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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俺来俺去的

午一正了神色,将所有杂念压下,恭敬道: “亦如您所料,谢家听说您一整月患病不曾批阅奏折,加上您故意在江南故意露出的痕迹,已经起了疑心。” “三天前,谢贵妃装疯卖傻故意闯入了您的房间,为的就是试探您的下落。” 萧霁默默牵起一抹唇角,幽暗烛火摇曳中,宛若一只阴气十足的艳鬼。 “账本如何了?” “回公子,刀疤这条线的在一个老婆子手里,但谢家那边完整线路的还没查到。” “不急,裴义昌呢?” “听您的吩咐,给了他一点引导后,他终于察觉自己的名头被人借着去用干坏事了。” 萧霁轻笑了一声, “真不容易。” “你回去吧,夜间山中湿冷,小心脚下。” 午一眼眶再度温热,他抿紧唇,垂首转身。 “等等,叫裴无名料理户部的动作快些,否则他义父裴义昌的事我可说不准了。” “是。” 萧霁看着午一离去的背影,勾起的唇缓缓放下,方才还温吞似水的眼骤然冷了。 要是朝中官员像午一一般好拿捏就好了。 手中的京茶是裴无名托人带的,一股干燥的清香宛若飒飒飘落的秋叶,满是京城的味道。 下一秒,萧霁歪了手,将茶水倾倒在地上,丢了几片闽茶进去。 账本的事他早就有把握,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试探自己身边究竟有多少真正可用之人罢了。 陆直、顾殊纹、裴无名、林平洲都不错,他不在意他们个性如何、手段光明或是阴狠,他只在乎两点,忠于他且能办事。 想起刀疤今夜试探他背后是否有伤疤的事,便知道自己在宫中特意泄露的假消息果然起了作用。 这五年来他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扳倒了谢家大部分人,他绝不允许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差错。 只差一点了。 萧霁狠狠吐出一口气,宛若吸食人魄餍足的妖精。 突然,他想起什么,自怀里拿出了一块珠子样式的玉佩,玉佩细长椭圆,上面还刻着小满两个字,满字少一点,是故意刻错的。 这玉佩怎么会在姜早身上? 幼时他曾将这块玉赠予一人,三年前局势稳定后他便暗中调查那人却毫无踪迹,可到如今也没有消息。 姜早在林镇长大,与自己赠玉之地差有千里,不是她。 可她却有此玉。 看来她身上有他想要的那人的消息。 萧霁微微眯眸,将这块顺来的玉佩放入怀中。 冰凉的玉触及温热的皮肤,令他怔愣,宛若姜早出乎他意料的行为。 想起午一方才的禀报,她应当是来寨子里找林平洲的。 看来她也没他想的那么冷情。 想起自己见到她颈间玉佩以为是那人时的心跳,还有几次对她主动都无动于衷的懊恼。 一丝羞耻慢慢爬上萧霁脸颊,连带着耳朵都红了。 她不是她,等他找到那人,他定要对姜早毁尸灭迹,呵。 * 姜早醒来时,唇上夹杂着冰凉和温热。 有人在喂她白粥,只是这人显然没有什么伺候人的经验,竟将整个碗沿抵在她唇上。 来不及等她反应,粥便撒在了她颈间。 她不适地蹙眉,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顾殊纹极其自然要替她解衣服的画面。 她吓得一下揪住领子,连带着他的手也被她包了进去。 两人同时愣住,顾殊纹双目沉沉地看着她。 姜早默默松开。 这人是转了性还是怎么?分明前两日对她还一副“别沾边”的态度,今日不是捻叶子就是这样。 被刀疤刺激到了? 她接过顾殊纹的帕子正打算擦一擦,却见他还是两眼紧紧地盯着她。 仿佛在看什么易碎的宝物。 她总不能当着他的面—— 姜早皱眉,开始故意摆脸色, “你——” “你——” 顾殊纹一愣,这是两人第二次同时开口了。 她竟与他如此有默契。 他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 “你先说。” 姜早第一次见人能没眼色到这种地步,他怎么当上土匪 “你出去。” 姜早毫不客气地道。 顾殊纹愣住,片刻后反应过来,转身往外走。 只是在门口时又突兀停住,他的声音竟是出奇的柔和,似乎怕吓着姜早, “大夫说你太久未食东西才会如此,白日里是我太忙,疏忽了你。” “之后定不会了。” “我去叫人再给你送一套新的,你简易擦擦即可。” 姜早没应声,他似乎也没打算等姜早回答,便打开房门,迅速走了出去。 姜早皱眉,被他的过于奇怪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安。 才认识三日罢了,人竟能转变得如此之快吗? 不可能。 她的计划甚至还没开始实行,这人一定有诈。 姜早没有立刻下床,而是留神听着门口的动静,果不其然没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是怀疑她还是什么? 直到她听到他颇为冷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来干什么?” “俺来看看她。” “呵,从前怎么不见你如此体贴细心。” “你说啥呢啊。” “啧。你跟我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没事啊,俺先去看看她——” “跟、我、过、来!” “行吧行吧,你这突然的是怎么了,俺真是服了你了。” “俺来俺去的,有没有人说你真的很像土匪?” 声音逐渐远去,竟是大蛮。 他们不是关系不错么?难道真的就因为她? 姜早年着下巴默默将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来来回回地想。 思绪乱如麻,她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平洲是安全的。 听今夜他同刀疤的对话,想来转圜余地很大,说不定都不需要她...... 她是不是拖累了他? 姜早将粥擦干净,还是黏腻得极为不适,像今日被摆布的场景,成功令她对这个寨子更加厌恨。 她躺回**,眼睛一阵失神。 肚子里还是饿的,难受极了。 等等,她的玉呢? 她摸了摸颈内,那里空无一物。 谁拿了她的玉?! 是听水趁她睡着—— 不,不对。 是那个哑巴。 他救下她的时候、差点摔倒的时候、给她递药的时候...... 不对,也不对。 一个长得漂亮的可怜哑巴,偷她那不值钱的玉做什么。 姜早思来想去,应当是在后山时不注意落下了。 门外传来一个婆子呼唤,道衣服到了。 她想着玉的事,没注意有些耳熟的声音。 打开门,却看见了白日里带她去猪圈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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