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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只有你了

物色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物色》 第199章 我只有你了 宋栖棠依循江宴行给的房号去见夭夭。 房卡将插进锁孔的霎那,她倏地紧了紧手指,转身靠向墙壁,站得笔直,平复繁杂思绪。 已经差不多零点,不晓得夭夭睡着没有。 江宴行根本没交代夭夭的情况,只说阿茵代为照顾。 一天一夜过去,就她清醒的这段时间,阿茵也并未打过电话给江宴行。 自己忙着到太平间认尸,一时没顾得上夭夭,再后来,庄儒品出现。 直至此刻立足一墙之隔的门外,她所有芜杂心念都抛之脑后,头痛一会儿该如何解释。 耳畔蓦地传来闷响。 转头,阿茵走了出来。 “宋小姐,江先生特意吩咐我等您,不用随他回星城。” 不等宋栖棠询问,阿茵又道:“夭夭刚睡。” 宋栖棠抿唇,越过她往门内看一眼,“夭夭今天吵了吗?” “没让她看新闻,不过……”阿茵亦侧身看向房间,委婉地说:“她是挺聪明的孩子。” 所以,猜到阮秀珠的噩耗了。 六岁的孩子,自幼生长在特殊环境,不可能无法理解死亡。 “哭了吗?” “偷偷地哭。”阿茵面上隐约闪过怜惜,“她戒心很重,起初会问我外婆和姨姨去哪儿,我说您有事处理,暂时不能陪着她,她就再没问过我,江先生要我叫了儿童餐,夭夭没怎么吃。” 宋栖棠心里被蛰痛,脸庞萦绕的低落更浓厚。 阿茵欲言又止。 “既然我回来了,你去休息吧,辛苦你。”宋栖棠无视阿茵踌躇的态度,抬步走进房间。 —— 房间很安静。 轻薄纱帘拢在窗侧,幽幽月光倾洒进室内,大床堆着几个抱抱熊的玩偶,地毯散落着积木。 宋栖棠将掉毛毯的一只龙猫玩偶捡起来抱怀里,静默地注视**隆起的小团。 周遭实在太安静了,因此能清晰听见奶猫似的啼哭依稀传出被子。 细弱的哭声仿佛牛毛针尖,尖端渗透冰水,不间断穿刺胸腔。 宋栖棠迟疑许久,缓步走到床边,揭开丝被躺进去。 小人儿一震,感觉到她熟悉的温度,紧绷的脊背逐渐放松,依恋的朝她身边蹭了蹭,仍旧不愿正面对着她。 “夭夭,你还有我。” 沉默半晌,宋栖棠只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可对于接连失去至亲的孩子而言,这抚慰显得太苍白。 手试探着摸过去,果然触及满掌冰凉的濡湿。 宋栖棠一哽,眼眶微红,眼中迅速蔓延湿热的雾气。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因为我在你这样的年纪……” 虽然没妈妈,却拥有很多人的疼爱,锦衣玉食长大,从不必过早学会怎样面对生离死别。 可如今,她跟夭夭一样,只剩彼此是各自唯一的亲人了。 眼角逐渐沁出湿意,宋栖棠用力眨了下水雾弥漫的眼睛,转而轻拍夭夭的后背。 “难受就哭出来,别闷着自己,会闷出毛病,你外婆以前最担心你,你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生病,生病了会更难过。” 女孩儿伤心的哭泣由小变大,渐渐的,犹如洪水溃堤泛滥,无可抑制。 “外婆……真的死了吗?我好想外婆,外婆在哪里?我要外婆陪我……” “只要外婆回来,我再也不淘气,再也不吃糖了……外婆,外婆!” “就算我生病,外婆也不可能再照顾我,是不是?外婆,我好想外婆!” 撕心裂肺的哭喊化作长矛袭击着耳蜗,耳管鼓噪着,流淌的血液齐齐涌向大脑。 宋栖棠闭眼,坐起来蜷缩到床头,黑夜里,颤抖着唇瓣静悄悄流泪。 上礼拜被毒打的画面忽然闪过脑海。 纵使是那时婶婶面目狰狞的狂愤模样,眼下都透着亲切。 假如真有如果,待时光倒流,哪怕再被婶婶痛打千百次,她也愿意。 她宁可丧生火海的是自己,婶婶分明是因为自己才遭逢不幸。 烈火中求救无门,活生生烧死,亲眼看着自己的皮骨与脏器尽数烧焦。 那漫长而可怕的过程,该有多疼,多绝望?! 为什么那些人非逼她走那一步?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们? 她躲到滨城,决意不去蹚浑水,为什么还是这个结局? 耳边回**着夭夭嘶哑的哭音,每一声如利器撕裂眼膜。 宋栖棠盯视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重新抱住她。 “夭夭,你外婆不会真正离开我们。” 她视线空洞,眼底掠过薄薄锋芒,声音温柔,眼神却冷如冰石。 “她还在,你妈妈也还在,她们会一直守护着你,以其他方式。” “夭夭,死亡并非一个人的终点,今后你长大,就能明白我的话。” 夭夭像受伤的小兽钻进宋栖棠怀里,拼命汲取着温暖,“姨姨……” “我们的家是不是也没了?”夭夭揪着她裙子,脑袋委屈蹭着,抽搭开口,“我以后会很乖很乖,你别不要我,也别不理我,我只有你了。” 心脏最深处宛若海潮冲刷过的沙岸,史无前例的柔软**。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不管你?” 压抑着翻涌喉骨的腥气,她咬紧下唇,唇肉血丝深刻,破碎的泪珠溅枕头,颌部绷得发疼,“宋南乔,你也是我的全部了。” —— 翌日上午,宋栖棠经过深思熟虑,敲开庄儒品的房门。 “这么早?看来昨晚整夜没睡好。” 庄儒品穿简单的家居服,文质彬彬,英俊面庞染着笑,“喝咖啡吗?” 宋栖棠从容迈步,进房后没东张西望,温温一笑,“想喝卡布奇诺。” “真遗憾,我还打算给外甥女冲拿铁献殷勤。”庄儒品耸耸肩,打电话叫服务员送杯卡布奇诺上楼。 宋栖棠神色如常落座,静静弯唇,睨着他,“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 “原来您是酒店巨子的女婿。” 哄睡完夭夭,她通过网络查询了庄儒品的资料。 实际隔着这么远,真假难辨,只不过寻求踏实而已。 “酒店是我的产业之一,”庄儒品淡淡点头,单手插进休闲裤,“你舅妈同样喜欢珠宝,她经营的AN公司在T国首屈一指。” 宋栖棠闲适挑眉,“比起HJE呢?” “各有千秋,毕竟国内国外的珠宝市场需求不同。”庄儒品思忖片刻,“我打算后年把AN的分公司设星城。” “棠棠,你愿意加入吗?”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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