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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进房

这话说得暧昧,但姜早坦**不已,显然没往别处想。 但察觉了自己心思的顾殊纹没忍住滚了滚喉结,眼底一片复杂。 只觉得她宛若孩童。 说话做事满是稚气,但也纯然。 他靠回去,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没忍住令他喘息了几口。 痛,兼带着痒。 皮肉下方似乎有蚂蚁在爬,连带着全身都难受极了。 若是她能帮自己重新擦一擦药就好了。 伤口周围的皮肉痒得最重,触碰下定然缓解许多。 只是伤口状况可怖,她当时挡在他面前时哭得那样可怜,现下一定不忍心看。 再者,他们到底还不是真夫妻。 无论怎样,也要拜过高堂再说。 顾殊纹抿了抿唇,将旖旎心思丢开,将床里侧的账本拿到手上。 见姜早搬了凳子在他一旁坐下,抻着头想看,却仍旧有些距离,他启春道, “你上来吧。” “里间还有好些位置,也好看些。” 姜早讶异, “不虚用些笔墨什么的?” “今日暂且不必。” 姜早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忘了同你说,我是不识字的。” “不要紧,也用不着笔墨。” 姜早犹豫了一下,于是脱了鞋爬进了床里侧。 顾殊纹只垂眸看着手上的账册,只在姜早坐稳将头伸过来时,才放松了紧紧捏着书脊的手。 他盯着她的脑袋,还有莹白如玉的脸,没忍住顺着望向了她的唇。 他许久不言语,姜早疑惑抬头,却见他视线凝在账册上似乎思考着什么。 姜早催他, “开始呀。” 顾殊纹便先指着几个账册里最常出现的字样来问她,认不认得。 得到反馈后才开始将字音及意思解释给她。 时间过得很快。 在一个假装教,一个假装学的氛围里,两人心满意足地来到了中饭时候。 顾殊纹屡屡走神,眼神总不自觉飘到姜早身上,而后思绪也跟着飘散了。 可算是等到她先喊停。 但令他意外的是,姜早一触即通,讲过的东西她一遍就能记住,倒是难得的聪慧。 学了管账的本事也好,将来做当家主母时也有好处。 姜早下了床,命外边呈了饭食的婆子进来。 进来的这两个显然知道了姜早的不同,神色比之前两个恭敬不少,进了房先问候的终于不是她身后的听水,而是她。 “有姑,这是午食。” “除了这些,还专门为您留了些,是瘦巴大人和大蛮大人才有的待遇。” “待您用完,我们再呈上来,省得易凉。” 姜早点点头。 又指了指**的人, “来个人喂他。” 婆子抬眼,对上顾殊纹冷淡的神情,顿时吓得跪下。 姜早疑惑,停下手上进食动作转头看去,只见他看着自己,眸色中带着点委屈。 姜早于是让人出去。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才将另一份饭食捧着放置床边。 他的饭食简单,不过是一碗白粥。 姜早本想让他自己捧着吃,却见他一动一蹙眉。 方才教字时倒是动得轻快,不见他有任何痛色,甚至他的手几次差点拂过她的唇。 但既然他疼了,姜早到底还是捧起了碗,一口一口地喂着。 这次就比方才用心了许多。 但还是有不少溢了出来。 她近乎用完了身上的帕子,直到最后那块哑巴给她的云锦帕也用了,两人之间才相互熟悉了动作。 不再有粥溢出。 一碗喂完,姜早见他乖巧,心情舒服不少。 正要拿着帕子走人,被他摁在手里。 “我来吧。我让人去洗,你先去温习下方才所学内容。” 姜早挑眉,心想她没什么好复习的。 但外边又传来喊声, “有姑,大蛮哥回来了,大哥要您现在就过去。” 顾殊纹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姜早毫无所觉。 她一边猜测着刀疤此举意图,一边就往外走去。 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阿有,我想出去走走,可好?” 姜早头都没回, “不行,你伤还没好,好好待着。” 话音落下,她人已经不见踪影。 被落下的顾殊纹失落垂眸,看着手里的帕子,一股被抛下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 因为这伤,他不能出去。 他什么也不知道。 太被动了。 罢了。 有陆直和圣上在,这寨子终究出不了什么大事。 但不知为何,想起两人,他的心反而更不安起来。 昨夜…… 阿有她和圣上相处一夜,究竟做了什么? 又是什么缘由? 她方才闹脾气,他没有开口问的机会。 再说了他又不是那等小性之人。 他也没有理由开口问…… 顾殊纹将手中帕子捏皱在手中,臂膀用力,手背的青筋崩起,丝毫不见方才因伤而疼痛之色。 …… 正厅内,陆直将此去情形悉数说与刀疤知。 刀疤问起那个小厮何在。 “已经做掉了。” 刀疤这才露出赞赏的目光来。 “还是兄弟你懂我。” 陆直配合着笑起来。 门外有人通报,刀疤便让人进来。 看见姜早时,陆直有一瞬间错愕。 她不是去了林平洲那?怎么…… 刀疤回过头来对着陆直道, “大蛮啊,你说稀奇不稀奇。” “阿有去了县令那后竟来寻我说要跟着你。” “说什么她这才知道原来谁是真正的男人。” 他话音落下,却没人接话。 陆直讶异地看向姜早。 姜早静默一瞬,而后笑了一下, “大哥说的是。” “大蛮哥,你可还愿意接受我?” 陆直已然习惯刀疤的莫名其妙,只道他又要寻着法子挑拨他和顾殊纹。 知道姜早也成了一枚棋子,于是他便露出憨笑来。 丝毫不推拒地笑纳了。 刀疤说现下听水还伤着,等听水伤好了再给他们布置婚礼。 陆直离开时,还有些头重脚轻。 朝廷百官就算是再勾心斗角,也有个章法。 像刀疤这样…… 陆直不知如何形容,只觉得下作荒唐至极。 连带着他看后面的姜早,都觉得可怜极了。 他示意她跟着她走。 姜早好奇他想做什么,便跟着去。 谁知他一路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见他毫不犹豫地推进门,姜早站在门口,没有动弹。 “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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