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强势女人:站在山下看山上(3)
有时想想,这或者也是我好强并坚韧的原因吧,我无人可依靠,所以只能依靠自己。
我表现得无所谓:“这事好办,到时候我请个人就是了。”有一种感觉叫身心疲惫,通话完毕,我累得坐了下来。
休息了一会儿,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我操你上帝菩萨神仙诸佛的十八代祖宗,想我死直接用雷劈我好了,搞这么多事出来干吗?
回到家,我一边换鞋一边对看肥皂剧的老婆说:“老妈过不来了。”
老婆很惊讶,她把电视的声音调低,回过头来问我:“怎么了?”
换好鞋子我往里走,坐到她身边把老妈为什么过不来的原因说了一遍,并说:“她过不来也好,她要过来了我们搬家这事不好解释。”
老婆点了点头,问我:“那我们干吗不选安置房,都不用我们出钱?”
我把自己用力地扔到了沙发上,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过郁闷,不开心的事一件接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最过分的是我还不能表现出来,连发脾气都是奢侈。
像牛一样喘了一阵气:“不能,要是让家里那帮人知道我玩完了事情更麻烦,再说这也是个机会,我们把房子建好了再卖那也是钱。”
老婆还是不解:“你瞒得住么?妈迟早都会知道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和妈说一下。”
对于这个问题老婆和我的看法一直不同,她认为我瞒着老妈于事无补,我的想法却简单,过一天算一天,瞒一天是一天。
我说:“我现在什么也不要,我只要时间,给我足够的时间,这事会过去的。”
老婆叹了一口气:“你就是这样。”
我抱了抱她,把耳朵又贴到了她的肚皮上,像是在和她说话又像是在和我未来的宝宝说话:“路是我选的,我认。”
老婆摸了摸我的头:“那你要更辛苦了。”
老婆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老妈过不来的话,洗衣服做饭这些家务活就逐渐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是个很懒且很大男子主义的人,这些活我以前从来不干。
我一直认为:这世界竞争很激烈,除去必要的休息和浪费,我只有把尽可能多的时间投入到一两件事情上,我才有可能把这一两件事情做到优秀,才有可能在优秀后腾出手来反哺那些我应该做的没有兴趣的责任和义务。
可惜我又是没得选择。
相对心理上的煎熬来说,身体上的劳累就几乎是天堂,我闭上眼睛喃喃自语:“没什么苦的,习惯了就好。”
气氛凝重,时间都好像停止了流动,电视机里也似乎演起了哑剧,老婆摸了摸我的脑袋,没有说话。
很久以后,腿麻了,我不得不起身,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对老婆说道:“要不,你回家生孩子怎么样?”
她也是个要强的人:“回去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我要和你一起,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做,我不给你添麻烦。”
我们俩一直在外闯**,她和我的家人打交道不多,我不在家她确实很无聊:“现在的我会怕麻烦?我怕的是照顾不好你,我怕的是影响到我们的宝宝。”
老婆只是张开双臂抱了抱我。
暴虐之气又起,老天,我倒要看看你能耐我何?
我站起身来,掷地有声:“好,我们就在Z城生,让我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能看到她的爸爸妈妈。”
**的我辗转反侧:E公司这事黄了的原因是什么?
小林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感觉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我们的实力不够。
很多人都知道不是所有文凭高的人都有很强的工作能力,那些没有文凭的人也未必工作能力不够,但从做事的功效比来说,用文凭把大多数人挡在门外是个很合理的做法,换了我也这么做。
看重“文凭”把我挡在门外的人,从了解到的情况看应该是张姐。
我一定要想出一个在张姐面前证明自己能力的办法,想了一晚上,以自己现时所掌握的资源,除了一个办法外我再无他招,那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打定主意后,我又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前往G城的动车组,在火车上我给小张打了个电话,问了他一些张姐的个人信息。
下了火车后,我在路上买了两张100块的电话充值卡充到小张的手机里。我承诺过每提供一次信息我就会给他好处,虽然他说不用,但我还是想到了用这种方式兑现我的诺言。朋友继续做,钱也要按说好的给,不能兑现承诺我不配当一个生意人,也不配当人的朋友。
到了张姐住的小区,我照惯例绕着小区逛了一圈,脑袋也慢慢地冷了下来,这种方式对付张姐这种人真的有效?
