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要一起洗吗?
见她继续解衬衫扣子,陈逾白气笑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白梦池,我让你进来找猫,你倒好,开口就让我帮你找爷爷?”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你总得给我点考虑的时间。”
白梦池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你答应了?”
他的手顺着她纤细的手臂下滑,轻轻托住她的小臂,半扶半引地将她带到沙发旁坐下。
兀自倒了杯酒,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爷爷?我怎么没听说过?”
“爷爷不想让我被别有用心的人打扰,一直隐瞒我们的关系。”她轻声解释,又补充道,“我爷爷叫白右司。”
“获得终身成就奖的白教授?”他挑眉。
白梦池用力点头。
“藏得倒是挺深。”陈逾白抿了口酒,若有所思,“怪不得陆氏这几年突飞猛进,原来是拿到了白教授的技术授权。”
他瞥她一眼:“你这小棉袄倒是漏风的厉害。”
白梦池低下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滚落。
陈逾白举杯的动作顿住,皱眉自我反省了几秒,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些。
“你说得对,都怪我……”她哽咽道,“要不是我,爷爷也不会……”
得到本人亲口确认,陈逾白也没心思喝酒了,将酒杯搁在一旁。
“白教授影响力不小,他们不敢乱来。这种级别的国宝级科学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真要出事,陆家收不了场。”
“可爷爷的病......”
“病?”
见陈逾白眉头越皱越紧,她擦干眼泪,将事情经过和爷爷的病情详细道来。
陈逾白听完,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流利的法语脱口而出。
交谈中提到的医学术语,正是爷爷所患的罕见神经疾病。
白梦池紧张地看着他。
许久,他迎上她的目光,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按你所说,你是陪白教授完成最新一期治疗才回国的。疗程本身就有间隔期。以陆家的胆子,顶多把药换成维生素之类,短期内影响不会太大。”
白梦池急切追问:“那长期呢?”
他轻笑:“看不起我?那来找我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白梦池破涕为笑。
他这是答应了。
这是两天来,她笑得最真心的一次。
“那你准备怎么做?”
“别问,等着。”
“好。”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陈逾白正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她。
这个时候,她是该履行承诺了......
她眼神闪躲,声音细若蚊吟:“你……想在哪儿?”
“浴室。”他干脆利落。
“啊……哦。”
她缓缓起身,身体转向左边又转向右边,最后无助地看向他。
“麻烦。”他嫌弃道,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引到客房浴室。
她正要关门,陈逾白的手却撑上门框。
他俯身靠近。
白梦池强忍着想躲开的欲望,认命地闭上眼。
额头相抵。
他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能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拂在鼻尖。
她主动开口:“要......一起吗?”
他却移开:“想的美!”
扔下一句“洗干净去**等着”,浴室门“啪”的一声扣上。
白梦池愣了片刻才回过神。
扫视一圈,梳妆台上洗漱用品、护肤品一应俱全,连卸妆产品都备齐了。
全是崭新的。
一看就是给女人准备的。
看来他经常带女人回来。
她缓缓解开衣扣,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散身体的寒意,视线却模糊了。
分不清是水汽还是泪水。
她本该高兴的。毕竟他那么肯定地说能救出爷爷。
不是不知道陈逾白可能在骗她。
可此刻的她就像困在黑暗中的飞蛾,看到一丝光亮,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要搏那一线希望。
要哄他开心。
用力洗了把脸。
裹着浴巾,踩着拖鞋走出浴室。
别墅温度适宜,并不觉得冷。
她去了客厅。
陈逾白并不在。
那只缅因猫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听见动静瞥了她一眼,又闭上眼。
“逾爷?”她叫了声。
没人回应。
人呢?
在别人家里乱逛实在不礼貌。
她又唤了几声,终于确定别墅里除了她和猫,再没有别的活物。又回到了客房。
这才看到手机上的新消息。
陈逾白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发了两个字:“等着”。
他的头像是一双雄鹰的眼睛,深褐色瞳孔锐利如刀,背景漆黑。
昵称只有一个字母“Y”。
点开朋友圈,一条线。
什么都没有。
她回了个乖乖点头的表情包。
折腾一天,脑袋昏沉。
她靠在床头闭目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她瞬间惊醒。
听到脚步声向这边靠近。
她坐直身子,许是起身太快,一阵头晕目眩。
又觉得自己这般正襟危坐太过无趣。
耳边响起他那句“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打套军体拳”。
她将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觉得不够,又将下摆撩开,露出修长的腿。
尽量放松身体,嘴角扯出弧度。
房门被敲响。
他倒还挺有礼貌。
她咽了咽口水:“请进。”
房门被推开。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
*
白梦池瞬间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颊烫得惊人。
来人不是陈逾白,而是他的私人医生,之前来夜露小院的女医生!
女医生没想到一开门竟是这么**的画面。
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走到床边,放下药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随即取出耳温计探入她耳中,“嘀”一声。
“白小姐,你发烧了。”女医生看了一眼显示屏:38.9度。
“逾爷呢?”她问。
女医生摇了摇头。
她为白梦池挂上输液瓶,又在她扭伤的脚踝上涂了药,然后静静守在旁边。
白梦池实在顶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
深夜的道路空旷,兰博基尼加速疾驰。
电话响起,他按下接听。
“逾爷,白小姐的烧已经退了。她的脚伤加重了些,需要好好休养。”
“嗯。”
挂断电话,他加重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