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预知
那些走进去的人很少有人能够再次走出来,就算是有些人成功离开,也会因为医院带来的精神刺激而崩溃,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无时无刻的缠绕着你,让误入者永远无法逃脱。
所以迄今为止,这座医院已经很少再有人来了,偶尔还会有不信邪的探险者,但也只敢在外围拍拍照片录几段视频,发现异常立即逃的远远的。
白山医院,早已成为了恐怖之地的代名词,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遗忘在岁月的长河。如果不是因为多年前他曾陪韩嘉年接单的时候,接触过误入白山医院的受害者,她恐怕也不会对这座医院的过往了解的这样详细。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种几乎崩溃的绝望。
原来她是被那只邪祟拉入了曾经困住无数亡魂的枯井里。
虽然不知道那只邪祟是从何而来,又如何逃到了这里,但无疑他是极为聪明的,这里不仅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环境,还有着求之不来的强大怨气,别说只是普通的邪祟,就算是脆弱不堪一击的鼠精都能够成长成鬼王。
她手指颤抖的摸向了挂在衣袖上的胡桃挂件,万幸的是,她出门的时候没有把这个摘下来。
再抬眸时,那些亡魂已经化作厉鬼嚎叫着扑向跟前,阴风阵阵,带来浓重的血腥之气,凄厉的哭喊声听起来格外刺耳,而那一只只厉鬼露出狰狞的嘴脸,恨不得将单薄的女孩撕成碎片。
“杀了她杀了他!”
“杀了她杀了她!”
此起彼伏的吼叫听起来格外刺耳,当一双双形容枯槁的白骨贴近她的身体。
砰——
撑开的黑伞如同绽开的黑色花瓣,释放出万千光华,源源不断的金色流光冲破黑暗,吞噬着一切邪念和怨气,将昏暗的井底映得如同白昼。
厉鬼们发出痛苦的哀嚎,叫嚣想要冲破禁锢,却在触碰到伞面的瞬间灰飞烟灭。
邪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原本势在必得的他此刻的得意早已**然无存,他略显焦躁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你、你怎么会……”
白玉引魂伞,足以吞噬一切黑暗,净化所有怨念。
即使怨念再深,也无法近江璃的身。
“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逃了就乖乖的找个没人的角落苟且偷生不好吗?偏偏还要往枪口上撞。你真的以为,你能杀我?”
“不、不可能!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给你留下任何逃走的机会,你今天……”江璃说到这里,身体忍不住摇晃了一下,她用力晃了晃脑袋,继续沉沉的说道。“你逃不掉的,我会将你挫骨扬……”
灰字还没说完,江璃的腿一软,身体就不受控制的瘫软下去。她单膝跪地,强撑着身体,强烈的睡意铺天盖地的袭来,让她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睡着,否则,自己会死在这里……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吃力的抬起头,却也在这恍神之际,手里的引魂伞骤然被阴风卷起,脱落在地。
想要抢夺的厉鬼,争先恐后的扑上去,均化作灰烬瞬间消散。
他们拿不到伞,可是伞也从自己手里滚落出去。
江璃急忙伸手去够,却被四只手扯着身体向后拖去。
黑暗中再次响起了冰冷阴森的笑声。
“呵呵呵呵……真是天不亡我,看来你已经自身难保了呢,那就别怪我了,捉妖师小姐……”
下一秒,身体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急转回流中,她看到了扑向自己的无数恶鬼。
伞,伞……
她伸出去的手臂无力垂下,殷虹的血浆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她忽然感觉不到疼痛,也听不到声音,一切在眼前都越来越模糊,渐渐归于黑暗。
这一刻,江璃终于预知到了死亡。
意外的死亡无法回归神位,不按照命格走向死亡,代表她永远消散在这个世界里,再也没有了生还的可能。
她的手里还握着仅剩一张的符纸,可是她却已经感觉不到的自己的身体,连最后一个保命符都画不出来。
她要是知道最后连告别都来不及,那一天她一定不会和温澜吵架,也不会对他说那么多伤人的话。
早知道如此,早知道如此……
……
秦野不胜酒力,极少喝酒。
妖族很多妖都对酒精类过敏,尤其以植物妖最为明显。虽然他是羽族,可因为常年修炼早已脱离凡体肉胎,自然对酒类也是敬而远之。可是随着时代的进步,喝酒已经成为一种时尚,他曾好奇尝试过,结果昏睡了两天两夜误了正事,后来他就彻底滴酒不沾了。
但人类不一样,他们喜欢喝酒,觉得朋友们在一起喝酒是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更是联络情感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他们公事喝酒,私事喝酒,开心喝酒,伤心还是喝酒。秦野一度很不理解这种做法,直到和江璃怄气,闹别扭,他在外面浑浑噩噩的逛了一天,夜深的时候进了一间酒吧。
酒真是个好东西,它会让他忘记郁闷和不开心,酒精冲上大脑,那种飘飘忽忽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好像连那些烦心的事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开始是一杯两杯,后来是一瓶两瓶……他喝的酩酊大醉,昏昏沉沉,完全失去了意识。
后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人扶起来,又带着他吹了会冷风,听着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他努力想要听清怎么都听不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看见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可是他的嗅觉很灵敏的,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的甜香,像是水果味的奶糖,很好闻很好闻,是专属于她的味道……
是她来找自己了吗?她会来找自己吗?不会吧。毕竟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他,她喜欢的那朵茶里茶气的雪莲花。
六千年前他就很讨厌,六千年后依然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