系的邏輯,在構建一個“體系內的神性器皿結構”。 而欲肉認可了這一點。 認可了他的——“創生行為”。 下一個階級的晉升已經開始松動: 【第四階級·卡西斯特】,被世人稱為血肉術士,也就是世俗教團的主教等級。 只要自己完成禁軍計劃、完成第一批庭院之子的完整鑄造與人格穩定編排。 擢升將不可避免。 咚咚咚咚———— 此刻,劇烈的抽搐將手術台震得微微顫動。 灰騎士·若阿尚·繆拉的身體正在掙扎。 不,是在崩解。 靈能結構因強行融合聖鑄神經而全面斷裂,聖鑄就的基因灼燒血脈、人格破碎、脊髓負荷失衡…… 他的肉體在發出求救,而意識早已陷入靜默的深淵。 整個手術室的控制台燈光亂作一團,警報聲接連而至。 但夏修沒有動。 他站在手術台旁,眼神未曾一瞬動搖。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 空氣在他掌心處被某種不可言喻的構造撕裂,像是現實被指尖輕輕剝開了一層皮。 【詞條·血肉塑造術】 ——浮現於他掌中。 那是一串古老而樸素的術式,夏修早在學生時期便將其掌握於心。 它是他曾經在欲肉派系裡學習的最初基礎,是構築欲肉之路的第一塊磚。 但這一次,不同尋常。 在[血肉塑造術]浮現的一瞬,他的手背上,悄然燃起了一道紅色的螺旋印記。 它像是血管瘋長後凝固的符印,像是火焰在骨骼上畫出的痕跡。 ——【亞恩之印】。 它不是被召喚出來的。 而是自己出現。 那一刻,夏修忽然明白: 他已不再需要【神餐儀式】。 他不需要咀嚼祭品、不需要滴血喚醒、不需要奉上神性殘片以換取回應。 他已能,在不驚動祂的前提下——自行割除【祂覆蓋的無垠】的部分。 也就是所謂的——“神之肉”。 就像從海中掬起一瓢水。 祂太大,祂不會察覺。 也不會在意。 而夏修的意志,足夠冷靜、精準、封閉——不會驚擾那位沉眠者。 於是,在他抬起手的那一瞬,虛空微微一顫。 仿佛有某種無法被人類看見的“肉體”,從更高維的縫隙中慢慢被“拽”出。 神之肉。 那是從未被造物主定型過的原始構造,是一切形式、信仰、倫理、理智之外的——原始造物模板。 它漂浮在他手心。 蠕動。 發出微弱的、像嬰兒啼哭前的聲波。 赤紅色的表皮下,是流轉著神性粒子的微光脈絡。 那是“神明的組織”,也是“無法被理解的本能畸變”。 如果是其他欲肉教徒,此刻早已被其吞噬或汙染。 但夏修不同。 他不需要控制。 他只是命令。 他的靈魂裡,已經被六統領的結構所承認。 夏修的意志,現在就是欲肉譜系的部分“隱性指令中繼器”。 他注視著手中那團神之肉。 然後,伸手,將它輕輕按入灰騎士撕裂的胸腔之中。 沒有縫合。 沒有排斥。 那團神肉像水一樣流入組織內部,自動附著、滲透、共鳴、融合。 如同某種久違的母體,終於找到了自己丟失的胎兒。 若阿尚劇烈一顫,眼角流出血淚,但生命反應穩定了下來。 靈能反饋重構。 人格鎖重新錨定。 神之肉充滿玷汙的瘋狂的衝擊,統統被夏修體內的第四執政官給吸收。 系統提示消散,警報燈熄滅,整座手術室歸於寂靜。 夏修緩緩收回手,手背上的【亞恩之印】還未散去,只是微微暗淡,仿佛還殘留著溫度。 他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那台手術台,看著這個被救下來的“人”,這個他手中第一位,被神肉重構過的庭院之子。 真正的欲肉譜系,開始在夏修的手裡緩慢複蘇。 所謂的庭院之子,將會是被新生欲肉譜系所認可的一部分,他們不在欲肉譜系之中,卻被欲肉譜系認可。 他們或許真的是新時代的…… ——血肉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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