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婶上门
果然是老拐出的歪主意。
我也能理解他的想法,他这是怕沈红玉给我留下不好的印象。
随后,我们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譬如我以后的一日三餐怎么应付。
至于赵富贵家的事,老拐也提了一嘴。
用他的话来说,他远远地看过一眼张怀恩,绝对是隐世高人,只要有他在,赵富贵家的事肯定没问题。
对此,我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而在这期间,我把陈大勇介绍他俩认识了,又相互留了手机号码。
大概是晚上10点的样子,老拐缓缓站起身,轻笑道:
“长寿啊,你住这山上,没个电肯定不行。”
“这样,我大哥家还有个旧的发电机,明天给你弄过来,反正一个月也用不了多少汽油,”他补充道。
说完,他用胳膊捅了捅沈红玉。
沈红玉应该明白他意思了,连忙补充道:“我…我明天给长寿哥送过来。”
这绝对是好事,我自然不会拒绝,笑着回了一句,“行,那麻烦你们了。”
“对了,长寿,今晚…你二叔…。”老拐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道,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我冲他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要不,我们今晚留下来陪着你?”老拐往前凑了凑,沉声道。
我连忙罢手道:“不用了,有大勇哥在这,安全应该没问题。”
“可…。”
没等老拐继续往下说,我打断了他的话,就说:“拐叔,你放心,肯定没事。”
老拐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地招呼了我几句话,这才极其不情愿地领着沈红玉离开。
随着他们俩离开,灵堂就剩下我跟陈大勇。
值得一提的是,九点半的时候,那些保镖悉数离开了。
用那些保镖的话来说,他们下班的时间到了,想让他们留下来的话,也行,但得加钱。
因为这事,老拐差点跟他们吵起来了,但被我给制止了。
主要是我觉得没必要留他们,就他们这种性格,一旦到了生死关头,十之八九会反水,倒不如让他们离开。
也正因为那些保镖的离开,陈大勇整个人显得格外拘束,眼睛一直盯着灵堂外边。
我笑着打趣了一句,“怎么?怕我二叔揍你?”
他板着脸,沉声道:“我怕我一个人不能护着你。”
这让我一阵感动,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大勇再次开口了,“吴少爷!你二叔今晚真的会来?”
我笑了笑,只要我二叔不想死,今晚必定过来,便点了点头。
“对了,别叫什么吴少爷,怪难听的,以后叫我长寿就行。”我补充道。
“这可不行,我娘说,出门在外,礼不能失。”陈大勇摇了摇头,笃定道。
我去!
没想到这大块头,居然还讲究礼数。
我也没再坚持,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便问了一下他家的情况。
他告诉我,他老家是广东汕头的,头上还有五个姐姐,下边还有两个。
而他辍学早,十三岁便出来混社会,从最初的东莞,再到后来的广州、深圳,他都混过。
但没混出什么名堂,都是街溜子那种。
直到十九岁那年遇到赵富贵,他的生活才稳定下来。
我原本还想问他一些关于赵富贵的事,考虑到那事已经结束了,我也懒得再问了,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眼瞅离子时越来越近了,我心里有些急了。
难道我二叔,宁愿死,也不来求我?
这不可能啊!
他不像是那种硬汉啊!
在这种忐忑不安的情绪下,时间来到了子时,我们俩也没了刚才说话的兴致,都直勾勾地盯着灵堂外边。
说实话,这种等人的事,真的容易犯困,短短几分钟时间,我连着打了七八个哈欠。
“吴少爷!”陈大勇忽然拉了我一下,关心道:“你去睡一会儿,我帮你盯着。”
我正准备说不用,外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道急促呼喊声。
“长寿侄子啊,快,快救救你二叔,他,他快不行了。”
是女人的声音。
应该是我二婶。
陈大勇蹭的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冲,应该是想把他们拦在外边。
我一把抓住他手臂,招呼道:“沉住气,在这坐着。”
陈大勇愣了愣,点点头,重新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就说:“好,我听吴少爷的。”
渐渐地!
那脚步声跟呼喊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脑海全是乱糟糟的想法。
很快,我二婶颠颠撞撞地跑进灵堂。
她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紧接着,我二叔被人用门板抬了进来。
让我诧异的是,负责抬的,并不是我三叔跟五叔,而是我们村的两个庄/稼汉。
我大致上瞥了一眼我二叔的情况。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一双手死死地摁在胸口。
可能是因为疼痛的原因,他的脸几乎拧成了一团,看着格外狰狞。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我居然没有半分快感。
“信呢?”我瞥了一眼二婶,冷冷地开口道。
“信?”二婶抬头看向我,眼神中尽是茫然,“什么信?我不知道啊!”
草!
居然没带信过来。
这不是逗我玩么!
我等这么久,就是为了我爷爷留给我的那封信。
我朝陈大勇看了过去,不耐烦地开口道:“把他们赶出去。”
陈大勇嘿嘿一笑,拳头捏的赫赫作响,缓缓朝我二叔走了过去,沉声道:“几位,你们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我丢你们出去?”
我二婶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漠,连忙横在我二叔前面,眼睛瞪得通红,又急又怨地盯着我。
“长寿侄子,这几天确实是你二叔做得不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继续道:“可你不要忘了,这十几年时间,你二叔拿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你二叔第一个都是想到你。”
“现在他这样了,你真要见死不救?”
我二婶看我的眼神,很怪异。
有几分怨恨,又有几分恳求。
两种眼神揉合在一起,让我有种摸不透她的想法。
说实话,我对我这个二婶不是很熟,十几年时间,见面的次数加起来,没超过十次。
但我听二叔经常提起她,很厉害的一个妇人。
我也懒得搭理她,冷声道:“煽情没用,我还是那句话,有信,我救他,没信,自求多福!”
“大勇!”我看向杵在一旁的陈大勇,厉声道:“愣着干嘛,赶紧把他们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