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凡一听，脸色一沉，“你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 掌柜赶紧补充到： “客官息怒，这可不是我想找您要，而是天罡会定下的规矩，小老儿也不敢不守啊！” 老者接下来一番解释，林凡倒是听明白了。 每个人入了天罡会，都会发一个符牌。 在内村各个商铺消费，单次金额小于一两，比如那些米面蔬菜的日常花销，均是正常付账即可。 但要是每次交易总额超过一两，就得掏出符牌进行登记。 如果没有符牌…… 不好意思，那你就得额外再付上一成银子，美其名曰“护教银”。 这个银子一文钱也落不到商家手里，每个月天罡会的人会挨个登门收取。 店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自行克扣。 而在交易时，商家还不敢不收。 毕竟天罡会的教众遍布十八内村，万一让其知晓，那生意也别想做了。 而且，天罡会还经常安排教众冒充外人登门买货，进行试探。 如此一来，各个店铺的掌柜都默认了一个事情： 哪怕东西卖不出去，也得开口要这个护教银！ “护教？我连个教众都不是，护个屁的教！” 林凡难得骂了句粗口。 额外一成银子，算下来就是一两八钱。 “这天罡会的规矩，岂不是在逼所有人都入教？” “而且，高于一两就进行登记，那岂不是十八内村里，谁家有钱，他们都一清二楚？” 林凡心中暗骂，但他却也知道此刻争辩无用。 几日后的内门选拔迫在眉睫，胡刚进入炼肉境也有段时间，气血可比自己要浑厚不少。 若是这几日里没有淬体汤的打磨和凝练，自己胜算实在太低。 三十六外村的药铺连半根鹿茸都难寻，再者，就算真有，他也不敢在血狼帮的眼皮底下花钱。 好不容易在这内村药铺找到高阶主材，若是错过，再想找可就难了。 “罢了。”林凡咬牙道，“就按你说的，十九两八钱。” 至于剩下的两副辅药，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儿，自然是去石崖镇买了。 掌柜立刻应声，忙让伙计添了一副辅药，亲自把林凡送到门口： “客官慢走，下次再来！” 林凡接过木盒揣进怀里，又摸了摸对方找回的二百文铜钱。 心中虽有肉痛，却也多了几分底气。 有了这些主材，让陈东师兄炼制淬体汤，定能在选拔前再提一截气血。 “对了，掌柜的。” 林凡忽然想起一事。 “你们这里，有没有记载气血灵物相关信息的东西？” 掌柜愣了一下，抚了抚胡须，沉吟着说道： “我们这里没有，但是……” “云溪镇东头有家书坊，掌柜是个老学究。” “据说他藏着不少古籍，说不定有你要的东西。” 问清地址，林凡直奔书坊而去。 片刻之后，他便来到门前。 书坊门面不大，其上挂着“文渊阁”三字牌匾。 刚一进入，一股陈旧的纸墨香便立即扑面而来。 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古籍，大多是诸子百家的经典、前朝的诗文集。 除此之外，还有些晦涩难懂的地方志。 林凡前世就对古文头疼，扫了几眼便觉头大，索性直接发问： “掌柜，有没有记载气血灵物的书？” 掌柜是个戴着方巾，面容清瘦的老者，正靠在书架旁，手中翻看着一本线装书籍。 闻言，他抬头瞟了林凡一眼，然后就从柜台下，左找右找，翻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客官，你倒是问对人了。” “这套《气血灵物图鉴考》，是我朝一位游历四方的武者所著。” “我收了快三年，还是头回有人问起。” 林凡凑过去一看，木箱里装着四册线装书，封面已经泛黄。 “山峦卷、川泽卷、云霄卷、草木卷”。 林凡读着卷名，顺手拿起最上面的山峦卷。 头一页，上面写着“翻山峦知走兽”几个大字。 其后每一页，都有墨笔绘制的图画，旁边还各自附着几句注解。 翻开没几页，画的是一只浑身带刺的野兽。 “蓝猞猬，凡体阶气血灵物，性凶猛……”。 “竟然真有！” 林凡心中一喜，这不正是他之前猎到的那只刺猬状灵物嘛！ 再次随意翻了几下，他停住了手上动作。 “灰璃狐！” 林凡越看越是惊喜，接着又拿起云霄卷，首句是“观云霄辨飞禽”。 在里边，也看到了玄翎隼的信息。 又拿起剩余两卷，“阅川泽识水族”、“查草木晓灵植”。 大概扫过一眼后，林凡暗自点了点头。 这四卷书，图画栩栩如生，注解详尽。 按走兽、水族、飞禽和灵植四类，将气血灵物的样子、习性等都写得清清楚楚。 有了这套书，日后自己在狩猎气血灵物的时候，便可事半功倍了！ “这书怎么卖？” 林凡尽量压抑着心中激动心情，轻声问道。 但掌柜阅历丰富，一眼看出他的急切。 整了整方巾，慢悠悠道： “这套书可是孤本，虽有些残破，但字字珠玑。” “看你应是习武之人，也算用得上，一口价，五两银子。” “五两？” 林凡眉头一皱。 这书纸张泛黄，边角还有磨损，不一定存世多少年了。 掌柜看着一身书卷气，谈起价格来却是莫名的市井。 狮子大开口啊？ 而且，还有那一成的劳什子“护教银”！ “掌柜，这书都破成这样了，能不能便宜点？” 林凡正想讨价还价，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略带倨傲的声音： “喂，你这有没有气血灵植相关的书？” 林凡回头，只见一个锦衣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蜀锦长褂，腰间挂着玉佩，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他随意扫了眼店内，鼻尖皱起，像是对满室灰尘不太满意。 目光落在林凡手里的图鉴上，眼睛一亮： “这是什么？” 掌柜愣了愣，没想到一天之内竟有两人找这类书，连忙解释： “这便是《气血灵物图鉴考》，分四卷，刚这位客官正在看……” “我不管谁在看！”少年一眼看见“草木卷”三个字，拿到手中翻了几页，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就是这个！没想到你这巴掌大的破烂书坊，还真有这东西！” “这套书我要了，多少钱？” “这……”掌柜面露难色，指了指林凡，“这位客官先来的……” “先来又怎样？” 少年斜睨着林凡，一声冷哼。 “在这高泽县辖内，我想要的东西，还没人敢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