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秘女与山河残卷
仙鬼梦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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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鬼梦华录》
第三十二章 神秘女与山河残卷
宓不齐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她,笑道:“小娘子是新来的吧?想要从我宓不齐嘴里探听消息,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就看小娘子你的价钱……”说着他就伸手去摸柳觅心的手背。
柳觅心不动声色地避开,付以柔媚邪气的一笑,却又略带冷艳勾人胃口:“我出的价,那也要看大爷你有没有胆量消受了。这里不太方便,宓大爷,不妨找个清静点的地方谈话?”语罢又是眸光流转,撩人一笑,便转身走出酒馆。
宓不齐酒色熏心,暗自狂喜,没想到还有这一番艳遇,连忙跟着出了酒馆。室外风雪满天,柳觅心见宓不齐果然跟了出来,转身一笑,然后三下五除二将这个色鬼撂倒在雪地上,宓不齐疼得哇哇大叫,柳觅心飞快地拔出弯刀直抵他的脖颈上!
随即她亮出天刑司腰牌,厉声喝道:“说!你什么时候看到的紫阳派大公子!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若有半句隐瞒,姑奶奶就送你去衙门里快活快活!”
宓不齐猛然遭受一通暴打,酒也醒了,心下大呼倒霉。没奈何,只能把自己看到的情形如实说来。
在十来天前,宓不齐悄悄顺着一条小路跑到紫阳派后山上,想要偷采点异草灵药换点钱花。在一片雪峰林里,他远远看到了紫阳派大公子楚景润和一名女子在幽会,那女子穿着华美的凫靥裘,身段婀娜多姿,光看背影就是个风华绰约的美人。
宓不齐做贼心虚,偷偷逃走时一不小心踩断一截雪枝。好在楚景润一脸痴迷地看着那女子,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倒是那女子侧过脸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宓不齐也得以瞥见那女子的侧脸,那容貌美艳而妖娆,他简直惊呆了,世上竟有这样的绝色!不过毕竟是远远的短暂一眼,时隔多日眉目脸庞都记得不清楚了,只是那女人给他的勾魂夺魄的感觉依旧还在。
宓不齐是个整日里吃喝嫖赌,四处吹嘘的泼皮,他的话根本难以让人信服,不过柳觅心还是把他带到了虞照、云起他们面前,让宓不齐把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云起听完后并未粗略放过,相反很是在意:“你说你看到楚景润和一个神秘女人在一起,你确定那女人不是紫阳派中人?”
宓不齐想了想,颇为肯定地道:“我每年都会偷偷去山上采药,那女人生得那么美,而且看她穿着打扮,身份肯定不一般,如果是紫阳派中的人,我不可能没有印象。”
虞照命人将宓不齐带下去,云起从桌案上抽出一份文卷道:“两年前的金华派惨案,金华掌门走火入魔,亲手杀死门下三十余名弟子,甚至将自己的大弟子剁成肉泥。有门内弟子说,在事发之前,曾经无意中看到金华掌门和一名神秘女子幽会。金华派和紫阳派都是以阵道闻名的仙门,而金华掌门所收藏的一份上古山河图残卷也在事后不翼而飞。”
桌案上的卷宗都是从天刑司卷宗库里调来的近年来与上古山河图有关或与紫阳派线索相关的案卷。而现在他们又得到一个线索,那就是两个案子里都有神秘女子曾经在案发前出现。
虞照也找出一桩旧案,道:“还有八年前的听风镖局案,听风镖局受到西荒魔道离恨宗的偷袭,二百余名镖师丧命,金库财宝被掠夺一空,其中包括一份上古山河图残卷。此案惊动了昆仑山素商派掌门秋愈音,她带领派内弟子剿灭离恨宗,将缴获的财物宝物都归还给失主,但是那张山河图残卷不知所踪。”
柳觅心忍不住问道:“请恕属下多言,这个山河图残卷究竟有什么特别?为了那么多门派都有收藏?”
