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获
此后的三天时间里,对亳州城内那些有头有脸的富户而言,可谓连天都是血红色的。
朱常乐以蒙面之身,带着闯军在亳州城内挨家挨户的抄家拷饷,而且目标明确,精准打击。
这些被抄家的富户,在亳州城破的第一时间,就被李岩派手下士卒分成十七路,同时包围了,跟铁桶似的,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所以当朱常乐和辛思忠带着人一口气将这十七家巨富全部连根拔起时,城中甚至连半点儿**都没能闹起来。
不是没有富户提前挖地道,准备潜逃。
奈何这些地道,最远的也就通到了隔壁另一条街坊上,而亳州城四门都在闯军的控制下,再加上全城宵禁,出不了城,有地道也无用。
终究还是逃不过被瓮中捉鳖。
在这一场针对城中富户的拷饷风暴中,死的人其实不多,至少跟历史上闯军打进京城后的那场拷饷比起来,连小巫见大巫都算不上。
但收益却非常丰厚。
远超了朱常乐和李岩等人的预料。
原计划在城中拷饷万石粮草和等价十万两白银的饷钱,结果最后,光是从城内查抄出来的粮草,就超过了一万五千石。
至于银钱,包括金银珠宝在内,更是超过了三十万两白银的价值!
原本计划在城内拷饷结束后,若是物资不够,便分兵去城外,清剿那些地主豪绅私设的庄园、坞堡。
因为那些地方肯定还有许多财货藏匿和存储。
结果现在抄获的财物太多,以至于当后续五千步卒赶到亳州城时,光是运送这些财货就捉襟见肘了。
根本分不出人手再去查抄城外那些庄园和坞堡了。
这使得朱常乐很无奈。
他还想着借闯军的手,将亳州境内的大小豪商,地主富户全部拔掉,留下一片处女地,然后自己好吸收流民,慢慢发展呢。
结果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闯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是孤军深入,以李岩统兵作战时的谨慎性格,绝不会为了那些坞堡和庄园里的财货,就继续在亳州逗留。
他们肯定很快就会撤走的。
如此一来,朱常乐在抄家期间赚到的东西,就只能打个很大的折扣了。
“罢了,眼下我也没有那么多人手,就算整个亳州真如我所愿,成为一片白地,我也来不及去施展什么。先将现在拿到手上的这些钱财粮秣都消化掉了,再图后续吧。”朱常乐心中暗道。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如此,又过了三天,李岩派人将查抄出来的所有物资全部登记造册,开始逐步撤离亳州。
因为朱常乐这次帮闯军超额弄到了钱粮,临走前,李岩很贴心地将属于朱常乐的那一份财货,按照朱常乐的要求,派人送到了景源军器坊的附近一处民宅内。
那是朱常乐的父亲生前买下的一处宅子。
宅子里有地道,可以直接通连到景源军器坊内部。
也就是说,万一景源军器坊有什么变故的话,他们一家人可以通过这条地道,及时避开第一波灾祸。
只可惜这地道只能防君子,防不住小人。
张怀忠和张且二人勾连算计,不断欺压,使得老父亲被逼无奈,自杀身亡,这逃生的地道,终究是没能用得上。
不过现在,这地道和宅院,倒是方便了朱常乐用来转移此次抄家所得的财货。
他分到的钱财,虽然只有价值千余两白银的珠宝首饰和几十石的粮食。但别忘了,他可不仅仅是从王家家主王福成那里收获了两处藏匿金银的地点,其他十六家富户,他也各自都有收获。
而这些收获,是连李岩等人都不知道的。
朱常乐粗略算了一下,如果那些地主老财交代出来的情况都是真的的话,那么他这一次,至少得到了将近四十万两白银和近千石的粮食。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四十万两白银。
单单王福成那老东西,就给了他至少三万两,也是单独一家给得最多的。
其余十六家,朱常乐绞尽脑汁,用各种办法创造与那些家主单独相处的时机,才勉强弄来了三十几万两。
至于那千石粮草,别看它少。
可这些,都是那些老财主为了自己跑路时准备的精粮、新粮。
不是寻常粮仓地窖里翻出来的陈年粮秣。
换算下来,价值也不低。
可惜的是这些东西,朱常乐不能让李岩等人知道,否则,他很想将这些精粮、新粮,全部换成陈年旧粮。
这年头,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啊。
换成陈年粮秣,能多出许多来,虽然口味不好,但能活命啊。
毕竟这可是王朝末年,只要能给那些流民一条活路,他们就能死了心跟你干的,谁管你新粮陈粮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李岩撤军之前,朱常乐还连夜赶工,加班加点的,给他赶制出来了十杆改良式的鸟铳。
同时,还将打造这种燧发鸟铳的图纸绘制了出来,一并交给了李岩。
“李将军,这些图纸,只要是打造过火器的工匠,一看就懂,所以,切莫随意流失了出去,一定要亲手交到闯王的手中。
至于如何打造这些新式鸟铳,想必贵军之中,不缺这样的工匠。
当然了,过些时日,在下这军器坊生产出来的第一批新式鸟铳,还是会按照约定,继续送到闯王手上的。
只是这运输的门路,还得你们来想办法。”
趁着李岩检查图纸和这些鸟铳的功夫,朱常乐也跟他介绍了一下相关的情况。
闻言,李岩提醒道:“朱公子,你可别忘了,还有火炮的事情。”
“将军放心,在下岂敢忘记?”朱常乐点了点头说,“只是这火炮,生产起来所需的时日不短,但是相关的图纸,我已经一并送上了。”
在赶制出那十杆燧发鸟铳后,系统已经升级到了二级,解锁了红衣大炮的图纸。
不过样品朱常乐还没取出来,因为东西太大了,一下子拿出来的话,他不好解释。
这可不是什么鸟铳,能随便手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