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 密谋
陈长安才加入广昌不过数日,此前也不过区区一个在码头卖苦力的。”
“顾炎断然不会让陈长安参加考核,就是参加考核……”
胡越话说一半,便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白宏,接下来的言语中满是打趣:
“白兄还难不成以为一个连入品都没有的毛头小子能对我们有何威胁不成?”
详细听完胡越分析,再结合亲信讲解,白宏心中那一丝疑虑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胸中翻涌的野心。
他随即猛地起身,声音掷地有声:
“既然如此,那你我二人便顺了卫图的意,瓜分了这广昌镖局。”
他赴任之后虽说不求有功,只求无过,但既然广昌镖局主动把这破天功劳送上门来,就别怪他却之不恭了。
他还以为卫图、顾炎两人能创立这广昌镖局,还将其维持十余年,还算有几分本事。
现在来看不过都是空有武力、还不明形势的莽夫。
莫非真以为收下一个小天才,就可以逆转局势了?
他主家府城白家都难以挑出一月便能入品的天才,更何况区区一个广昌镖局?
白宏轻蔑一笑,转即又向胡越提出自己要求:“广昌镖局你我两家平分如何?”
“哼!”
胡越冷哼一声,立即反驳道:“此前一直都是我永安镖局在出力,你太仓镖局不过在一旁袖手旁观罢了。”
“我分你们两成就已是看在你们主家情面上,莫要得寸进尺!”
胡越眼睛动也不动的紧盯着白宏,就好似能分二成就已是天大的让步。
“若没我太仓镖局出面,你可吞得下?”
白宏不紧不慢,只是淡淡的拿起一杯酒一口喝下。
这就是事实,无论其他两家如何狗斗,没他太仓镖局助力都难以分出胜负。
虽说广昌镖局如今尽显颓势,但如今终究还是有着四位八品武者,没有他太仓镖局一起出面,那些富户可不会轻而易举的转向。
“四成份额,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否则我也不介意与广昌镖局分了你们。”
白宏继续步步紧逼,有着府城白家撑腰,就是广昌、永安两家联手对付他也是不惧。
他大哥可是七品武者,若不是府城其他势力挟持,太仓镖局早就拿下整个清河县的份额了。
“三成。”
话音刚落,就只见白宏伸出四根手指,摇头着否定他的提议。
“行。”
胡越咬牙切齿的回答道,他原以为这白宏还讲点道理,要点脸面。
结果还是狮子大开口拿走了四成份额。
“不过拿到六成份额也足以让镖局快速积蓄力量了。”
哪怕广昌镖局乃是他们中占据市场份额最少的一个,但一年收入也足有近十万两。
被分走四成,他们每年也能多获得六万两银子进项。
若是拿去培养镖师,则可以多培养出数十名入品武者。
若是用于提供他的习武资源,此前他不敢奢想的七品之境,也不过是信手拈来。
“到时我定然报今日之辱。”
吞并广昌镖局,不过是他计划中微不足道一小部分。
…………
日影逐渐西斜。
教授完毕后,顾炎目光在陈长安脸上一扫,随即摆了摆手道:“晚间记得去膳堂领取一碗药汤,切勿误了时辰。”
“那药汤里面渗了气血散,能养气血,壮筋骨,增加气力,能帮你尽快踏入武道。”
“即使不练武的寻常人,喝上数月,力气也要比常人大上不少。”
“晚上还有专门为你准备的药浴。”
“待用完这些,歇息片刻后,还可以再练上几遍养生功,到时事半功倍。”
顾炎说罢,便头也不回离开了院子,只留下一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陈长安、顾清雪两人。
陈长安连忙朝着一旁刚要去膳堂的顾清雪问道:“师姐那药汤我也只能领取一碗?”
顾清雪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若是想要多喝,你也可以花点银子去买,一碗一两银子。”
“我这个副总镖头徒弟都只能领取一碗,没什么特殊待遇?”
陈长安听到,不由一惊,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药汤是为那些镖师准备的,又不是为你。”
顾清雪看着陈长安略有些无语,随即才慢悠悠一边走一边解释。
陈长安这才恍然大悟。
这药汤乃是专门对镖局正式镖师准备,每人皆限一碗,只有每天的妖兽肉、药浴才是为他准备的。
一人一天一两银子,一月便是三十两。
而正式的镖局足有百余位,这还只是镖局对他们最基础的待遇……
一个广昌镖局的一月的消耗就如此之大?
一个镖师看似一月只有十余两银子收入,但若是算上各种福利,一月保底也要百两。
而就是此等开销,居然也难以培养出一个八品……
“这武道之路当真艰难。”
他脑中闪过此前在码头做力工搬运货物的日子。
他忙碌一年也就能赚取几两银子,结果练习武一日的开销都难以支撑。
想到这里,陈长安不由得直摇头。
幸亏他选择了拜顾炎为师,资源管够。
不然就是有宋恒那每月五十两银子的投资根本就无法维持他习武的开销。
顾清雪见他面露侥幸,便笑着在一旁说道:“镖局哪里会肯白培养人。”
“其他人若是一旦成为正式镖师,就是让他们去与人厮杀,他们也必须要上。”
“若是接了什么押镖任务,镖局还要从中抽成。”
“其中一旦缺胳膊断腿,镖局顶多也就给个二三十两银子抚恤。”
“就这点待遇,实在算不了什么。”
“也就是你被师父收了徒,无需担心这些了。”
陈长安哪里不懂她的意思,连忙说道:“师弟我日后一定好好习武,回报师父恩情。”
“这还差不多。”
顾清雪不禁莞尔一笑,随即打趣道:“既然如此,还不下去好好为竞选准备?”
“要是你连两日后的初选都没过,少说不要挨上老爹几鞭子。”
“他上次使鞭子还是三年前抽林逸呢,你可别再让他开了戒。”
陈长安听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