可能有效,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的口才也不算差;也可能没有效,不是没有见过大庭广众之下被拒的人,尤其对方是张姐这类人的时候。
你认为的精诚所至在别人看来可能是死皮赖脸,这种方式会不会适得其反?虽然我已经作好了比所有人都脸皮厚的准备。
那天,我在那个小区里徘徊了很久,心想值得还是不值?
我想起了小时候曾对朋友说过的一句话:给我100万块,我也不会跪下。这句话放现在的话,压力已让我把这话改为:给我100万块?好,我马上跪下。
相对赚取100万块的付出和100万块对人的压力来说,这一跪实在是太过轻巧。只是这世上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愿意一跪的人,他的一跪值不了100万块,不愿意一跪的人,再多的钱他也不会跪下。
我突然明白过来,此时此刻哪怕自己跪下,那100万块也只会离我越来越远,不尊重自己的人,绝不会被别人尊重。
我决定,未来的路再难,我也要昂首挺胸。
我眼睁睁地看着张姐下车,从我面前走过。没有人知道那一天的动车组搭载了一个一事无成的人,但他觉得自己又往前迈了一步。
我和李有喜再去G城的时候,已是几天后了。
李有喜有些不解:“我还以为你带我去E公司呢,哪知道你大老远的带我来这里来吃狗肉。”
也难怪他不理解,我们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来了G城后没去E公司却来了和E公司相距甚远的狗肉店吃狗肉。
这家狗肉店是我能找到的G城规模最大最有名的一家,离正点吃饭还有段时间呢,整个大堂就已经座无虚席了。
我卖了个关子:“有吃你就吃吧,又不是你掏钱。”
李有喜接连不断地慰问着自己的肠胃,嘴上含糊不清地问我:“不是我掏钱就不能问啊,谁规定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有喜偶尔也会和我开开玩笑了,我很欣慰。
我假装生气:“我规定的,不行?现在就补充进公司管理手册里去。”李有喜到处找了找:“公司管理手册?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就我们那两人公司,哪可能搞公司管理手册?
餐馆的点菜牌就放我旁边,我从上边撕下一张空白的纸,又从公文包里掏出支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下:《公司管理手册》,第一章,第一条,不是自己掏钱请客就不准问问题。
我收起笔,把这张纸推到李有喜面前:“即日生效。”
李有喜拿着我们公司刚刚诞生的“公司管理手册”直乐:“这估计是全球最简单最过分的公司管理制度了吧?”
我们真是有点吃饱了撑的,我问:“不行?”
李有喜放下纸片,把狠意转移到桌上的饭菜上:“行,我哪敢说不行?”吃饱喝足,埋单的时候我把一个早就瞄好了的服务员叫到跟前:“多少钱?”我挑她不是没有原因,一是她是女孩子,会更有同情心;二是她看上去更面善,应该比较好说话。
她拿起桌上的账单,算了算:“总共110块。”
这个价格正是我想要的,也是我点菜的时候有意控制的,我把200块钱递给她,然后说道:“剩下的钱你不用找我。”
她一愣,瞪大着一双眼睛看着我,这家店没有给小费的习惯,我看上去也不像那种莫名其妙神经兮兮的大款。
我对她说:“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问你几个问题?”她礼貌地说:“你请说。”
我撒了个谎:“我有个女儿,我帮她养了一条狗,然后呢她非常喜欢这只狗,但就在两天前,”我做了个很遗憾的姿势,“这只狗丢了,然后呢我们有邻居看见它是被狗套套着被拽上一辆车拉走的。”
她听明白了我的意思:“这跟我们没有关系。”
我连忙摆手:“我知道这事跟你们没有关系,我来这是想知道我如果还想找到它应该去哪找?”
她打量我,在犹豫。
我说:“帮个忙,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只是想去把它买回来。”
她左右看了一下,似乎在看她的同事们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对话,又似乎有点想找个帮她拿主意的人的味道。
不确定她在担心什么,我乱猜:“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其他的用意,找到这条狗就是我的目的。”
我拿出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你能帮我一把,我的女儿真的很喜欢这只狗,狗丢了以后她都不怎么愿意吃饭了,还有我也很喜欢我的狗,还有我的老婆,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这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