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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弑神是萧驰牧

众人面面相觑,不对啊,这大小姐再怎么傻也不该是这反应啊。 冬梅冷笑着解释:“我家小姐摔下山崖后就有了阴阳眼,见过不少快死的人,见他们要死不死的痛苦,小姐都会帮一把,让他们早点去投胎。” 李嬷嬷佝偻着身子被个婆子扶出来,脸上涨得通红,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昨夜在冰水里泡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被救起,高烧了一晚上,此刻看眼前都是白光。 咳死你! 再吓死你。 容颜笑得脸上的疤都挤到了一块。 “你……大小姐,我们虽然……咳咳咳……是下人,那你也不能这么……这么磋磨我们,咳咳咳咳……” 容颜傻愣愣地看着李嬷嬷。 “搓馍,嬷嬷,你是面团吗?” 容颜起身,走到她面前,“嬷嬷,你怎么啦?怎么病成这样?” 接着,她脸色突然一变,直勾勾地盯着李嬷嬷身后,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俩怎么来了?这个嬷嬷也要死了吗?难怪她要搓馍馍,是准备赶路啊。” 李嬷嬷闻言色变,扭头朝身后看去。 “你俩也真是的,那里面的婆子要死了,这个就先放放呗,到处是死人,要轮很久才能投胎。” 李嬷嬷“咚”一声滑倒在地上,倒头就拜,嘴里念念有词,求菩萨保佑。 她深信鬼神之说,那丫鬟吊死后,她经常梦见她变成厉鬼来找她,昨晚,容颜看她那一眼,像极了梦里的场景。 李嬷嬷何尝不知道昨晚的事经不起细究,一细究他们都要背上残害主家小姐的罪名,就是仗着有黄氏撑腰,想恶心这主仆二人。 她看出来了,冬梅不是省油的灯,只有把冬梅除掉,容颜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傻子到时还不手拿把掐。 冬梅看了一下天色,冷冷道:“快点把人抬出来,我家姑娘要去英王府了。” 那杂役看向田管家。 田管家勉强笑了一下,“算了,都是因为天黑大家吓着了,才闹出的误会。” * 卯时一刻。 容颜跟冬梅到府门口时,容月柔几个已经到了,不过,今天比昨天多了好几个人。 “怎么多了这么多人?”容颜问容幼兰。 “两位姐姐今天多带了几个丫鬟。” 容月柔今天竟带了七个丫鬟,连黄氏和阮氏的贴身丫鬟都带上了。 容颜看向容妙兰,“哇,那么多人,肯定拿那个什么鬼手,咦,你怎么不多带两个丫鬟?” “我的丫鬟里绣工好的就这两个,我怕绣工不好的缝出来不过关,影响将士们御寒。” 容月柔走到容颜面前,目光审视地看着她:“听说你昨日缝了十二件,姐姐,你好厉害!” 容颜点着头,挺起胸脯,语气骄傲,“我当然厉害!我师父经常夸我,说我是天底下最能干也是最聪明的,魁首肯定是我的。” 顿时响起一片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锦书嗤笑:“傻子也想当魁首?姑娘昨天缝了二十三件,是最多的,这魁首只会是我家姑娘的。” 容颜看向容月柔。 这魁首谁得到都可以,就是不能让容月柔得到。 接着凉飕飕的声音响起:“三姐好聪明,还特别不要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敢对男人投怀送抱,可惜人家正眼都不瞧你一眼。”说话的是容月柔。 人家是谁? 容颜很想知道那弑神到底是不是萧彻。 她兴奋地看着容采薇,“快说,快说,哪里有癞蛤蟆和天鹅,我去抓了煨着吃,分你一半。” “真蠢!话都不会听。” “难怪侯爷想把她送走,她这样出去真的丢人。” 容采薇指着她道:“好啊,容颜,萧都督你都敢乱说!” 容颜愣了愣,那弑神不是萧彻,是萧驰牧。 国不可一日无主,兵不可一日无帅。那萧彻回京最多两三日,断不可能在京城滞留这么久。 容颜冲多舌的锦书和那几个丫鬟呲了呲牙,转身上了马车。 冬梅抱着油纸包好的肉包和糖包急急忙忙跑回来,跟着上了马车。 今日马车上挤了六个人,冬梅和容颜大口吃着包子。 容颜见容幼兰和那几个丫鬟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抹了抹嘴唇,“你们想吃自己去买,别看着我流口水。” 容幼兰:“……” 丫鬟:偷偷翻了两个白眼。 * 另一辆车里。 容月柔道:“昨天你该不是你眼花了吧?如果那人不是她,那是谁?她没那个本事换人来啊。” 容采薇:“四姐,她头上那步摇我看得真真切切的,真的不是同一只!” 容月柔蹙眉,四姐四姐,讨厌死了,以前都是叫她三姐的。 “许是她换了呢?” “四姐,不信中午你跟我一起去看一下。” 容月柔点头。 她和丫鬟一起五个,昨日缝了二十件军衣,但列居第一的女娘有缝了二十二件的,她要了黄氏和阮氏最能干的丫鬟,一定要把第一的名头抢过来。 今日栖云阁多安排了一个侍女,容颜不免多看了两眼,那侍女狠狠回剜了她两眼。 以前外公说过,英王府、成王府会训练一些侍女当女官,“司记”“司言”“司膳”分工明确,管人事,掌内务,理礼仪,甚至还能出入宫中,替主家联络宫中太监。 容颜暗自腹诽:有弑神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莫名其妙的,怎么就剜她呢? 等那娘子过来,容颜跟昨天一样,跟着男人出府。 一出府,容颜就跑进一条里弄,转了好几条小巷,终于将那男人甩掉,在街上晃悠起来,见那男人没再跟上来,容颜拐去外公以前的府邸。 定国公府离英王府并不远,绕几个弯就到。 十一年前,定国公府不逊英王府,也把持着大昭的军权,京中谁不想结交? 权利的过渡是政治游戏,如今的左都督是二十二岁的萧驰牧,外公当年的倒台会不会有英王府的手笔? 冷风吹得眼发疼,想流泪。 容颜站在定国公府对面,望着萧索的宅子。 大门紧闭,门口堆着枯枝败叶,门上的漆都掉了,黑褐色的门板上缀着发粉的红漆。 容颜纳闷,这宅院不见人烟,不像是有人居住,皇上收回这府邸之后,没赏出去一直闲置在这? 她顺着路往前走,遇到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礼貌叫住他,施了一礼。 “爷爷,旁边这府里没人了吗?” 那老者摆摆手,“早就没人了,十年前被抄后,就空咯。” 容颜叹气,“我阿兄十一年不见了,老乡说他以前在这府里做事,可怎么找呀?” 那老者叹道:“姑娘,你阿兄八成是没了,当年抄家,定国公将下人都遣散了,有些忠心的不愿意走,听说都被杀了。” 那老者看了眼院墙,摇着头走了。 容颜绕到后院,找到小时候经常爬墙的位置,正准备爬上去,忽见两个穿着同款玄衣的男子从后门出来,腰间悬着佩剑,看起来似是侍卫,容颜连忙退回,往拐角处走去。 脚步声从后面传来,容颜心下一凛。 那些人追过来了,听脚步竟不止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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