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烨只专注帮她洗澡，没有半分逾矩。 顾馨香起初十分紧张，身体绷得笔直。 直到秦烨的手掌落在她肩头，轻轻揉捏着之前赶路留下的酸痛。 她才渐渐放松下来。 肩膀微微垮下，眉宇间染上一丝舒适。 “在我们这山村，是不是累着了？” 秦烨一边帮她搓洗后背，一边轻声问道。 顾馨香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还好，有夫君在，不觉得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让秦烨心中微动。 清洗完毕。 秦烨同样用麻布将她擦干。 再找了件干净的衣物给她换上。 顾馨香拢了拢衣襟，不敢看他。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炕边，挨着苏雪儿躺下。 被子拉到了下巴处，只露出一双含着羞涩的眼睛。 秦烨再次倒掉脏水。 第三次往桶里倒热水。 这次他往水里撒了一小把晒干的艾草。 水汽中顿时多了一丝清雅的香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喊孟斐然进屋。 “两个妹妹都洗好了？” “嗯，娘子，该你了。” 秦烨的声音温和，没有半分轻浮。 “我往水里加了点艾草，能驱寒解乏。” 孟斐然点点头，走过去背对着秦烨脱衣。 她的动作比苏雪儿和顾馨香都要沉稳些。 褪去衣物时也带着几分从容，只是耳根依旧泛红。 秦烨拿起麻布蘸了泡沫。 他刚要伸手，孟斐然却轻轻拦住了他： “夫君，我自己来吧，怎好一直劳烦你。” 她的声音温婉，带着一丝客气。 秦烨却摇摇头，坚持道： “娘子，一路辛苦，就让夫君侍候你一次吧。”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将麻布覆在她的肩头。 动作轻柔地擦拭起来。 孟斐然不再推辞，只是微微侧过脸，任由他动作。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秦烨帮她清洗得十分细致。 尤其是肩颈和手臂这些容易酸痛的地方。 还特意多揉捏了片刻。 孟斐然被他揉得舒服，轻轻哼了一声。 随即又意识到什么，脸颊更红，连忙闭上了嘴。 秦烨听着她细微的声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手上的力道却愈发轻柔，只专注于帮她缓解疲惫。 孟斐然洗好后。 秦烨帮她擦干身体，找了件最厚实的棉袄给她穿上。 孟斐然道了声谢，走到炕边躺下。 她没有挨着苏雪儿和顾馨香。 而是躺在了炕的另一侧，留出了中间的位置。 秦烨这才转身清洗自己。 简单冲洗过后，他擦干身体，走到炕边。 此时火炕上的被子也被焐得暖融融的。 苏雪儿和顾馨香躺在左边。 孟斐然躺在右边。 中间正好空出一个位置。 秦烨躺了进去。 他刚一躺下，苏雪儿就立刻凑了过来，胳膊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胳膊，脑袋也靠在了他的肩头。 好像她已经等了许久，只是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右边的孟斐然则跟他保持着一丝距离。 但秦烨还是一手把她拉了过来，让她也能感受到炕上传来的暖意。 秦烨左拥右抱。 换做别人，怕是早已心猿意马。 但秦烨很平静地躺着。 他想起白日里和县令夫人柳清颜的偶遇。 当时他帮柳清颜推拿缓解肩颈不适，对方道谢时递来的手帕，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那香气清雅宜人，倒让他记挂了半晌。 也许，医者仁心，能帮到更多人，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秦烨嘴角抿笑了一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四人都先后进入了梦乡。 四人同床而眠。 没有暧昧，没有争宠。 单纯得就像是一家人在睡觉一样。 然而，秦烨半夜醒来。 发现苏雪儿不知何时翻了个身，双膝跪在他身侧。 她上身微微俯着，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连耳尖都泛着滚烫的色泽。 她的呼吸急促而温热，喷洒在秦烨的腰间。 那双平日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满是无措。 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夫君，我身上热，睡不着……” 苏雪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 她鼓足了勇气，才又说出后半句。 “炕烧得太旺了，你能不能帮我掖掖被角？” 秦烨浑身一僵，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最为娇媚羞涩的苏雪儿。 竟然会因为燥热而这般局促。 他能清晰地感受她的不安。 她那滚烫的体温透传来，显然是被炕火烧得有些难受。 秦烨的心跳渐渐平复。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苏雪儿的长发。 指尖感受到发丝的柔软顺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三娘子别急，等我们有大房子，你们姐妹每人一间，我再跟你们洞房。” 话音落下，秦烨轻轻起身，先帮苏雪儿把被子掖好边角，又起身往灶膛里添了些冷水，让炕火的温度降了些。 苏雪儿听到他的话，眼眶微微一热，眼神里的无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感激与期待。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 “嗯，我听夫君的。” 身旁的顾馨香被动静弄醒了。 她听到秦烨的承诺，呼吸微微一滞，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底却藏不住欣喜。 她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秦烨留出了走动的空间。 而孟斐然也很快被吵醒。 她转过身，看着秦烨忙碌的身影，又听到他对苏雪儿的承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夜色渐深。 屋里的暖意依旧融融。 取代了之前的宁静的，是一种家人般的温馨与对未来的期许。 炭火依旧在炕下燃烧，散发着恰到好处的热量，将四人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