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农家乐
他顿了顿,让阿木有时间思索,同时他也感觉自己的思路也愈发清晰了起来。
“这大叔说昨天夜里李老三半夜发癔症,对着棺材上空喊什么‘莫扯我’……”
“可是扯什么呢?会不会是老太太的阴魂被什么东西扯走了?或者,会不会是李老三的八字太轻,所以撞见了老太太怨气极大的阴魂?”
周安越说越起劲,阿木也是听得连连点头。
他没想到,周安仅仅只是刚入门而已,思路竟然这么清晰。
更让他不得不佩服的是,周安的记忆力是真的好,仅仅只是看了一夜的鲁班书,就能记住上面一大半的东西。
周安继续说到:
“灶膛里出现了没烧完的纸钱,你说会不会是像老太太的阴魂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自己提醒后人?”
“提醒什么?”阿木问道。
周安盯着阿木,一字一顿的道:“这丧事和纸钱,她不想收!”
阿木听得连连点头。
没想到周安竟然能根据这么点东西,就能推测的这么清楚。
“阿哥,你说得有道理。”
阿木沉声道:“如果真是‘借寿’,那老太太这怨气可就大了,不是寻常安抚就能送走的。不过……我们得先看看她嘴里到底是什么,才能想办法化解。”
“是的,但是……”
周安皱起了眉头,他也说不准是不是“借阴寿”。
如果不是的话,贸然掰开尸体的嘴,如果出了事,那后果可就有些不堪设想了。
毕竟,他们两人只是过路的。
而且……自己这是也只是推测而已。人家村里的老端公吩咐过不能动尸体的嘴巴,万一出事,俩人可就没法脱身了。
阿木也看出了周安的顾虑,他道:“一会咱们就试着说一说,要是孝子同意,咱们就做。他不同意的话,咱们就离开。”
周安想了想后也同意了他的说法,这的确是比较稳妥的做法。
“好,不过…一定得小心。”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戾气。
阿木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变化,心中不禁疑惑起来,问到:“怎么了阿哥?”
周安悄悄瞥了一眼灵堂,确认没人出来后,压低了嗓音:
“灵床四个角的四方砖和床头挂着的镜子是专门为了镇尸体起尸用的。很有可能这老太太起过尸,但是他们没告诉咱们!”
阿木闻言心中一惊,这他倒是不太了解,当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两人商议定了之后,这才转身走回了灵堂。
随后,阿木对那中年汉子语气尽量平和的说:
“阿叔,我们怀疑老人家走得不安生,里面可能有些隐情。最好…能让我们看看老人家的口中是否真有东西。这关系到能不能让她安心入土,也关系到你们一家今后的安宁。你看……”
汉子闻言后顿时脸色苍白,他看了看周围同样有些惊恐的家人,又望了望灵**老娘瞪着的眼睛,不禁有些害怕。
“这……老端公走的时候说的清楚,不能动……”
与此同时,其他的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孝子也是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周安和阿木的提议。
“小师傅,我娘的尸体千万不能动啊!”
“老端公还没回来,我们不敢让你们随便动。”
那汉子见自己的弟兄们都是这种态度,看了灵**老娘的怒容后,脸上挣扎了片刻后最终还是一咬牙,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悲戚:
“两位小师傅的好心,我替我们一家谢过了。可老端公吩咐得死,他老人家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很有名望,他说不能动,我们实在是不敢……”
他顿了顿又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家老小担待不起啊!”
阿木闻言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周安微微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人家肯定不能全信他们两个过路的毛头小子。
“阿叔,我们明白了。”周安收敛了眼中的锐利,语气平和下来,“既然这样,我们也不便打扰。老人家的事……你们还是等老端公回来再说更稳妥一些。”
说罢,他也就不再多说,而是和阿木一起转身朝着村里走去。
那汉子见状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追上去一阵感谢,然后又掏出来了皱巴巴的几张钞票想塞过来,却被两人坚决推辞了。
他们只是路过,根本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周安道:“要是老端公……不太好解决这事儿,叔你可以去山那边的土楼村,找我舅公帮忙。我舅公姓张,你到那里问一下做木匠的张老爷子,就能找到他了。”
随后两人就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个气氛压抑的灵棚,沿着村中唯一的主路向深处走去。
“阿哥,你觉得那老太太……”
阿木一边走,一边犹豫着开口,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却已然明了。
周安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说不好。但肯定不是自然走的。那四方砖和悬镜的摆法,明显是防止尸变的手段,轻易不会用的。老端公让这么摆,说明之前老太太可能起过尸。也可能尝试过别的法子,但是没压住。”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了舅公的话。
借阴寿这种邪法极其阴损,会的人极少,反噬的代价也极大。
这太巧合了。
如果真的是借阴寿,这很可能和阿木要追踪的黑脚杆有关系。
而且这个村子距离他家老宅不算很远,会这种邪法的人,更有可能和自己大伯家被下的厌胜术有关联。
只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猜测而已。
“先不想这个了。”
阿木晃了晃手中的指路骨,骨尖依旧执着地偏向西南方向的深山处。
他道:“阿哥,黑脚杆的气味已经很淡了,咱们得抓点紧。天黑前最好能赶到‘老鸦窝’那边,再找个地方落脚。”
九支堰村不算大,房屋多是老旧的木石结构,不少人家的门口都晾晒着渔网和干菜,明显是靠水吃水的生计。
只是此刻村里几乎没什么人影,路旁也只是偶尔有一两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看到他俩这生面孔,尤其是阿木那身显眼的土家装扮后,都纷纷投来了好奇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
走到村尾一个靠近山脚的地方时,两人发现竟然还有一间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农家乐,门口挂着一个“食宿”的简陋牌子。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就是这家农家乐的老板,他恰好在门口看见两人的打扮后,连忙就招呼着他俩进了家门。
俩人也是已经饥肠辘辘,没推辞就跟着老板进了农家乐。
随后老板给俩人一人下了一碗面条,又切了一碟自家腌的咸菜。
吃饭的时候,周安和老板寒暄了几句后,随后装作不在意的问道:“老板,村里头那家……办白事的,是怎么回事?看着怪冷清的。”
店主正在擦桌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后这才低声道:
“你们是瞧见了?唉,王家老太太那事,邪性。”
“头两天还好好的,忽然间人说没就没了,死了以后还不闭眼,村里老人去看,回来都说脸色不对,怕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请了端公来看,也没弄妥贴。现在谁还敢往前凑?都怕惹上晦气。”
“不干净的东西?具体是啥?”
阿木吸溜了一口面汤,很有兴致的地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