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擦干眼泪，继续吃饭。 与此同时，陈轩在砖窑对胡双。 “老胡，烧几个大缸，不用太重但要经得起碰撞。” “主公，烧大缸做什么？” 胡双不解。 “我在马邑城盘了间铺子开火锅店，用大缸装水运鱼塘里的鱼，保证新鲜。” 陈轩解释。 “装满水和鱼太重，人力背不动啊！” “用牛车运，把缸固定好就行。” “好嘞，我这就安排！” 陈轩随即赶往鱼塘。 陈良正带着民夫拉网捕鱼。 “陈良，鱼塘里还有多少鱼？” 他在岸上大喊。 陈良从淤泥中费力走出，喘着粗气：“累死我了！” “也就一百多条了。” “今天是你承诺大家吃肉的日子。” “山里猎物难打，只能用鱼充数。” “王副吏说之前还有几百条啊！” “那是上次的数。” 陈良翻了个白眼。 “一百多条也行。” 陈轩起身道：“你带人去砖窑找老胡领大缸。” “用牛车装鱼送到马邑城铺子。” “路上小心别摔碎缸、别让鱼缺氧死了。” “好嘞！” 陈轩回到城主府，双腿发酸，推门就瘫坐在地上揉腿。 这时王莹推门进来：“主公，这是各队和街坊推荐的名单，都是机灵识字的小伙子。” 陈轩接过名单翻看，满意点头。 “这些人太重要了，是大同城的眼睛和耳朵。” “马邑城铺子要打理，户籍、粮草登记也需要人手。” “让他们明天一早来城主府集合，我亲自安排任务。” “好的主公。” 当天下午。 马邑城东市的三层楼铺子人声鼎沸。 喧哗声、碗筷碰撞声夹杂着浓郁肉香飘出。 路人纷纷驻足，透过门窗看见食客围坐小铜锅旁。 锅里汤水咕嘟翻滚，大家边丢鱼肉蔬菜边说笑。 吃得满头大汗、面色红润。 一些年长路人摇头议论。 而陈轩正仰头站在铺门前，看着热闹景象嘴角带笑。 门楣之上。 东来顺，三个大字格外显眼。 这是陈轩亲笔所书，当初他本想让王莹题字，却被拒绝。 王莹觉得女人题匾会影响生意。 陈轩只好作罢。 “早晚得拐个大儒回来，重新给匾额题名。” 铺子门口客人络绎不绝。 进去的人满脸迫切，出来的人个个满足。 陈良身着长衫，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客人。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穿上长衫。 还成了铺子大掌柜。 因此干活比以往更卖力。 看见陈轩到来，他躬身相迎：“主公，里边请！” 陈轩笑着跟上，刚踏进铺子。 一股热浪夹杂着嘈杂声便扑面而来。 伙计们见了他，都是微笑点头致意。 “炭火锅味道太浓，不管天多冷，窗户都不能紧闭，至少要开三分之二。” 陈轩叮嘱道。 “主公放心，我早吩咐下去了，铺子开门就开窗，绝不关闭。” 陈良连忙应道。 两人说着来到二楼，这里比一楼安静许多。 分隔出一个个独立空间，用餐面积更大。 价格也翻了一倍多，但依旧坐满了客人。 “主公，这里都是按你的意思装饰的，你可满意？” “非常满意。” 陈轩点头。 三楼的布置则更为精致典雅，都是独立小房间。 “一般贵客安排在这里，顶级贵客就请去后面的小院，那里更清幽安静。” 陈良介绍道。 穿过小院，两人来到办公区域。 陈良递上一卷竹简：“主公，这是最近客人在铺子里的谈话内容。” “伙计们虽机灵，但有些时候表现还是太明显。” “我没对他们要求太严。” 陈轩接过竹简翻看，不时点头。 “不错。” 见陈轩入神，陈良悄悄关上门，回到铺面忙活。 陈轩看了一阵，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消息。 正揉着困倦的眼睛，听见楼下有动静。 原来是一群乞丐来讨食。 陈良挑了些剩菜剩饭递给他们：“拿着吃食去远处吃吧，别在这里逗留了。” 乞丐头子磕了几个响头，带着众人离开。 陈良望着他们的背影，暗自感叹：“真是可怜。” 若不是陈轩，他如今或许还在逃难，对陈轩的敬重又深了几分。 而远处墙角，两个乞丐收回目光。 “六爷，为什么要盯着这家铺子？” 小乞丐问道。 “有贵人看上这里了，底下兄弟说这铺子生意红火。” 六爷沉声道：“在马邑城活命，别好奇不该问的，否则迟早丢了小命。” 这天轮到毛四值班。 他肩上搭着毛巾，笑着迎接来往客人。 同时留意着客人们的谈话，在脑海中过滤筛选。 陈轩最近天天教他们识字，还叮嘱过留意各类信息。 他们都是被挑选出来学习能力强的人，才能跟上这样的进度。 一波客人刚走，一个二十出头的乞丐要进店。 他衣服破烂、浑身污垢，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毛四没有阻拦，高声喊道：“客人一位，里面请！” 乞丐微微点头，跟着毛四坐下。 “客官，想吃点什么？” “就来你们店里的火锅。” 乞丐说话间，身上的泥土掉落在地，酸臭味愈发浓烈。 很快火锅上桌，乞丐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喝起来。 吃完用袖子一抹嘴，起身就要离开。 伙计连忙拦住：“客官，你还没付账呢！” “付账？我没钱怎么付？” 乞丐说道。 毛四听见争吵赶过来。 陈良也从柜台跑了出来。 看清是乞丐，他想起自己逃难时的光景，说道：“有财，算了，谁还没受难的时候？” “这顿饭我请了，客官慢走！” 他笑着将乞丐送出门。 这个小插曲没影响到其他客人。 事后毛四找到陈轩：“主公，我看刚才那个乞丐有问题！” “有问题？” 陈轩一愣。 “对，他说不定是来闹事的！” 毛四说道：“前几天你教我们，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那个乞丐虽然身上难闻，但发髻里面很干净。” “手看着脏，指缝间却没污垢，根本不像是真乞丐。” “毛四，不错啊！难怪大家都看重你。” 陈轩拍着他的肩膀夸赞道。 毛四低头笑了起来。 “这事不管真假，没影响铺子名声就是好事。” “马邑城不大，名声坏了就完了。” 陈轩说道，几人也没再多放在心上。 过了几天，又轮到毛四迎客。 看见五六名身着长衫的客人。 他笑着迎上去：“几位客官，楼上有雅间，请！” 领头的客人却直接拒绝：“不用雅间，这里人多热闹。” 毛四闻言，也不再多言，引着几人往一楼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