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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觉得她很可怜?

“要我说,听水你就是太不厚道,还抢了别人老婆。” “既然你当初抛弃它来找大蛮报救命之恩,想必大蛮定是比这女人重要的吧。” “你不喜欢阿有,就不要占着人家,阿有,你从今天起就跟着大蛮吧。” “大蛮看似鲁莽,实则这样的汉子才是会疼人的……” 陆直错愕看向刀疤,颇有些措手不及。 他这是为了挑拨他和顾殊纹脸都不要了? 顾殊纹面若寒霜,他缓缓侧身,看向姜早, “娘子,你说呢?” 既然选了他一次,她就别想再选别人了,更何况,陆直一个野人,有眼睛的都知道怎么选。 他微微整理了下衣冠,有些自得,这才注意到自己穿得过于简单。 他眉心一皱又松开,不妨事,反正也比野人好看得多。 丝毫没注意自己奇怪的心思。 一旁的姜早饿了一天,早就要支撑不住。 偏偏这种被摆布的感觉又让她忍不住生气,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意识消散前,似乎被谁接住,她迷迷糊糊地想到,不对啊,这不正和她意么…… 挑拨土匪的任务初见端倪,不错不错。 拯救平洲指日可待。 她放心晕了过去。 顾殊纹皱着眉头看向怀里的女人,心尖漫过一丝心疼,她如此柔弱无助。 先是被土匪强抢,后是差点被赐给县令,顾殊纹想,若是没有他,那姜早就…… 他难得甩了一次脸色,抱着姜早离开。 陆直没有立即跟上,而是转过头对刀疤道, “大哥!这事急不来啊!阿有不喜欢俺。” 刀疤缓缓摇头, “你怎么肯定呢?她又未曾与你认真相处过,怎知她不能痴迷于你?” 陆直露出一丝憨傻之气,跟刀疤对视一眼, “呃……” “大哥说得有理!” “从前我主动离开,如今她总在我眼前晃,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可若是借大哥的手,她到底也是心不甘情不愿,不如……” 刀疤兴味扯唇,等他下文。 陆直咬咬牙,狠道: “不如把听水……到时她走投无路,自然知道回来找我。” 刀疤哈哈大笑,使劲拍了拍陆直的肩, “好兄弟,男子汉大丈夫正应当如此!” “去吧!” 见陆直离开,刀疤扯唇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两个蠢货。 不管大蛮真决裂假决裂,他都会让他们决裂。 横崖寨子里只能有一个老大,任谁与谁关系好,都不能压过他。 想到顾殊纹方才对阿有的紧张之色,他脸色愈发嘲讽, 这女人只会是我的,等你们先斗,斗得两败俱伤…… 呵。 一个身影悄悄潜入,正是一整天都不见身影的瘦巴,他俯身刀疤耳边小声道, “大哥,查、查清楚了!” “这女、女人确实是大、大蛮未婚妻来着,只是什么时候碰、碰到听水的不知道。” “还有,这女人今天一直在后、后山晃悠,什么活都没、没干!” 刀疤挥挥手, “就这样?” 瘦巴呆呆应声,又接着道, “大哥,你得罚、罚她!” 刀疤不耐烦甩手, “这有啥,一看她长那样就不会干活的,别捣乱就行了。” 瘦巴憋红了脸,最终只喏喏地应了一声。 凭啥啊,大哥从前不这样啊,他心爱的小红不干活都被罚着砍了三天的柴,手都废了…… 这女人真有心机,他得替大哥防着点。 * 药田旁的简陋土房内,茶香四溢。 一个黑衣人闪进,先行了一个礼,而后恭敬道, “公子,查清楚了。” “这女人名叫姜早,十六岁前生活于林镇与父母砍柴屠猪为生,十六岁那年被县里大户看上想娶为第十八门通房,这大户在**有虐人癖好,手段极其残忍,前面十七房都是被玩死而后草草裹尸从正门抬出丢到乱葬岗的,因此整个县的人都知道。” “姜早父母不愿屈服,仗着屠户有些家底不肯将女儿嫁过去,但却硬生生被逼死,而后更是请了十几个大汉强硬绑走她,讲她用婚服裹住封进只留一个气孔的婚轿中打算强娶。” “正逢林平洲科举登第,路过林镇时便将人带了回去,并假意成亲,对外是夫妻,对内则是以兄妹相称。” “四天前林平洲被绑进寨子里,永县薛家薛耀想要强娶她,她被老夫人夜送出县,而后便没了她踪迹,大概是靠双足走到横崖寨的。” 午一将所搜集的信息尽数汇报,想起林镇乡民谈起姜早时的遗憾惋惜,他也忍不住有些唏嘘。 不说大富大贵,但一家三口丰衣足食,乡县屠户哪怕是在饥荒时也少有饿着自己的,更何况姜早父母竟是难得的良心,凭着口碑把生意做起来的。 家中虽然只有一女,却不如其他地方习俗只重男儿,将女子便如尘埃甚有直接丢弃婴塔的,她本该平安喜乐过一生。 偏偏...... “你觉得她很可怜?” 头上传来不咸不淡的问话,午一猛地惊醒, “属下不敢。” 逼仄的屋内顿时没了声响,午一背后渐渐出了冷汗。 为主人做事,最忌有多余的情绪,他们是一把刀,不是一个人。 这是自他被训练之初就被狠狠刻在骨血的内容,今日竟然疏忽了。 午一咬紧牙关,知道自己免不了一顿责罚了。 以至于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时,他竟没有反应过来。 “你觉得她可怜,很正常。” “只有和她相像,却比她幸运之人会觉得她可怜。” “她和你一样,被迫失去了父母。但至少你现下还能凭自己的能力吃饭,虽然时常游走在危险边缘,但好歹,也算有尊严。” “但她没有。她看似遇到了救赎,实则才是进入了真正的牢笼,自此,她便只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人。” “但总归,是比被困在皇城里要幸运的......” 头顶上传来循循善诱又低落的话语,午一听不太明白,只觉得主人对他极为耐心,令他忍不住想起一些已经消散的故人。 他眼眶一热,将头抵在地上, “公子,为您赴汤蹈火午一在所不辞!” 一只满是伤疤的手伸至他眼前,将他扶起。 午一抬头,看见萧霁温柔而又有些哀伤的神色,一想到皇上每天都要用易容术将手上被虐待的伤疤遮掩住,他就觉得他太过不易。 明明是帝王,却偏偏如此孤单,连一个可以分享过往伤痕之人都没有。 是啊,会觉得姜早可怜的,只能是比她好一些的人,可皇上他的经历...... 午一恨自己多嘴,笃定了心思要将自己的命奉献出去,只恨没有这样的机会。 “贵妃那里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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