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偷偷测试,力大无穷
深夜两点,钢七连营区沉睡在浓重的夜色里。
林霄悄无声息地溜出宿舍。他穿着作训服,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脚步轻得像猫。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只有几缕惨淡的光漏下来,勉强勾勒出营房和训练场的轮廓。
他要去后勤仓库。
白天搬运物资时,那里堆着不少重物——成吨的米面,成箱的罐头,还有各种训练器材。正是测试外骨骼极限的好地方。
更重要的是,仓库位置偏僻,夜里不会有人去。
林霄贴着墙根走,避开哨兵的巡逻路线。他对营区的每一个角落都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手掌——这是炊事兵的基本功,要知道哪里能抄近路送饭,哪里能躲雨,哪里能暂时存放东西。
仓库到了。老旧的铁门挂着把生锈的挂锁,但林霄知道旁边的窗户有扇玻璃坏了,用木板钉着,其中一块木板能活动。
他挪开木板,从窗户钻进去。仓库里漆黑一片,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能看见堆成小山的物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米面的粉尘味和铁锈味。林霄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他走到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堆着他白天搬进来的那些米袋。
他从怀里掏出外骨骼。在黑暗里,那件装备泛着暗哑的光泽,像某种沉睡的野兽。
穿戴的过程已经熟练。背心贴合胸口,支架顺着手臂和腿延伸,卡扣锁紧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林霄活动了一下四肢。外骨骼几乎无声,只有关节处极细微的机械摩擦声,像是深呼吸。
他走到一袋米前。标准五十斤,白天他测试时觉得轻松,但那只是开始。
弯腰,抓住袋口,发力。
米袋像羽毛一样飘起来。林霄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动了“要搬起它”的念头,外骨骼就完成了大部分工作。
他把米袋放在一边,又搬一袋。两袋,三袋……很快,十袋米被整齐地码在另一边。
正常来说,搬动五百斤重物需要极强的力量和技巧,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腰。但现在,林霄只觉得像是在搬枕头。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他停下来,感受身体的状态。没有肌肉酸痛,没有关节不适,只有外骨骼支架传来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压力感。
这只是开始。
林霄把目光投向更重的物资——堆在墙角的训练用沙袋。每个沙袋标重一百公斤,平时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动,主要是给工兵班训练用的。
他走到沙袋堆前。沙袋是用厚帆布做的,装满沙子,粗糙沉重。林霄蹲下身,双手抓住沙袋两侧的提手。
深吸一口气,发力。
沙袋离地。
比米袋重得多,但依然在承受范围内。外骨骼的支架微微绷紧,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像是某种引擎在低负荷运转。林霄能感觉到力量从背心向四肢传递,稳定而持续。
他把沙袋扛到肩上。二百斤的重量压在肩上,但被外骨骼分散了——大概只有四五十斤真正作用在他的身体上。
走了几步,步伐稳健。放下,再扛一个。
两个沙袋,四百斤。
这一次,林霄感到了压力。不是身体上的——外骨骼依然在工作,把重量均匀分散——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压力。扛着四百斤重物行走,这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但他还能承受。
外骨骼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淡黄色,应该是进入了中等负荷状态。林霄能感觉到那些支架在轻微调整,优化着力的传递路径。
他放下沙袋,休息了几秒。然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三个沙袋。
这不是正常人会尝试的重量。六百斤,相当于一辆小型摩托车的重量。
林霄把三个沙袋叠在一起,用绳子简单捆扎。然后他蹲下身,把手臂穿过绳子,让沙袋堆靠在后背。
准备姿势做好,他停顿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小时候在老家帮父亲抬粮食,一袋麦子就压得他直不起腰;新兵连第一次扛圆木,肩膀磨破了皮;在炊事班第一次搬运整袋面粉,累得晚饭都吃不下……
那些关于“重”的记忆,那些汗水、喘息和酸痛,在这一刻都被推翻了。
林霄吐出一口气,发力。
沙袋堆动了。
很慢,但确实在离开地面。外骨骼发出了更明显的嗡鸣声,支架绷得像拉满的弓。指示灯变成了橙色。
重量如潮水般涌来,但被外骨骼筑起的堤坝挡住、分散、化解。林霄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用力,骨骼在承受压力,但这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他站直了。
