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说的大小是什么大小
午三正要往萧霁的方向赶,却见几个十分眼熟的脚印,顺着树干后一瞧,果见自己的同僚午二。
一般人是无法瞧见的,但因他们彼此之间相互熟悉,办事采取的方法大多一致,这才有迹可循。
四目相对,午二平静地移开目光,继续站岗,他的任务是跟着陆直,既然陆直回了屋子,他就不需要换位置。
至于午三的任务是什么,他懒得多想。
但午三和午二轻松的心理完全不同,他眼里闪过挣扎,在犹豫了片刻出卖同僚和自己送死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罢了,这任务到底是圣上亲自部署给自己的。
于是打消了撺掇午二替他汇报的心思,午三满怀悲壮心情地敲响了萧霁的门。
“进。”
午后阳光懒散,刚从**起来的萧霁诧异地看过去,
“你怎么回来了?”
午三咽了咽口水,将自己所听见的如实汇报。
萧霁顿住沏茶的动作,滚水汩汩溢出边缘,片刻后,他皱着眉头发问,
“可还有其他的?”
午三抬眼看了下萧霁的脸色,见他脸上只有疑问,没有动怒,于是悄悄松了一口气,继续将姜早出了陆直房间后两人的脸色行为禀报。
下一秒,萧霁手中的茶壶重重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午三一抖擞,正要请罪,又听萧霁道,
“你说他们究竟在讨论些什么?”
午三抬眼,却见萧霁仍然只是疑惑,只是这疑惑中暗藏着一丝怒气,但这怒气却和午三预料中的轻得多,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回公子,午三不知。”
萧霁并没有往别处想,只以为姜早对他的朝廷官员们依次下手。
先是林平洲,而后是顾殊纹,现在果然到了陆直身上。
这个女人,居心剖测。
甚至不知廉耻。
不仅与顾殊纹同吃,还光天化日进了陆直的房间。
等等......
她和陆直单独相处一室那样久。
午三所说的眼含春水,面若桃腮,似娇似嗔是什么意思......
宛若一道雷劈在萧霁头上,他猛地意识到什么,不由得蹭地起身。
向午三看去,却见他脸上似有难言之色,萧霁顿时想起了他方才禀报的“大小”。
好好好。
好好好。
萧霁气笑了,那张桃花眼底无端泛出些红,朱唇扯起一角,眼中的狠厉令人心惊,皮肤极度苍白,硬生生像白日里行走的鬼魅。
午三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我还以为她是什么贞夫烈妇,竟为着林平洲那点子恩情跑到寨子里来,原来是个**!”
“该死的,亏我还几次三番对她心软。”
“去把她绑来,我现在就要审她。”
萧霁不打算再忍,他现在就要从中撬出那玉佩的来历。
他全然愤怒,却只以为自己厌恨姜早,另外一些隐秘的、更复杂的、更直接的情绪被他下意识压下。
午三连忙领命,但出门前一刻,又被叫住。
“等等。”
“是。”
属下们早已习惯喜怒无常的萧霁,因而顿住脚步时也极为自然,全然没有普通人急步往外骤然被叫住的摇晃身子。
“罢了。她愿意作践自己就作,朕的肱股之臣是绝对不可能被她这样低劣的手段所迷惑的。”
“若是真成了她的裙下之臣,朕就真该好好估量这群大臣们是不是还适合站在朝堂上了。”
萧霁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拿出帕子擦拭茶杯,却又嫌帕子碍眼,丢至一旁重新换了一块。
这帕子令他想起昨夜姜早替他擦脸的情形,犯恶心。
可见帕子落在地上,他又觉得莫名不适。
“午三,帮朕捡下帕子。”
“是。”
萧霁自从来了寨子,就极少自称为朕。
这还是头一遭。
连着昨夜发病,也是头一遭。
主子气成这样,还要替姜姑娘找补,午三觉得午一当时对他们几人关于姜早的工作嘱咐,还有些偏差。
何止是一点上心。
简直......
午三默默将帕子碰上去,萧霁将帕子捻了起来,又皱着眉放下去。
“赏你了。”
“是。”
午三受宠若惊,默默将帕子收起来。
“你继续去跟着姜早,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做出些什么离奇事来。”
“是。”
这回倒是没有被叫住,但午三离开时,再次听见了茶杯落地的声音。
他不自觉惋惜,那可是江南送来世上仅有两套的瓷器。
*
另一边,姜早打完陆直后气的直接去了顾殊纹那。
说是罚他。
废了她全身力气去揍这么个壮汉,他痛是痛了,满头大汗,甚至被她揍得不断发出唔唔声。
可他的神情......
她竟觉得自己不是在罚他,像是在——
姜早顿住思绪,被自己的想法荒谬到。
不会的,怎么会有人觉得被打是……
奖励呢?
她向前走的步子迟疑起来,眼前不自觉浮现了陆直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
姜早不知该如何形容。
活像是一只饿了三天看见肉的狗,热情地围着她的脚打转,看着她手上的肉不住往下滴着口水。
这时候不论她做什么,这条狗都会疯狂地摇尾巴感到兴奋。
周围寨子里的人头投来视线,姜早扶额笑着摇了摇头,荒谬,荒谬。
绝无此种可能。
她继续往前走,推开门,一扇简易木质屏风立于室内,姜早绕至屏风后,便看见了**靠坐在**看书的顾殊纹。
见她走进,便缓缓牵起一点唇角,柔声同她问好,
“回来了?”
“刀疤可有为难你?”
姜早打量了两眼屏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这应当是他命人新添的。
这样一来,房门被打开时,就不能一眼看见床。
他身为伤员,倒是方便许多,只是她若是要学账,他又不便动作,自己岂不是也要同他在这隐蔽处。
上午学账是在**,怎么想,都有些暧昧了。
姜早这么想着,就抬眼看去,但他神色清正,似乎也并没有那样的心思。
他几次护下她是为着他表妹。
但也不曾见他仔细提过他这表妹究竟和他是何种关系。
应当不是那种吧,不然自己的存在岂不是膈应?
替身什么的,不论对生人还是死人,都膈应得紧。
想他平日里也只说会护着她,倒也没有其他的,应当不是那样的关系。
于是姜早放下心来,直接切入正题,叫他拿出账本来。
脚一踢,就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