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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治不好我儿子,你给他陪葬

容颜思忖片刻。 这人着实邪性,对那少年显然极为关心,看起来像是那少年的父亲,如果她直接说那少年会死,这人一怒之下说不定将自己杀了。 “我医术平庸,令郎的病太复杂,我可以拖一拖,延缓他的病情。” “那就是没救了……” 容颜:“……” 屏风后面那男子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透出浓浓的威压,他慢慢踱步出屏风,站到她面前。 寒光一闪,一把剑尖抵着她的喉咙:“治不好我儿子,你给他陪葬!” 容颜心内大骇,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暴虐无理,她又不是华佗,母胎的毒最是难解,这少年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拖也就几个月光景。 “官人,小女子只是乡野游医,医术不精……” “救活他,就是救活你自己!” 死亡威胁! 身上渗出冷汗,心里方寸大乱。 容颜虚虚靠着太师椅,抬眸望向那人,他背着烛光,银质面具里的目光灼灼。 “把他救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不要什么,她只要自己这条命,好好活着,找到阿弟,找到外公,有德报德有怨报怨。 “官人,我……真不敢说能将令郎救活,他已是半死之人。” 那男子沉默片刻,“出去,想办法让他不再咳血,明日这个时候再来。” “就不能是白天么?晚上要睡觉,令郎也该睡觉。” “你看他现在可能睡?” 容颜:“……” 那男子冲外面喊了一声,黑衣蒙面男子进来,将容颜带去少年的寝房。 容颜坐在床榻上,看着**的少年发愣。 他看着是沉睡了,可上眼皮一直在滚动,睡得不沉,梦一个接一个,睡了又像没睡。 “姑娘……”一旁的丫鬟递过来一杯温水。 容颜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把你家公子吃的药拿过来。” 那丫鬟应了,转身走去一旁打开个笼屉,拿着两颗药丸过来。 容颜拿过药丸,紫黑色的拇指大小,她凑在鼻尖闻了好一会,又递还给那丫鬟,从腰包中取出银针袋,倒出瓶里的酒液擦拭银针。 以血补血,那药丸里加了鹿血、人参,还有极品雪莲。 这少年身份绝不简单。 “把你家公子的衣服脱了,让他俯卧,燃半炷香。” 趁那丫鬟去点香的时候,容颜又仔细把了一次脉。 丫鬟点好香,将少年的中衣脱了,抱着那他瘦弱的身体调成俯卧位。 容颜在那少年的督脉上取了六处穴位,将银针扎进去,等半炷香烧完,让那丫鬟将少年身体翻转过来,在任脉、心口和胸腹部取了十余个穴位施针。 半炷香后,容颜收起银针。 丫鬟帮那少年掖好被子后,少年睁开眼睛,虚弱地冲容颜笑笑。 “多谢姐姐。” 倒不必谢我,我被你爹威胁了。 “拿纸笔过来。”容颜道。 那丫鬟立即去寻了笔砚和纸张过来。 容颜坐在方几旁,思忖半晌,写下一个药方。 这少年身体太差,玉枢解毒丸暂时不能用,用了就是催命,只有先固本,等身体调好一点,再考虑解毒的事。 那黑衣人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低头认真看着。 容颜写好药方,对那黑衣人说:“方子里有一味药引胎叶芝比较难寻,我听说太医院有这药,京城里其他药局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黑衣人道:“我们自会去寻。” 容颜起身,接着说:“我的针法最多能止血半日,明日晌午,你派人去楚府再接我过来。” “好。” 从温暖的房间里走出去,容颜打了一个寒战,回头望去。 夜灯昏黄,将窗棂描出淡淡的暖边,窗纸上映着一道挺拔的剪影。 他立在灯影里,透着几分迫人的压迫感。 容颜连忙扭转头,跟着黑衣人出了那栋房子。 屋里,一风站在窗边,看着萧驰牧严峻的侧脸,“都督,你觉得她能救殿下?” 萧驰牧轻笑一声,“说不定这个运气好。” 一风:“这小娘子故意扮傻,很聪明,又是李则勉的外孙女,只怕……” 萧驰牧:“她要是知道了他的身份,就得死!你要是同情她,就小心点。” 一风:“是,都督。” 车轮压在石板路上,发出“轱辘、轱辘”的闷响。 这辆马车的车轮包了麻布、皮革,声响很轻,夜里不会吵着人。 容颜歪在车厢里,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马车停下的时候车厢震了震,容颜顿时惊醒。 等她下了马车,那黑衣人抛给她一个布袋,“赏你的。” 说完,他翻身上了马车。 容颜摸着那布袋,是银锭的样式。 她爱财,可这袋银子,她一点也不想要。 摸黑回到屋里,容颜脱了外衣,里衣都没换就躺进被窝,很快睡了过去。 *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酣睡中的容颜被摇醒,半睁起惺忪双眼看着一脸焦急的冬梅。 “姑娘,昨晚有人进来了!”怕容颜不信,冬梅说:“真的,门口的草木灰上有个好大的脚印,一看就是男子的。” 容颜“嗯”了一声。 冬梅瞬间瞪圆了眼睛,惊疑不定地望着她。 “姑娘,你知道?” “嗯,是有人进来,我还跟他出去了。” 冬梅脸一白,看到床下掉着的布袋,捡起来打开。 “啊!”她嘴巴张得更大。 “金锭,金锭,姑娘,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眼见冬梅从布袋里摸出两个金锭,容颜也愣了。 两个十两的金锭,昨晚那人出手还真是大方,可她要是治不好那少年,钱再多又有什么用,都没命花。 听容颜说完昨晚的事,冬梅将金锭摔在地上,“这种钱不要,姑娘,等找到公子,咱们就赶去黔州,离开京城这个鬼地方。” 容颜苦笑,只怕那人没那么容易甩掉。 “有钱不收,天打雷劈,你抽空去换银票回来。” 冬梅蹙眉应着。 翌日,寅时。 一大批官员候在午门外,等待上朝。 安远侯容正卿端着芴板,怀里揣着个汤婆子,跺了跺冰冷的脚。 “容少卿。”身后传来楚侍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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