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准备出秧
入眼还是先前那些妇人,一共六个。
她们全部背对着镜头,能明显看到她们烧黄纸的动作。
我死死地盯着她们的背影,连眼睛都不敢眨。
她们无论是动作,还是气场,就跟活人跪在那一样,看不出一丝异常。
见我一直盯着那个方向,沈红玉跟赵富贵也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沈红玉俏脸尽是疑惑,转头看向赵富贵,询问道:“赵老板,你看到了么?”
赵富贵连忙摇头,“没,没有啊,只有我娘躺在那。”
说完这话,他俩朝我看了过来,赵富贵颤音道:“小兄弟,真…真有人在那烧纸钱?”
我嗯了一声,也没说话,心中则尽是担忧。
这倒不是担忧出秧,而是担心我自己。
从先前的生秧,再到这些妇人,都属于灵界的东西。
我应该看不到它们才对。
可现在偏偏能看到它们了,这绝不是什么好征兆。
用我爷爷的话来说,无论是见到脏东西,还是梦到脏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咽了咽口水,难不成我身体出问题了?
我立马想到了我爷爷说的,菩萨劫。
难道我目前所遇到的一切,跟菩萨劫有关?
就在我愣神这会功夫,手机那边的赵富贵已经拿着竹竿,朝床边戳了过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次竹竿都会轻易穿过那些妇人的身体。
而那些妇人跟先前一样,毫无任何反应,依旧维持着烧纸钱的动作。
看着这一切,我立马对沈红玉招呼道:“弄点朱砂,撒在床边。”
“好!”沈红玉也没多问,转身去拿。
不到一分钟的样子,她端着白瓷碟走了过来,里面装了一些朱砂粉。
她抓了一把,猛地朝床边撒了过去。
可邪乎的是,朱砂落在地面,那些妇人依旧没任何反应,还是跪在那烧黄纸。
这不对啊!
不敢说朱砂能伤着它们,赶走她们肯定没问题啊!
可现在…。
我也是有些火了,又让沈红玉弄了一些辟邪的东西放在床边。
像剪刀、盐、五帝钱、公鸡什么的,我让沈红玉都试了一下。
结果让我大失所望,那些妇人依旧围在那烧纸钱。
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我让沈红玉弄了一条黑狗过来。
邪性的是,那黑狗站在床边,也不犬吠,反倒盯着**的死者,好几次想要跳**去,被沈红玉给拉着了。
玛德,真是活见鬼了。
难不成黑狗也看不到那些妇人?
这不对啊!
我爷爷说,狗的鼻子最为灵敏,尤其是黑狗。
可现在…。
我盯着屏幕,脑子乱糟糟的,甚至有些怀疑我这些年学的东西了。
难道这些妇人,根本不是脏东西?
而另一边的沈红玉放走黑狗后,朝我问了一句,问我那些脏东西还在不在。
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在。
沈红玉跟赵富贵听着我的话,两个人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赵富贵更是紧张地问了一句,“小兄弟,这都没赶走,是不是…意味着,那些脏东西…很厉害?”
我刚想说是的。
可话到嘴边被我咽了下去。
因为一个想法在我脑海冒了出来。
或许这些烧纸钱的妇人跟死者没什么关系。
严格来说,是跟这事没什么关系。
而是…跟我有关。
说的再直白点,她们不是给死者烧纸钱,而给我烧往生纸。
不想这个,想到这个,我浑身都开始打颤了。
我的命也太苦了吧!
亲情方面,叔叔们要献祭我,给他们挡灾避难。
生存方面,我身负菩萨劫,随时会身死道消。
见我没说话,赵富贵又问了一遍。
回过神来,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就说没事,我能搞定那些妇人。
当然,不是真的能搞定那些妇人。
而是我觉得那些妇人的存在,并不会影响到这次出秧。
也就是说,如果对出秧真没影响,这些妇人便真的是,冲我来的。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告诉赵富贵,半个小时后出秧。
同时,我让他把所有在家的亲人全部叫过来。
由赵富贵跪在最前面,后面则是赵富贵的儿子,再往后则是死者的女儿,女婿以及侄子什么的。
而在下跪期间,我有要求赵富贵每隔七秒磕一次头,直至他娘的秧出来为止。
我招呼这些事情后,赵富贵应了一声,立马走了出去,应该是去叫人了。
借这个机会,我让沈红玉去捏一下死者右手的支沟穴,感受一下支沟穴的软硬程度。
因为这个穴位,关乎到等会出秧是否顺利。
沈红玉听我这么一说,连忙把手机竖在一旁,镜头正好对着死者,脚下缓缓朝死者走了过去。
可走到床边后,她盯着死者看了半天,好几次想动手,又悄悄地缩了回去。
我皱着眉头,对手机喊了一声,“怎么了?不敢碰?”
她扭头看向我,低声道:“我…我不知道支…支沟穴在哪?”
我去!
也对,她第一次干这事,哪里晓得什么支沟穴,我语气不由缓和了几分,解释道:“手腕处,背面的横纹,往上摸3寸的位置,在两根肋骨中间。”
沈红玉深呼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缓缓靠近死者,手指颤颤巍巍地朝死者的支沟穴摸了过去。
可能是第一次摸死者,仅仅是碰了一下,她立马缩回手,扭头朝我看了过来。
“怎样?”我询问道。
她俏脸一红,也没说话,手头上再次朝死者摸了过去。
这次,她胆子明显大了几分,在死者手背上摸索了几秒钟,然后轻轻按压下去。
“怎样?”我追问道。
沈红玉的手指在支沟穴停留着,缓缓开口道:“好像…好像很软,像摁在棉花上。”
“咦,又好像很硬,跟石头一样。”她补充道。
我皱了皱眉头,很硬?
又很软?
怎么会这样?
莫不成摸错穴位了?
我立马开口道:“同样的位置,你摸摸她的另一只手。”
“跟刚才一样,有时候很硬,有时候很软。”沈红玉摸着另一只手的支沟穴,开口道。
我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不可能啊。
死者的身体已经死了几个小时了,气血凝滞,她支沟穴的位置,应该处于拥堵的状态,也就是特别坚硬。
只有这样,等会引导出秧的时候,只要打通支沟穴,秧才能一气冲开,顺利出来。
当即,我立马让沈红玉去找两颗带皮的花生米,堵住死者的鼻子,再找一枚铜钱竖着放入死者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