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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五金厂变军器坊了

“表嫂何必如此呢?是老朱他自己想不开嘛……” “这军器坊是知府大人点名要的,现在要统一管理了。” “放心,景源军器坊在我手里,只会比在老朱手里更红火!” 一个阴着嗓子,敦敦善诱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吵醒了混沌中的朱常乐,他睁眼循声望去。 只见堂央一口棺材极是醒目。 说话的是棺材旁一个身穿绸缎,面色油滑的中年男人。 男人对面则是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 此刻的妇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男人凄厉地骂道: “张且!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明明是你和那狗官勾结,克扣生铁,却还要逼着当家的交出足够的火器!” “是你们把人活活逼死的,现在他尸骨未寒,你就带着官兵来抢我们家业!” “老朱以前待你不薄啊,你竟然恩将仇报,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朱常乐见状十分诧异。 我不是在五金厂加班么,这是哪? 就在这时,他脑子突然一阵轰鸣,接着无数陌生记忆涌入—— 大明崇祯十五年……凤阳府亳州……景源铁器坊……朱常乐…… “崇祯十五年,这不是李自成三围开封的时候么?” “我竟然穿越了!” 简单梳理好脑袋里的记忆后,朱常乐有些哭笑不得。 他被学校分到一个五金工厂实习,为了拿到毕业证,天天加班,却没想到加到古代来了。 说话的妇人是“他”的母亲朱陈氏,而那个声音阴恻恻的中年男人则是“他”的远房表叔,张且。 面前棺材里躺着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朱常乐那个被凤阳府知府张怀忠和表叔张且一起逼死的便宜父亲。 此时,或许是因为朱陈氏说出了实情,让张且恼羞成怒了。 他脸上的假笑已然敛去,换成了一副阴冷刻毒的面孔。 “表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明明是你男人不识时务,岂能怪到别人身上?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是他自己活该!” “看在我们两家往日的情分上,我最后提醒你一次,乖乖把军器坊的印信和账本交出来,否则,我认得你,知府大人手下的刀可不认得你!!” 话音未落,此人身后那四个挎着腰刀的衙役和兵丁也立时按住了刀柄,齐刷刷地往前跨了一步。 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不就是明抢么? “姓张的,你……”朱陈氏悲愤交加,一口气没上来,脚下踉跄,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好在旁边的侍女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这才没倒下。 看着眼前的阵势,朱常乐心中冒出了一股无名怒火。 “马勒戈壁的白眼狼!” 记忆中,棺材里那个便宜父亲早年靠一手绝活,又打点了不少关系,才办起了这座私营军器坊,为官府生产火器。 原本是订单多多,家业兴旺。 有道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那个张且,当初便是由此从乡下投奔而来,说是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在军器坊里找个活计,讨碗饭吃。 毕竟是个亲戚,朱常乐的父亲自然是真心相待,甚至让这个张且掌管了军器坊生产所需的生铁的采购和运输。 却没想到这狗东西一来二去,不知怎么就攀上了凤阳府知府的高枝。 从那之后,他便一边卡着生铁原料,一边扯虎皮做大旗,借所谓的官府命令,逼迫朱父在规定时间内交出不可能完成的火器订单。 偏偏朱父又是个老实本分的,不敢反抗,最后发现即便日夜赶工不眠不休也完不成订单后,便彻底绝望,选择了上吊自杀…… 可殊不知,此举正中那张且的下怀。 这不,人家连一天的时间都不愿意等,朱家阖府上下才刚刚披麻戴孝,都没出灵呢,这条白眼狼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前来摘取胜利果实了! 滔天的恨意从朱常乐记忆深处喷涌而出,这可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别说他现在是当事人,就算是旁观者,身为红旗下长大的青年,也不可能坐视这种欺压良善的恶行。 再说了,穿越之前为了顺利毕业唯唯诺诺,穿越之后还要委曲求全,那不白穿越了? 就在朱常乐琢磨着该如何化解这番危局之时,突然间,一个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超级军武系统绑定成功!】 【叮!首次绑定,宿主获得新手礼包:基础改良版燧发火枪图纸,基础改良版燧发火枪样品!宿主可随时从系统空间取出。】 【系统功能说明:宿主可根据系统图纸和样品,亲手打造或改造军用物品,每完成一件,即可获得相应军武点。军武点可用于系统升级,或购买更高阶的军武图纸!】 “2级解锁红衣大炮,3级解锁拉栓步枪,4级解锁线膛炮……10级解锁坦克……25级解锁航空母舰……” 看着那些灰色未解锁的军武图纸,朱常乐心中顿时狂喜。 这就是所谓的穿越必带金手指吗? “取出火枪!” 他想都没想,立刻在意识中下达命令。 下一刻,便感到自己的右手袖袋中,凭空多了一件沉甸甸的东西。——300 朱常乐心跳加快,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院中那条双手叉腰,正笑得得意洋洋的白眼狼。 似乎是注意到了朱常乐的目光,张且眉梢一挑,眼珠转了转,忽然变脸,换出一副“和蔼可亲”的微笑: “哟,表侄儿也在这儿啊,那正好,你可别学你爹那榆木脑袋,赶紧过来,帮表叔我劝劝你娘!” 朱常乐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暗芒,随即迈开步子,笑呵呵地走向了张且。 “乐儿,别听他的!他可是害你爹的凶手!”朱陈氏凄声喊道。 可朱常乐却充耳不闻地走到张且面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弯腰,向张且鞠了一躬。 “常乐见过表叔。” “娘,表叔这么好,怎么会害我爹呢?这里面肯定哪里有误会!” 朱常乐一脸正色。 话音落下,阖府上下一片死寂。 朱陈氏更是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不明白。 为什么一向孝顺懂事的儿子,怎么会在父亲尸骨未寒之时,就向仇人卑躬屈膝! 更重要的是—— 她的丈夫朱景源死后,儿子朱常乐就是景源军器坊的合法继承人。 可如今看这样子,也许下一刻,朱常乐点点头,就会将她丈夫奋斗一生的心血拱手让出去了,这妥妥的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见状,就连张且都忍不住愣了片刻。 但很快,他便畅快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很好!还是贤侄你识时务,比你那木头老爹可强多了!” 朱常乐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回应道:“表叔,虽说子不言父过,但父亲他太过执拗,顽固不懂变通,所以才会落得今日之下场。 前车之鉴尤在眼前,小侄岂能重蹈覆辙? 如今我家遭逢大变,没有了父亲这根顶梁柱,这全家上下几十口人,以后都要仰仗表叔了,还请表叔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多多照拂。” 说着,他又是拱手一拜,那恭恭敬敬的模样,看起来与认贼作父,几乎没有区别。 看到这一幕。 旁边的老管家实在是忍不住了,顾不得主从之别,怒其不争道:“少爷,那可是老爷一生的心血,难道你真要拱手让给一个外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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