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奶爸抗击疫情日记(2020.4.7—4.13)
4月7日 周二
远程医疗
昨天,86岁的妈妈早上告诉我,左脚被抓破了,很痒,还出红疹子。
我说,“快给我看看,严重吗?”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就在左脚的小腿中部,一大片,中间有一块被挠破了,有感染的痕迹。
我说,“有多久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她说,自从政府说限制出门后就有点痒,因为不想让我带出门看医生,就一直憋着不说,这两天严重了,憋不住了,才告诉我。
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她不想给子女添麻烦,特别是在疫情期间。也就是说,这个症状从3月23日起就有。
我给感染的部分拍了一张照片,想一会儿联系家庭医生看是否可以远程诊断。
我拨通了家庭医生的座机电话,说明病情后。家庭医生让我将腿部照片发到他的手机。
不到十分钟,医生将他开的处方发到我的手机,说可以到家附近的药房拿药,如果药房不同意,他可以将处方传真给药房。
到药房后,我询问过药房小哥,他说可以拿药,让我将处方的图片发到他的邮箱。不过,建议我有可能还是到家庭医生处将原始处方拿过来。
十五分钟后,我将拿好的药送给母亲。母亲说,好神奇,不见医生,可以开药,也能拿到药。妈妈当时就用上了。
今天,再询问妈妈的病情,发现症状已经缓解很多。
远程医疗,真方便!
4月8日 周三
创口贴女孩
五岁的女儿近期迷上了创口贴,并成为她的生活必需品。
今天,她说,“爸爸,我被蚊子咬了,赶快给我贴上一张创口贴。”
我说,“哪儿被咬了,给我看看。”
她说,“脚底!”然后,指着左脚脚底的一个疙瘩给我看。
我知道她迷上创口贴了,说,“好,赶快把脚洗一下!”澳洲长大的孩子,在家是不穿鞋的,通常就是光脚丫跑。
待给她贴上之后,我说,“数一数,你身上有几个创口贴?”
她认真地数了起来,1,2,3,4,5,6,7共七个。左脚右脚各一个,左手的食指中指各一个,右手食指一个,下巴上一个,鼻子上一个。特别是鼻子上的那个创口贴,稳稳当当地贴在鼻子上方,看上去真滑稽。
孩子她妈说,没有一个是流血的创伤,基本上是蚊子咬的,或是一点小擦伤。
我对女儿说,“你身上的创口贴太多了,送给你一个名字,创口贴女孩!”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大声说,“我-不-是-创-口-贴-女-孩。”
五岁是一个可爱的年龄,想象力特备丰富,思维又特别活跃。在她独特的视角里,只要贴上创口贴,就不痛了,就不痒了,包治百病。
究竟是我在陪她成长,还是她在装点我的人生,还真说不清。
4月10日 周五 Good Friday
上午还在下雨,到下午三点钟,天气放晴了,很好的太阳。
我提议带女儿出去走走,太太同意了。
女儿当然很高兴,出门前孩子妈给她讲了很多规则。
第一,不能去play ground
第二,和其他人至少保持1.5米距离。
第三,我们只去人少的地方。
女儿满口答应,而且还一再重复妈妈的话,表明她理解了。
一上车,女儿放开喉咙歌唱,还大声喊叫,我对太太说
“我们家有一只狗关了三周没有出门,今天出来遛狗狗,狗狗可高兴了。”
女儿说,“狗狗在哪儿?我家没有养狗哦!”
我说,“就在你身边哦!”