云起道:“上古山河图是太初之时阵道宗师冯虚大神所炼成的至高法器,冯虚神是神祖大弟子,精通机关奇技、五行阵道,至今仙门中无人能超越其机关阵术造诣。一场神魔之战中,山河图在斗法时被损毁,遗落在人间各处。时至今日,即便是一张残卷也是价值千金,据传,若能将山河图残卷收全复原,便能从中找到冯虚神的密都——不尽城的所在。”
虞照道:“这几个案子的共同点都是围绕着上古山河图残卷,其中两个案子还都出现了一个神秘女子。在我看来,紫阳派被灭门,不仅是魔道侵犯仙门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云起颔首,接着道:“倘若真如姜六女公子所言,实施这些灭门血案的神秘组织,还参与了曹子安案和十年前的真炎案,那么这个阴谋比我们所想象的还要庞大复杂。”
虞照看向柳觅心,眼中颇有赞许之意,道:“柳校尉查案仔细,今天的事做得很不错。”
柳觅心道:“大人过奖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虞照用手指轻轻敲着桌案,又漫不经心地问道:“今晚的轮值安排下去了吗?”
云起看他一眼,道:“第六卫所一更至二更三刻,而后由第五卫所交接,至三更,三更后再由第一卫所交接,至四更三刻。”
待柳觅心走后,虞照不怀好意地凑过来,拍了下云起的肩,笑道:“你说得那么清楚,是生怕某只傻呵呵的土拨鼠听不明白吗?”
云起扫他一眼,淡声讥嘲道:“你自己喜欢明知故问,还要说别人傻吗?”
虞照锲而不舍,衔着抹坏笑道:“我看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自从和那土拨鼠从灵域里出来以后。”
云起淡淡地道:“说到不对劲,昨天是谁为了姜女公子的事,和周大人发生争执?”
虞照反驳道:“这小书呆虽然麻烦,但毕竟是我下属,周濂溪一声不吭就把人关起来,我说两句都不行了?再者说来,你也知道,周濂溪那小子把书呆子看得这么紧,多半是被我连累的。”
周濂溪囚禁姜玉暖除了旧仇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缘故,就是回天刑司后在指挥使面前可以借此事参虞照一本识人不清、用人不明的罪状。
云起道:“其实这样的结果你早预料到了吧,你也看过那张画像,在考核那天你就看穿了她身份,所以当时才会说出那么一番话刁难她,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但你最后还是让她进了天刑司,不正是因为你也觉得当年的真炎案有蹊跷,你想助她。”
虞照投降道:“行行行,打住,看破不说破,做人留一线。”
深夜,轮值交班的空隙里,柳觅心拿着纸条从房中潜出。
姜玉暖裹着灰鼠氅躺在铺地的柔毡上,一张纸条悄无声息地从窗缝里塞进来,飘落到地。姜玉暖迅速起身,拿起纸条打开,里面是柳觅心的笔迹,上面记述了紫阳派一案调查过程中所得的线索。她反复看了数十遍,心下认为这些线索已经足够了,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也不能全然依靠柳妹妹。她一定要靠自己想办法逃出去,然后再去金华派、听风镖局调查一番,看看是否能追蹑到神秘组织的行踪线索。
被囚禁的第五天,后半夜里,警示钟声突然响起,且长鸣不止。姜玉暖从睡梦中被惊醒,起身小心翼翼地贴近门边,听到外面人声**,马蹄嘶鸣,似乎有什么突发事件。
过了一会儿,一个脚步声朝她的方向跑来,跫音听起来沉重有力,是名男子。姜玉暖后退数步,防备地盯着大门。
那人停在门前,一把将门推开。晦暗的烛火照出对方容颜,姜玉暖不由诧然:“怎么是你?”
“苏副千户?”姜玉暖诧异道。
苏零榆并未立即答话,而是拿起手中一块紫金令牌,直直贴近门口的十方困仙符箓,并低低吟唱口诀,很快,构成阵法的金色灵气如一股一股水流般流向令牌,随着灵气被收尽,整个偏殿的十方困仙阵也消失了。
苏零榆这才解释道:“姜姑娘,我奉虞大人之命送你离开。今夜北荒妖魔进犯朔方城。大人们带领各卫所协助朔方城驻军对抗妖魔,周大人无法顾及你,你正好趁此机会逃走!”
姜玉暖惊疑道:“虞大人,他为何……”
苏零榆道:“虞大人和周大人各方面的想法本就不合,你被囚禁后,虞大人还为此和周大人闹了不愉快。其实我也不能明白虞镇抚使的用意,或许因为他也是个执着于真相的人吧,所以才能理解你的心情。没时间说这些了,快随我来!否则你今后再想逃就难了。”
虞照做事向来不喜欢循规蹈矩,但姜玉暖也没想到他真的会在周濂溪的眼皮子底下放了自己。而苏零榆与姜玉暖平日里虽然没有过节,却也算不上有交情,倘若不是虞照授意,他应当不会冒着得罪周濂溪的风险,偷取令牌释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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