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东山再起:不停步就能强大(2)
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以前走过的和这一年来走过的路,恍惚间明白:人生就是大着胆子往前走,成功也是大着胆子往前走,第一步,第二步,然后是第三步,其中有摔倒甚至有死亡,但人生就是这么一步步地往前走。
只要不停步不懈怠,不管你朝哪个方向,不管你走了多少错路死路回头路冤枉路,只要你不死,你还在战斗,你就一定有收获,你也一定能找到你想去的地方。
我们跑完步后会出汗,出完汗后身体得到了锻炼,然后让自己身体健康,为自己的寿命加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分;我们在一个地方摔过一次跤,再次路过的时候会本能地回避;我甚至相信我们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会在人生长河里留下痕迹,并因为那些不起眼的一个个小步成就我们阴差阳错或意料之中的大步。
是的,只要我们迈出去一步,就一定会有一步的收获,不管这一步在你眼里是对是错,是有意义还是没意义。只要我们不断地走,不停步,我们就能看到风景,这就是生活。只要我们不断地走,不停步,我们就能强大。
或者,这就是成功。
我闭着眼睛看着这美丽世界,发现了这美丽世界的另外一面,我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个我本应更早明白的道理:一切不但有天数,也有规律,不管是幸福快乐还是获得金山,只要我们顺应规律就一定会得到。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才醒来,醒来后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味道不错。”
我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睁眼之前,我就在脑海里想是不是该幽自己一默。
李有喜有点哭笑不得:“你把我吓坏了,不是医生说你没事了,我真要和嫂子说你现在在医院了。”
我想,女儿的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问:“她打电话过来了?”
李有喜点点头:“不过我没敢告诉她你喝醉了酒在医院,我说你在和客户谈生意,等你谈完就会给她回电话。”
我躺在**没法点头,我抿了抿嘴告诉他做得很对:“帮我把电话拿过来。”
李有喜递过电话后就出去了。我拨通了老婆的电话,深吸了口气:“宝宝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婆说:“还好,医生说不是很严重,能治好,不会有后遗症。”
我放下了心来:“那就好。”又问:“治疗过程很复杂么?宝宝会不会很辛苦?”
老婆的口气很平淡:“也还好,几个疗程就能治好。”想了想,我说:“让她吃点苦也好。”
老婆转变了话题:“你那边怎么样?”
我心说和你还有女儿一样也在医院待着呢,我有感而发:“最难熬的时刻已经过去,你放心,以后我们的生活会一年比一年好。”
老婆说:“嗯。”
头一次不知道该和老婆说什么,我想了想,问她:“对了,家里的房子建得还顺利?”
老婆说:“很顺利,已经开始钉第二层的模板了。”
再次深吸了一口空气,觉得有如重生,觉得每一口空气都是甜的,觉得和老婆说着这种简单的话都是种幸福,觉得每一种体会都能让我感受到十足的快乐。
我说:“给我点时间,一定会好起来的。”
老婆还是三个字:“我知道。”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叮嘱了我一句:“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要注意身体,你要保重自己。”
喉咙有些发干,但我还是淡然道:“我会。”
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一切突然复归平静,肖总消失了,张姐没了电话,就连在QQ上时不时露面的小林也像是忙了很多似的,多数情况下都不在线。
一切平静得就像是冻住了,我知道关键的时刻就是这样,我现在只需要也只能做一件事——等。
我一切如常地打电话开发新客户,或和积攒下来的老客户聊聊天,或时不时跑到老邓那里去喝喝茶,或跟着工厂的车子去送货,再不就是打几个电话回家,听老婆唠叨一下女儿的趣事和治病的进展情况。
有一天我却心绪不宁,身体提不起一丝力气,就像刚经历过的大醉初醒。连李有喜都看出我脸色不对,问道:“陈总,你是不是生病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我尽量控制着自己:“不是,只是觉得有点累了,”我喘了口气,“累到了极点,累到了极致。”
李有喜有些不明白:“这几天我们没干什么啊,连电话都没打几个。”
我说:“这半年过得实在是太累了,现在看到一点曙光,以前靠一股气压着的劳累突然冒了出来,”我摇了摇头,“没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我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一点,肖总和张姐这样的人出招反倒容易揣摩,就像下围棋下象棋,对于很多情况都有了定式,不按定式下反倒不正常。
我知道肖总和张姐会选择这个定式:我愿意在所有的选择里选一个最具能力最真诚最负责任的人当我的合作伙伴。
我竟有些恐惧于可能将要到来的成功,我竟有些不舍这炼狱般的生活,因为我切切实实地看到它给我带来了太多太多的好处,如果我回到了阳光中,我还会这般努力拼搏,有这么多的收获吗?
