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小师弟？洛凡！” “啊？怎……怎么了？” 杨纯好奇地看着他，“回过神了吧？你刚刚在想什么？脸色看起来好吓人咯！” “没……没什么。”洛凡站了起来，对两位师兄说道：“师尊布置了新的丹方，师弟先回去了。” 望着远去的少年，陵游微微皱起眉头。 “我怎么觉得小师弟从掌物长老那里回来后就有些奇怪，听说他好像把酒倒在师尊身上了，是不是怕咱们师尊罚他所以老走神啊？”杨纯在凳子上一边转圈一边说道。 是了，小师弟的异常是从天器长老出现的时候开始的，陵游的手指在桌上搭了几下，站起来往师尊的住处去了。 芜菁洗了澡换了衣裳，身上还湿哒哒的，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本座那小徒弟和天器的弟子有龃龉？” “师尊您没发现么？凡儿他手臂上戴着孝。” “啧，惦记谁不好，偏偏惦记器峰老儿的徒弟，真是麻烦。”芜菁手上法力微动，把披散的头发弄干，喝道：“去将那不肖弟子叫来！” 当神色复杂的二师兄来唤他的时候，洛凡心里极不是滋味，想来今日自己太过反常，肯定被心细如发的大师兄发现了，再略一猜测，肯定就能识破自己的意图。 他摸了摸手臂上粗糙的白麻布，抿紧了嘴唇往师尊的住处去了。 “洛凡拜见师尊。” 此时屋子里的气氛格外沉重，不管是以往温柔以待的大师兄还是随性洒脱的师尊，此时都一脸严肃深沉地看着他，让洛凡的心越沉越低。 芜菁正襟危坐，两指对他，沉声道： “老实交代，你与器峰老儿的两个弟子有何过节？若有隐瞒，定将你逐出青丘仙门！” 不，不可以！ 如果被赶出青丘仙门的话就不能报仇了！ 洛凡扑通跪下，重重磕头，“弟子恳请师尊不要将弟子逐出仙门！” “还不说来！” 只见跪在中间的少年一脸沉痛，身躯微微颤抖，双拳紧紧握到泛白亦不自知，他数度深呼吸，嘴唇蠕动数次才能发出声音，缓缓将心口的伤疤撕开。 “那是四个月前，我尚且只是一个凡人的时候，与唯一的妹妹在青林镇外开了一间茶馆……” 他们兄妹如何遭到迫害，又如何被青丘仙门对待，甚至还将他血洗林家的事情都一一道来，独独隐去了寒潭中的奇遇，只说自己得到一本功法。 说完时，外面天已黄昏，洛凡心知自己行事偏激很辣，恐怕会令师门上下不齿，在昏暗的地方，他静静地等待着审判。 “哼……哼哼，呜呜呜~可怜的小雪儿啊——”只见单纯的二师兄哭得稀里哗啦，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洛凡愣在原地。 灯光忽然亮起，却是大师兄点亮了夜明珠，明亮柔和的灯光映着温柔的青年泛红的眼睛。 “欺人太甚！”更兼有师尊怒不可遏，法力飞扬像是要冲过去立刻打架，“那弘柳仁枉为二代弟子领头！我青丘仙门一向以济天下、平磨难为信念，想不到他们竟如此歹毒！” 洛凡才知道，原来青丘仙门确实是一个救济世人的仁善仙宗，只是那天他兄妹两个刚好撞到了弘柳仁师兄弟手中…… “本座这就去找掌门评理！” “师尊息怒！”陵游拦住暴走的师尊，快速说道：“此事需从长再议，首先小师弟没有证据，掌门师伯不会因此处置弘柳仁；其次天器长老护短，反而会令小师弟陷入不利。” 芜菁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点了点头，“确实如此，确实如此。”说完再次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看着仍旧悲痛万分的小徒弟，说道：“你且安心待在药峰，好好修炼，为师自会替你做主。” “……是。” 洛凡呆愣愣的抬头看向几人，个个都是那么的亲切，好像是在寒夜中踽踽独行的人忽然看见了灯火，那么温暖。 眼眶里太烫，少年抬手揉了一次又一次，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时深沉地悲痛再次袭来，如果那天遇见的是药峰任何一位师兄，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仅仅只剩下仇恨的结局。 等洛凡平静下来后，却见师父和师兄都用一副惊奇的目光看着他，这让哭了一场的少年颇有些不好意思。 “小师弟啊，你真的才修炼了四个月吗？” “满打满算四个月。”洛凡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什么不对吗？” 只见杨纯一脸呆滞，见他的表情更像是看见了绝世神器般，喃喃道：“我不是做梦吧？” 陵游亦是惊叹：“要我说，有咱们小师弟在，那个什么季姑娘似乎都显得平凡了。” 芜菁更是双眼放光，闻言直点头，四个月啊，就只修炼了四个月便达到了练力一转，更别说他这小徒弟修为稳固，根基牢靠，就算是嗑丹药都嗑不出这效果！ 他们比青林镇的徐仁山等人更有见识，后者只是觉得洛凡是个天才，却因为眼界小不知道这份天赋究竟有多出众。 但芜菁不一样，他们的目光放在整个东夷州乃是整个大陆，自然明白洛凡的强悍之处。因此，他难得用师尊教导的口吻说道： “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往后，莫再与人提起你从十八岁才开始修炼之事；你得到的功法想必也不凡，需得勤加修炼。” “弟子明白了。” 以往因着洛凡会炼丹，他总爱炫耀，但等发现其天赋实在逆天之后，他反而要让他低调。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赶出去的洛凡安然无恙地留在了药峰，而且师尊和师兄更加关心他，有好东西必定带来先让他看上一眼，实在让他招架不住。 如此裹了三天，洛凡受不了了早早地去了万卷阁——收藏着青丘仙门数以万计的法术功法，同时还有各种知识大全的地方。 进去前需要查看弟子腰牌。 负责登记的男子一见那白玉腰牌，态度顿时亲切起来，笑道： “药峰亲传弟子，练力一转，最高可上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