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竟然是容颜救的他
“我怕他们害我,每天籍发疯跑到外面街市上,他们大概也想让外面知道安远侯府的世子越来越疯,以后容子澄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取代我,也不让门房拦我。”
容子渊脸上闪过讥诮,“去年年底,汤山庄子上的庄主来府上,我认出那人得过阿娘恩惠,央他带我离开京城,他找容正卿私下谈了,我才去了汤山。”
即使去了汤山,黄氏也没放弃加害他,好在庄主保下了他。
容子渊说完,终于完全释放自己,抱紧容颜哭起来。
“阿姐,我恨自己太弱,没保护好阿娘和阿弟,我不孝。”
母辱之仇,弗与共天下!
容颜轻拍着他,眼里没有泪,只有无尽的恨意。
姐弟俩平复说起这些年各自的境遇,一时哭一时笑,等平复好心情,容颜问道:“那些人有没有打你?”
容子渊回道:“没有,我那日被人劫了,蒙着眼被带到一个地方,没人管我,有个嬷嬷到时间就送饭菜来,后来有一天,我被带到另外一栋房子,还是没人理我。”
容颜讶异,“没人盘问你?”
容子渊点头,“我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便一直装疯,他们倒也和善,不曾苛待于我,吃住都是很好的,可以在房内自由活动,就是不让出去。”
容颜心里闪过一丝异样,有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
长生爹这么待子渊她能理解,劫子渊那帮人的行为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如果是外公、舅舅的故友,又怎会将子渊交给长生爹呢?
“阿姐现在没有能力保护你,你就暂居在那吧,我和那人有交易,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容子渊:“那人到底是谁?”
“阿姐也不知道,但能在京城翻云覆雨的,肯定不是一般人,你继续装,我争取机会给你治腿。”
“只怕治不好了,骨头断过,我自己想办法打了夹板,可我怕他们发现我装疯,只敢晚上打,只怕骨头已经长错位了,而且……我这条腿应该不止伤到骨头。”
“阿姐有办法。”
容子渊摸着自己的右腿,敛眉,“能治好当然好,要是治不好,阿姐,你也不必在意。”
容颜怜惜地拉着他的手,“不怕,有阿姐。”
容子渊重重点头,“嗯,有阿姐。”
“阿弟,你等我。”容颜拥抱了一下容子渊,“什么都别想,养好身体,你要是有什么想看的书,告诉阿姐,我去买。”
小时候,阿弟就爱读书,阿娘给他请了最好的先生,方才一席话,阿弟为人机敏谈吐不俗,显然腹内并不草莽。
“不用,阿姐,他们安置我的房里有些书。”
容颜开门的时候,冬梅扶着墙用手绢擦着眼泪。
容颜拍拍她道:“该去楚府了,他们人呢?”
冬梅哽咽着擦干眼泪,“在楼下,我去叫人。”
*
冷风萧萧,天色沉沉。
容颜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她有点担心下雨。
主仆二人沉默到下车,容颜才哑着声音说:“子渊的腿能治好。”
冬梅“嗯”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那门卫见是她俩,连忙请了进去。
“容姑娘,夫人在中厅等着。”
刚走到中厅,一道清脆的女声插进来:“丑八怪,怎么又来我家了?你使了什么邪术?让我娘收你做干女儿。”
抬眸便见楚雁回愤愤地看着容颜,
容颜心情本就不好,冷着脸道:“对啊,就是使了邪术,有本事你破了呀!”
楚雁回皱起鼻子,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你不要脸,我哥不喜欢你,你还变着法子地接近他,哪家女娘有你这么厚的脸皮?”
爹、娘肯定被容颜这个丑八怪下药了,知道她讨厌容颜,这段时间竟然把她支到外公家,隔几天就把容颜接到府上来。
容颜看着楚雁回气呼呼的小包子脸,心情好了一点。
这种有话当场就吐的人大多没什么坏心眼,不似容月柔,当面给你装得亲热无比,背后捅刀子比谁都狠。
冬梅站在一旁,心道,楚家这两兄妹脾气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真想告诉楚家这个臭丫头:要不是我家姑娘,你早就没哥哥喊了。
秦氏匆匆走过来,歉然道:“对不起,颜儿,我有事耽搁了。”
见自家小女儿一脸臭相地站在容颜对面,秦氏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跑回来了?不多陪陪外婆?”
楚雁回没好气地回:“陪,陪,陪外婆!我娘都被人偷了!”
秦氏看了看容颜,见她嘴角噙笑,知道容颜并没有在意,越发觉得她大气。
对容颜道了声歉,秦氏哄着楚雁回走了。
容颜独自喝了一盏茶,秦氏转回来,“准备好了,你砚礼哥已经睡过去了。”
容颜跟她去了楚砚礼的寝房,铜制炭炉里金丝炭烧得噼啪作响,寝房里温暖无比。
楚砚礼仅着中衣躺在**,上衣敞着,露出白皙的肌肤。
半个时辰后,容颜拔出最后一根银针,丫鬟连忙帮楚砚礼穿上衣服。
容颜从包里掏出黄纸包着的药丸,递给秦氏,“干娘,这是两个月的药量,吃完这些药,砚礼哥体内的毒应该都清除掉了。”
**,楚砚礼的手微微动了动。
容颜婉拒了秦氏的邀请,没留在楚府吃饭,让楚府的马车送自己回府。
秦氏正拿着瓷瓶装药丸,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娘,那丑八怪呢?”
她吓得手一抖,几颗药丸掉到桌上,连忙捡起,诧异地看着楚砚礼,“礼儿,你怎么就醒了?”
楚砚礼定定地看着母亲,“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秦氏倒的茶他偷偷倒了,方才容颜给她施针的时候,全程他都是醒着的。
竟然是容颜救的他,他最嫌弃的人!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秦氏敛眸,掩掉心虚,“如厕了吗?”
“还没有。”
秦氏心里窃喜,容颜说过,排毒初期频繁如厕,等体内的病毒逐渐排掉,如厕次数会越来越少。
楚砚礼探头往瓷瓶里看了看,“娘,怎么这么多药?”
“呃……胡太医这次做了不少。”
楚砚礼默默看了看,转身出了秦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