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发疯前兆
林月环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看了看自己的爹爹,疑心自己刚刚听错了。
姜早姐姐,什么时候心碎欲绝了?
她疑惑的眼神太过明显,林平洲只好紧了紧握住她的手。
林月环垂下头来,继续保持着沉默。
裴无名露出果然如此的兴味,顾殊纹和陆直则直皱眉。
裴无名咧开一个笑,语气平稳地道,
“既然如此,此事宜早不宜迟。”
“我此刻便毛遂自荐去吧,各位大人可还有要嘱咐的?”
......
不远处药田土房内,萧霁正在琢磨着自己方才应当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此时的姜早看起来似乎有些......惆怅?
她也不进门,只是静静地依靠在门边,两手垂着,手上的锁链一直延伸到床里头去。
穿得单薄,一阵秋风把她的身形吹得明显,令萧霁看得直皱眉。
他反复回想了一阵,没想出自己的问题,倒多了一件在意的事。
他踱步靠近,却没敢轻易触碰她。
只是站在她另一侧,学着她的姿势,凝望了下远处,发现只有黑漆漆的土地和山峦后又回过脸来看她,
“那份和离书在哪?”
姜早睫毛微颤,语气带着些冷凝,
“我没有和离。”
这话一落,她转过头直视着他,
“方才没说,只是不想你生气。”
萧霁皱着眉头,一时没有想明白她的话,
“什么意思?不可能。”
“他分明新婚夜就给了你和离书。”
这事只能是萧霁去调查所得的,姜早下了判断。
但更多的细节,他应当是不知道的。
整整三年,他不可能事无巨细地都知道。
姜早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确实和离了。
这样恐怕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于是故意如此。
“当夜他给了我和离书,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被我撕了。”
萧霁瞳孔一缩,显然没有预料到。
姜早看他,一时不能确定眼前这个萧霁还是不是下午那个喜欢被捧着的性格。
方才他在门口那份骄矜自得,应当是没错的。
现在,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
萧霁弯了弯眉眼,语气平和带着一丝好奇,似乎只是单纯的询问,
“你撕了和离书?”
姜早点了点头。
他嗤笑一声,目光中是对姜早的欣赏,似乎在看一只正在闹脾气的猫,
“这么说来,你们是夫妻喽。”
这话说得暧昧,加上他故意放低的语调,在夫妻二字上的停顿,一句话活像是个钩子似的,轻轻挠了挠姜早的耳朵,令她想要发颤,
“那他怎么三年不曾进过你的房呢?”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的已经没有了距离。
姜早的肩就抵在了他的胸膛上,上面滚烫的温度,顺着外层的衣服,延伸至了姜早的肌肤。
她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气抬头,觉得眼前这个萧霁应当是......
用锁链锁她那个?
蹲下来要摸头的那个?
她眼神微眯,露出些迷茫来。
下一秒,垂在一旁的手就被牵着贴到了他的面上,温度更加无阻地传到了她的手心,令她蜷缩了指尖。
烫,怎么这么烫。
他发烧了?
“说起来,还不知道怎么叫你才好呢。”
“方才那个林县令,怎么叫你早娘啊,你们根本就......毫无关系不是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缱绻带着钩子,活像是要透过姜早的眼直勾勾钩出她的心来似的,全是蛊惑。
这份蛊惑没冲淡他五官上那些偏硬的线条,反而令他身上的男子气质更加明显。
像是一只欲图引诱人心吞噬下去的......狐狸精。
姜早眉梢一跳,心脏处也微微发麻,不得不说,他的样貌实在是过于出色了。
毫不逊色于任何女子。
身上的气质更是独一份的特别。
若是从前的她,恐怕真就这样沦陷了。
她是爱美的。
尤其爱世上美的事物。
无论是树叶间透过的光,还是草地上翻滚的猫儿,亦或是眼前这个姝色的萧霁。
她都欣赏至极。
只是......
树叶间藏着竹叶青,猫儿的爪子一钩就出血,萧霁......
也是同理。
一个全天下最为优秀的男子唯独对你**心腹,而这个男子的样貌与脾气正对你的胃口。
眼里似乎全心全意的只有你一人,似乎能够为你遮蔽所有风雨。
看起来太美好,背后隐藏的危险是同样的。
沦陷。
他想拉着她沦陷。
沉沦到什么地步,她不知道。
或许是她相信他后,他弃之如敝,又或者是他没有改变心意,却因为身份原因令她一辈子锁在宫墙里,总之,都不是姜早想要的。
无论哪一样,她都会面临同一种结局,讨好。
他的喜欢是虚无缥缈的,或许只是因为她的样貌,又或者因为他们过去的羁绊?
虽然这一点他还不知道。
但是这种喜欢在平淡或不平淡的日子里,总有消亡的一天。
届时,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她的出身,都会成为把柄。
她难免要讨好他才能过活。
他当然不是恶意的,他此时想必也是真心的,只是到了那时,他一定不会去替她考虑这些事。
他只想眼下的快乐,想勾着她一同沉沦在宫墙的失权中。
她不会如他所愿。
“他确实没进过我的房。”
“但和离书确实被我撕了。”
“他不进来,只是因为不愿意接受我而已。”
“这三年来,我主动了许多次,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贴着她愈发靠近的身子一僵,他脸色迅速变得难看。
她主动?
主动什么?
夫妻之间,只能是那些事。
呵。
他林平洲究竟何德何能?
一个连他萧霁、当今的天子,都需要蹲下来求她垂帘的人,当初竟然主动勾引那个平平无奇的县令?
这份割裂感令他呼吸都带着颤,他并不觉得姜早有什么错。
可他就是有一股压不下的火气。
她对那么一个弱小的县令那么好。
为什么......九五之尊在她面前,她就不肯多几分好脸色呢?
为什么一定要说这些话来刺激他?
为什么不能主动抱抱他?
哪怕只是夸一句方才他对那个县令的态度真是和蔼也好啊,她知不知道他究竟做了功夫才压下自己做一个暴君的冲动?
这个朝代,是他做主的啊。
他可以关心百姓,也可以随手丢弃。
而一个县令,他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没命。
他这样理智,这样努力地做一个仁君,为什么姜早不夸夸他?
还要说一些他不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