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个女人,我知道是谁了!
听到爷爷熟悉的声音,白梦池的眼泪瞬间决堤:“爷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白教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小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你放心,爷爷现在一切都好,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陈逾白伸出手,温热的指腹替她拭去泪水。
“爷爷,您现在说话方便了?看着您的人呢?”
“前几天新来了两位小同志,方才他们才跟我说明了情况。”
“已经被小同志灌醉了。”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愤怒,“怪不得我觉得哪里都不对劲,陆砚舟这小子,真是布了好大一个局!”
“爷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声音哽咽,“若不是我恋爱脑,您也不会......”
““胡说!”白教授厉声打断,“要怪也是爷爷连累了你。是他们盯上了我的研究成果,才会处心积虑地接近你。真要这么说,都怪爷爷咯?”
“不是的!”
“所以小池,别自责,更别为了爷爷做任何违背本心的事,知道吗?”
白梦池呼吸一窒,下意识抬眼看向陈逾白。
她已经做了。
陈逾白为她拭泪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转深。
她慌忙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知道了,爷爷。”
“放心,小同志已经悄悄换掉了他们给的维生素。”白教授语气轻松了些,“他们现在除了看着我,好吃好喝伺候着,连我发脾气都不敢吭声,日子过得还挺舒坦。”
“那您什么时候......”
“小池,”白教授打断她,“爷爷现在很安全,先这样。”
电话被匆匆挂断。
白梦池握着手机,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既然军方已经介入,为什么不直接救出爷爷?
陆砚舟的人再厉害,在军方面前,也是棉花一个。
而且爷爷刚才,分明在隐瞒什么……
她看向陈逾白,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来。
知道了爷爷的现状,她该知足的。
别的,她不该知道的。
陈逾白取回手机,转身就走,同时松开了她的手。
骤然失去他掌心的温度,白梦池指尖微颤,急忙跟上。
两人进了酒店。
从前台离开时,她将行李暂放在前台。
她小跑着去取。
前台看她狼狈的样子,问:“小姐,您没事吧。”
白梦池扯出笑摇了摇头。
陈逾白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径直走进电梯。
白梦池小跑着跟上,在电梯门即将合上时按了开门键。
她快步走进站在他身后,看了他数眼,扯了扯他的袖口:“逾爷,真的不用叫救护车吗?”
单宏茂还躺在沙滩上呢,真的不管他的死活了?
陈逾白冷冷开口:“怎么?担心我被抓进去,没人救你爷爷?”
“不是……”
还没说完,电梯门开启,他径直走出去,袖口从她指间滑落。
今晚酒店爆满,她新开的房间也在这层,是最里面的那一间。
白梦池拢了拢破碎的衣领,跟着走出电梯,却正好撞见等在门口的程依然。
见两人一同回来,程依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被扯开的领口,笑表情僵住:“梦池,你的衣服这是……”
“我......”她抓着衣服的手攥紧。
陈逾白扫了程依然一眼,语气淡漠:“摔了。”
这解释实在敷衍,白梦池离开的时候还衣衫整齐,回来就成了这样。
人一点事都没有,却摔扯坏了衣服?
程依然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衣角,最后定格在他被海水浸湿的裤脚和沾着沙砾的鞋面上。
他们一起去海边了?
陈逾白不再理会她,走进房间一把扣上房门。
留下两个女人面面相觑。
此刻白梦池满脑子都是不知是死是活的单宏茂,空白一片,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
对程依然挤出一个笑,迅速躲回自己房间。
*
白梦池换了身衣服,跑去窗边向外看去。
这个角度能看到海滩。
此刻依旧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突然,刺耳的救护车鸣笛传来。
蓝红灯光划破夜色,朝着海滩方向疾驰而去。
单宏茂被人发现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救护车的到来也惊动了酒店工作人员,海滩上瞬间热闹起来。
停留片刻,救护车就鸣笛着奔驰而去。
她心跳如鼓,强作镇定地拨通前台电话:“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抱歉打扰您,有客人醉酒溺水。”
“他……还活着吗?”她声音颤抖地问。
“已经救回来了。”
听到这话,白梦池长舒一口气。
虽然单宏茂那个浑蛋死有余辜,但亲眼目睹陈逾白差点弄死他,还是让她后怕。
毕竟是一条人命,而她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者。
爷爷尚未脱险,她绝不能卷入命案。
陈逾白有陈司令兜底,她有什么?
只是一个玩物罢了。
若真需要个替罪羊,她无疑是最合适的那个。
幸好,人救回来了。
但现在有个更棘手的问题。
她看向门外。
程依然。
嫉妒足以让一个女人疯狂。
程依然本就疑心她,加上刚才被撞上的那一幕,根本解释不清,只会越描越黑。
她更不能供出单宏茂。
那个男人知道的太多,此番在陈逾白手下吃了大亏,定然恨毒了他们。
单宏茂那边,陈逾白就算为了他自己,也会让他闭嘴。
但若是被别人知道,加以利用......
程依然又跟徐妙语相熟。
她现在对付陆家人已经心力交瘁了,实在不能再多一个程依然了。
虽然爷爷身边已经被安插了军方的人,暂时是安全的。但爷爷一天没有从陆砚舟手中救出来,她就不能放松警惕。
陈逾白可以不管不顾,一句“摔了”就敷衍过去。
但她不行!
她要想个办法,扭转局势才行。
*
程依然站在走廊,咬唇红了眼。
陈逾白的话犹在耳边:“趁我还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劝你收起那些小心思,不然别怪我不留情分。”
让原本还满心欢喜期待着跟他进一步的她顿时如坠冰窟。
说完他就走了,再也没看她一眼。
原来是去找白梦池了!
她从小就喜欢他,虽然他总对她冷言冷语,但这样帅气、有才,家世显赫的男人,哪个女人不会喜欢呢。
她不甘心,当年他以自己有婚约为由拒绝了她。
她现在已经离婚了,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
望向白梦池的房间,她双手攥紧。
她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在浴室里和陈逾白在一起的女人,就是白梦池。
她拿出电话,给徐妙语打去了电话。
那头传来搓麻将的哗啦声。
“依然,逾爷怎么还没来,我们都玩了几圈了,你们在一起,我们都不敢催呢。”徐妙语笑声轻快。
程依然眯起眼,闪过一丝狠厉:“陆少在你旁边吗?”
“在啊。”
“让陆少接电话。”
对面传来陆砚舟的声音:“程小姐,你找我?”
“跟逾白在浴室的那个女人,我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