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样才乖
夜色沉静,寨子里却星光点点,时不时从不知名的角落冒出一阵喧闹声。
声音随着风盘旋至上空,而后遥遥传至后山偏僻的房间里。
姜早的手不断捏紧,几乎就要这样捏断了他的脖子。
可他似乎没有反抗的心思,似乎愿意就这样死在她的手里,和之前那个要将她吞吃入腹的人,又截然不同。
萧霁闭着眼,呼吸凝滞,脸部逐渐紫红,可他仍旧一点反抗的举动都没有。
眼看着他真的要窒息,姜早猛地松开手,自己不由得大口喘气起来。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面前这人的变化无常。
“你有病?”
姜早气得扇了他一巴掌,萧霁还没缓过来呼吸,就被扇得侧过了头,嘴角缓缓溢出些鲜血来。
他双眼像钳子一样紧锁住眼前之人,目光里尽是暗沉的浓稠,轻声开口道,
“我错了。”
“错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心软,我分明可以......”
最后几个字近乎呢喃,被他莫名其妙的行为震惊得耳朵有些嗡鸣的姜早一个字也没听清,只看见他双唇开开合合,两只眼睛黑洞洞又呈着一汪水,唇上鲜艳带着血迹与水渍,瑰丽而阴郁。
像一只得了伶仃精气而不满足的厉鬼。
而此时这只厉鬼,念念叨叨地、目光又落在了她唇上,眼神里露出些更盛的水光来。
姜早迅速推了他一把,飞似地逃窜了出去。
直到跑到了茂密的树林中,才停下喘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没看见他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
打不过,只好跑,姜早听闻林平洲被土匪绑了那天都没这么狼狈过。
想起方才发生的荒谬,她恶狠狠地拿手背擦过唇面,还在发麻的唇瞬间传来刺痛感,她痛呼出声,溢出了几滴生理性泪水。
这幅模样,显然不适合再去找陆直,只好回房。
这该死的哑巴、这该死的贱人,竟让她的计划泡汤!
她今夜本来可以学到许多东西的!
“见人见人见人!”
她难得气到失控,发疯地跺脚、又全力挥击着空气,仅存一丝理智是为了这样的人伤害了自己完全不值当。
她发泄够了后,浑身再度出了一身的汗,脑子也清醒不少。
握了握拳,那股力量重新回归身体的感觉令她安心。
她幽幽地吐了一口气,而后迈步往前走,却在抬脚时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呵。”
伴随着一声轻笑,萧霁宛如鬼魅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姜早倒下的身躯,而后一抬手,姜早就被抱了起来。
被抱在怀中之人双目紧闭,嘴唇无意识地张开,看得萧霁不自觉滚动了喉结,他微微垂头,鼻尖微动,属于姜早的气息顿时漫过他的呼吸。
“乖。”
他的脸贴上了姜早的面颊,微微蹭了蹭,双目中尽是令人心惊的偏执和疯狂。
“这样才乖。”
“原来只要这样。”
伴随着呢喃,姜早像一个人形玩偶被他越锁越紧,直到骨头隔着被挤压的肉抵在一起,他才慢悠悠叹出一口气,脸上尽是餍足。
片刻后,抬起脚,连人一起抱回了房间。
他打量了室内,又打量了下怀里的姜早,嘴角耷拉出有些夸张的幅度,
“可惜了,要你暂时在这里待着。”
“等事情结束,我再带你回家,好不好~”
他语气轻柔,把姜早放在**,而后伸出手摁着她的后颈点了点头,看着她圆润小巧的脸,没忍住兴奋到瞳孔震颤,
“好乖。”
“要奖励你什么呢......?”
门室紧阖,室内透不进一丝光线。
外面待令、目睹自家主人发疯的下属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对视一眼,低声开口道,
“公子是不是......又发病了?”
“似乎是。”
“这可如何是好?”
“去告诉诸位大人?”
“你想死?”
“......那怎么办?”
“姜姑娘应当不会有事吧?”
午三思考片刻,
“应当不会有事,不管怎么样,只是个女人而已。”
“也是。”
*
另一边,回了房内的陆直有些坐立难安,视线不住往**放着的衣物看去。
片刻后,他滚了滚喉结,小心地将其叠整齐,而后放回原位。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收入了眼底,连累到呼吸发烫。
一丝隐秘的欢喜渐渐扩大开来。
虽然姜早最后跟着萧霁走了,但他能看得出来,她对其他人没有这份心思。
临走前那一眼回视,更让陆直明白,她是将他划入了她的阵营范围内。
那一点欢喜、期盼甜滋滋地泛开,陆直的心里像吃了蜜饯一样甜。
但这丝丝甜意中,又隐晦地冒出一丝不安来。
他望了望外面的天色,知道姜早去后山再回来显然需要些时间,于是他走出房门,回身掩门时看了一眼那**的衣物,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和安心。
陆直来到了顾殊纹的住处。
他本想先去林平洲那的,最终还是决定先来一趟顾殊纹这。
倒也不为别的,他只是突然想起自顾殊纹受伤后,他还未曾来过。
出于道义或其他身份,他来看望都是于情于理,只是时候稍晚了些。
门微掩着,开出一些小缝来,陆直犹豫了一下,轻扣了门扉,未曾开口。
见没人回应,以为顾殊纹不在,想着离开,又听一声虚弱而又温和的声音,
“进来。”
陆直打开门,却没看见人,他绕过屏风,却骤然看见一副“**”之景。
顾殊纹半边肩膀的衣裳落下,露出一片冷白肌骨,敞开的衣裳随着蹿进的风忽而摇动,他微微侧身,腹部紧实的肌肉顿时显露出来。
陆直顿了顿,他在军中见惯了男人的身体,不知为何,竟从这之中品出了一丝勾引的意味。
正当他疑心是自己多想时,顾殊纹的眉眼冷淡下来,还有含着冰碴子的语气,
“怎么是你?”
三分出乎意料,五分失望,两分嫌弃。
顾殊纹将衣裳拉起,顿时没了方才那副脆弱的面容。
他想勾引姜早。
陆直的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