经过她妈妈的解释,她知道我说的狗狗就是她。在有些国家,不遛狗是非法的,五岁的孩子关在家里三周不出门,真难为她了。
我们先去家附件的Glebe Point,发觉海边步道上的人特别多,比非疫情下的人都多,大部分在跑步,快走和遛狗;走了不到五分钟,发觉不对,这样的密度,风险太大了。于是,就开车到iron cove,发觉人还是很多,找到海边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看看风景,找找贝壳,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虽然人多,但发觉大家还是很自律:
站在我附近的两个大妈,看样子她俩非常熟,她们一直在热烈的聊天,但一直隔着两米远。
人很多,基本是以家庭为单位,或快走,或慢跑,或骑车,没有固定不动的,基本都在1.5米以上。没有一坨人聚集在一起的情况。
自觉遵守规定是一个国家良性运行的保证。
4月11日 周六
减肥比赛
二儿子小时候皮肤过敏(一岁到两岁这个时期),有大约七个月的时间不能吃鸡蛋,肉和牛奶。在那七个月里,他看到大人吃东西,只能翕动着嘴唇,干巴巴地望着,着实可怜。
这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极大的创伤,也激发了他对食物的渴望。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过敏症逐渐消失,终于可以放开肚子吃了,什么食物都能吃。可以想象,另外一个问题来了,那就是超重!
孩子的妈查过资料,小时候过敏的孩子,长大后或多或少都有超重的状况。所以,他也不例外。怎么办呢?开动脑筋,总有办法。
十天前称体重,他体重65.8公斤(1.56米),我体重62.8公斤(1.7米)
于是,我想出了一个主意,给他了一个奖励方案。
6个月之内,如果他的体重一直低于我,奖励海外旅游;
三个月之内,如果他的体重一直低于我,奖励澳洲境内游;
一个月之内,如果他的体重一直低于我,奖励在悉尼附件玩。
这小子想了想,欣然同意了。
一周前称体重,他已减了一公斤,但还是比我重。
昨天称体重,这小子居然和我一样重,62.8公斤。
再过几天,估计他就比我轻了。
从这件事,我总结的经验是,没有不自觉的孩子,只有不聪明的家长。
我的目标是将体重控制在60公斤以下,估计在半年内他会长到1.6米,如果体重在60公斤以下,就不算很超重,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4月12日 周日
散步
一天没有出门,晚上决定到Glebe主街上走走。
出门大约是7点半,街上很安静,开门的主要是餐馆,因为政府规定只能外卖,不能堂食,所以,每家门口都有一两个人在等外卖,但没有排长队的。
除了餐馆外,一家杂货店和一个bottle shop还在营业,其他的生意都关门了。我突然想到政府规定其他的生意不能营业,关门也是正常的。
一会儿就到Glebe shopping centre,我到Ground floor看了一下,非常安静,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停车场空空的。非疫情时,这个时段是一位难求。
在微信上看到一个调查,说有45%的澳洲人支持群体免疫(就是政府无为而治,啥也不干)。我反对群体免疫,积极的防控非常必要。虽然会有短期的经济损失,但毕竟健康和生命是人最重要的东西。
4月13日 周一 Easter Monday
美国的高盛董事长兼CEO发的一条推文,他说:“已在家隔离四周,发现被老婆杀死的几率比新冠病毒大多了!”
看来,居家隔离,对一些夫妻来说是挑战。
夫妻关系比生意伙伴更需要一些耐心!
这轮疫情结束后,离婚率是升还是降?
据调查,近7成认为离婚率会升高。
有人回答得很干脆:离!疫情结束就离。
也有人分享了自己的家庭关系,矛盾在疫情期间不断放大。
生死关头,对病毒的恐惧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惊慌、不安、焦虑,围绕在身边的不良情绪,会很容易让一个人失控。到最后,只能够离婚收场。
其实,疫情或灾难让离婚率上升是一种正常现象。心理学家说:自然灾害会增加离婚率。2003年的非典疫情,感染的人超过5000。然而,非典带来的影响,远远大于这个数字。有一个关于北京非典后遗症患者的调查,显示有60%的人出现了家庭变故。
灾难考验的是人性和人心。当经历过爱恨、失望之后,人就会重新反思生命的意义。也就是说,经历过生死,人更容易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