三个沙袋,六百斤,稳稳地扛在背上。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林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仓库的墙壁上,像一个扛着大山的巨人。
他没有立刻走动,而是站在原地,感受这一刻。
重量是真实的,力量也是真实的。外骨骼没有让他变成超人,它只是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把“做不到”变成了“做得到”。
就像他这半年做的所有事——把土办法变成通讯手段,把炊事记录变成情报来源,把锅碗瓢盆变成战斗力的组成部分。
都是在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林霄迈出第一步。
脚步很沉,地面发出闷响。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结实。外骨骼在全力运转,他能听到内部机械结构的轻微声响,像某种精密钟表在走动。
走了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到仓库门口时,他停了下来。不能再走了,外面可能有哨兵。
他慢慢蹲下,把沙袋堆放下。地面震动了一下,灰尘扬起。
直起身时,林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汗水已经湿透了作训服,但不是累出来的汗,是紧张和兴奋的汗。
外骨骼的指示灯又变回了绿色,负荷解除后自动恢复。
林霄脱掉外骨骼,仔细检查。支架没有变形,关节没有松动,所有部件都完好如初。只有背心内侧有微微发热,应该是能量转换系统在工作。
他把外骨骼藏回角落,然后开始收拾现场。
米袋搬回原处,沙袋堆恢复原样。他用扫帚扫掉地上的脚印和拖痕,尽量让一切看起来和来时一样。
做完这些,他靠在米袋堆上,休息。
仓库里很安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有力而平稳。
林霄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平时切菜、揉面、修装备,布满了细小的伤疤和茧子。现在,它们刚刚扛起了六百斤重物。
不,不只是手。是全身,是每一个细胞,再加上那件神秘的装备。
他想起了系统。这个从天而降、不讲道理的金手指,给了他太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但他从没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每一次使用,每一次获得,他都怀着一种近乎敬畏的小心。
因为他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也越容易失控。
就像今晚的测试。六百斤的负重,这是战场上能多运送多少弹药?能多背几个伤员?能多携带多少关键物资?
但反过来想,如果暴露了这种能力,会带来什么?怀疑?调查?还是更麻烦的事?
林霄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把注意力拉回现实。
周末就要去A大队了。铁路要见他,袁朗写报告推荐他,高城紧张得睡不着觉。
而他现在,有了这件外骨骼。
该怎么用?
直接展示?不可能。循序渐进地“发明”出来?需要时间。
也许……先不用。就像以前那些消味剂、隔热网一样,等到关键时刻,自然会有用的机会。
林霄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仓库。一切妥当。
他走到窗户边,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近。
林霄立刻蹲下,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仓库外停住了。然后是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窗户,晃了几下。
是哨兵在巡逻。
林霄一动不动,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如果被发现,怎么解释?半夜不睡觉,溜进仓库?
手电筒光晃了几圈,终于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霄等了足足五分钟,确定哨兵走远了,才从窗户钻出去。他把木板恢复原状,然后贴着墙根,溜回宿舍。
躺回**时,已经凌晨四点了。
再过两个小时,就要起床做早饭。
林霄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刚才扛起沙袋的画面。那种力量感,那种把不可能踩在脚下的感觉,像烙印一样刻在记忆里。
但他知道,这种力量不能滥用,不能炫耀,更不能依赖。
它只是工具。就像菜刀对厨师,扳手对修理工,是让工作更好的工具。
而工具,要用在正道上。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新的挑战也要来了。
A大队,铁路,还有那些未知的考验。
林霄握了握拳。
他有工具,有经验,有这半年攒下的一切。
够了。
该来的,就让它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