李有喜说:“我有点不明白。”
我自顾自地说:“一个人做成一件事,或者说想成功,真是不容易。”李有喜说:“我知道。”又说:“你去里面睡一会儿吧?”
我说:“嗯,我也很想放松一下了,真的想放松一下了,我真想放自己半年假去全国各地走一圈,看看人看看风景。”
李有喜说:“嗯,就应该这样。”
朝他无力地挥了挥手,我倒向了沙发,说我生病了我随时可以一跃而起,说我正常嘛但又动都不能动一下,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也没有,想睡一觉逃避这种空虚和失落感,但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我这是怎么了?我问自己。
原来人真是靠一股气撑着的,而我压制了太久这股气,只要稍稍动了一点点松懈的念头,那股暴虐之气就会像高压锅上钻了一个孔一样狂奔而出,它的力量之大居然能让我摇摇欲坠。
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但对我来说这才是最累的一刻。我不经历也不会知道,原来在成功之前我还要品尝一下这样的滋味。
肖总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办公室睡觉,他说:“陈生,今天来Z城办点事,刚好路过你公司。”
为什么都喜欢用这种借口呢?
我一跃而起,知道他给我打电话就一定有原因:“过来坐坐?”他回答:“我现在就在你公司楼下。”
我跳了起来,不想让肖总看到我公司的简陋,我说:“我马上下来。”
楼下的茶庄里我们叫了一壶铁观音,肖总说:“如果我对你说,有人报出了一个比你还要低的价格,你信不信?”
我没给自己时间考虑,我也知道在肖总面前我不能考虑,抬头看到肖总眼睛的同时我回答:“信。”
肖总悠然自得、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为什么信?你难道不怀疑我这个时候还在压你的价么?”
累了倦了,不想再斗智斗力了,我干脆来了一句:“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反正我信。”
肖总笑了,问我:“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急着说话,慢慢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慢地放下:“那我说一句话,你信不信?”肖总看着我示意我往下说。“不管别人多少钱做,我都往下降一块,”我看着他,眼神坚定无比,说:“这单生意我志在必得。”
肖总说:“我信。”
我说:“那这事就简单了。”
肖总这时却来了一句:“我们公司不会让供应商吃亏的,我们一直相信太过压低你们的价钱只会给自己添麻烦,我们还秉持一个理念,应该鼓励供应商赚取合理的利润。”
道理我明白,但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说这句话,我在脸上打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问号。
他看了我一眼:“我的意思是把价格定在N加五,前提是你一定要保质保量地按我们的要求做好这张单。”
N是我的最后报价,N加五的意思就是在我的最后报价上加五块钱,这真是件奇哉怪也的事了,别人都是讨价还价,我们却是倒了过来,我主动减价他主动加价,再看了一眼他停在门外的沃尔沃轿车,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安全第一。
没有激动没有感动,什么都没有,我平平淡淡地回了他一句:“我一定会保证质量,你放心。”
轻承诺而重执行,我想肖总也肯定知道这个道理。
五天后,拿着薄薄的四份合同走在G城街头,我觉得它们轻飘飘的,虽然它们重若千金。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泪水也没有感动,我出乎意料地平静。
我已经明白:人生在乎品尝,人生在乎经历。唯有走遍世界,我们才能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在哪里,我们想要什么,我们喜欢谁,谁最在乎我们。成功,不过是生命长河里成千上万朵浪花中的一朵,它不比其他的浪花绚丽,也不比其他的浪花高贵。
和E公司的合作也发生过一些波折,比如说做完第一单后结款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开出的发票不符合E公司的要求。
E公司的要求是开发票的公司只能是老邓的公司,并且发票抬头写的产品不能更改一字,而因为老邓公司开不出巨额发票,他只能做到从别的公司开出来发票,并且抬头只能开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