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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我可以,祝福你们么?

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081 我可以,祝福你们么? 冯佳期听唐笙说起过那场惊魂未定的绑架—— 瘦弱的女人挺着四个多月的身孕,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她面对猥琐凶恶的绑匪挥起剪刀。 力气不过猫一样斤两,却一下就能挑破了对方的喉咙。 人心之恶,纵然可以销骨铄金。但血肉之躯,却也是脆弱得难以想象。 一根针,一片铁,一把皮筋,或者一个塑料袋…… 傅子康的双手扼在自己的脖颈间。 刀锋切过去的时候,他甚至连疼痛都没来得及感受。 只有五分钟时间。他流尽了颈动脉中的最后一滴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上天要收回幸福的可能,一分一秒都不会多等。 上天要兑现赌咒的誓言,一分一毫都不会手软。 傅子康的眼睛慢慢扩散出灰蒙蒙的沉寂,脸上扭曲的表情最终消散成平静。 他把最后的映象烙刻在此生最想守护在侧的女人身上。唯一的遗憾,大抵是他口袋里一直藏着的,没来得及送出的钻戒。 马克思主义告诉我们:求婚,要趁早。 冯佳期打了个寒颤,满身满手的血红色就像刚刚沐了一场修罗浴。 踹开高跟鞋,她跑过去推了推傅子康。 “喂……” “冯小姐……”韩书烟已经交了报警和救护车。只可惜,在人最绝望的时候,这两样东西永远慢得那么绝望。 “傅子康!!!” 冯佳期疯了一样扑上去纵声哀嚎—— “你为什么死了!你死了我就能原谅你了么!你这种人,要当渣男就当到底好了!你回来干什么……干什么呢?” “像你这样的凤凰男,就应该是个负心汉白眼狼。你应该骗走我的钱然后到外面包个小三。再一脚把我踹到外面净身出户,我就有机会遇到一个又优秀又疼我的霸道总裁了!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傅子康,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傅子康,我还没有对你说过一句——我早就原谅你了。 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拥有无条件赦免的权限…… *** 回忆染了灰尘,泪水湿了雨季。 “阿康,你的生日快到了,那款相机我托人问过,下个月初开始预售——” “冯佳期!我再说一遍,我不要你的钱!” “这不是我哥给的,是我双休日去接的平面广告。一天能赚七八百呢。”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这么辛苦……” 不是为了辛苦谋生,而是辛苦着—— 为了顾及男人的面子,特意去穿地摊货。虽然她漂亮得就像一颗骄傲的美人蕉,二十块的衣服也能穿出两千多的效果。 为了不让男人透支生活费,吃饭总选在各种大排档,吃完了还撒娇着要买一块五一杯的酸梅汤。 每次约会,她都偷偷把跑车停在几条街外的地下车库,然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挤公交过来扑向她。 佳佳,你本来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却为了低就一个男人的自尊而小心翼翼地收敛光芒。 如果我爬不到你应有的高度,我宁愿永远不染指你的温度。 十八岁的穷少年告诉自己,金钱并不能带给冯佳期所谓的幸福。但没钱的男人,不配拥有走进她世界的入场券。 风雨六七年,傅子康见惯了场面上的假笑和黑暗里的真哭。 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留给白手起家的年轻人太多的挑战和太多的歧途—— “这笔赞助费对我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刘总那里……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吃个饭。阿康,习惯习惯就好。” “阿康,抱歉我打算去别家了。创业为了梦想,也为了吃饭啊。这行水太深了,从年初到现在,已经被抢了多少个通告了?咱们小鱼小虾的,太难混了。” “阿康,我就喜欢你这种踏实又能吃苦的男孩。要不跟着我干吧?你的工作室,我来投资。呵呵,见过我家蓝蓝没?跟你一样大,眼光高得哟,到现在都没个男朋友,要不接触下试试?” 过往种种,走马观花—— 他一直都明白。支撑自己一次次说‘不’的,从来都是胸口那张未曾褪去过温度的照片。 十六岁的冯佳期,连校服都能穿出女神款。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日了狗似的偏偏爱上自己呢? ——害得他,真是的,连死得这么惨,都心甘情愿呢。 * 唐笙得到消息赶来医院已经是下午了。傅子康送来的时候就已经确认死亡,急救室都没进。 冯佳期呆呆地坐在休息椅上,目光直勾勾,始终盯着空洞的前方。 “佳佳,我们要不先回去休息好不好?你要是不想回家,到我那好么?”唐笙红着眼睛,两手轻轻扶住冯佳期的肩膀。她却不知还能说点什么来安慰,此时的陪伴已经是她唯一能为姐妹做的了。 就在出事前的半小时,冯佳期还一脸释然地给自己打电话,那些美好与憧憬——句句不离诗和远方。 唐笙起初还以为是车祸,还在感叹世事尖锐与无常。没想到阴阳界线割出来的,是那女人再也没有笑容的灰白模样。 白卓寒和上官言等人也差不多是同一时间赶过来的,韩书烟已经向警方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什么样的人?” “灰色风衣,身材高大,戴墨镜口罩。立领,看不清面目特征。” 韩书烟把对警方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但是还有个细节她无法对警察透露,却可以对他们两人说。 “身形动作有点熟悉,我只是初步怀疑。” 上官言一听就明白了:“难不成跟你交过手?” 韩书烟点头,像。 他们说的,应该是毛家岗外攻击上官言和唐笙的那个机车男杀手。 “佳佳!佳佳你在哪?” 就在这时,冯写意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几个人面面一相觑,不约而同地退让开来。 就看到冯佳期像突然松了阀门的弹簧,腾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 “冯写意你这个混蛋!” 拼尽全力的一个耳光闪过去,冯写意躲都没躲。 “现在你满意了?是不是要我也死了,对你来说才算是真的输的一败涂地?” 唐笙吓得不知所措,刚想上去拉扯,却被白卓寒一手捉住胳膊,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他等这场戏等太久了,麻痹的冯写意害得他吐了多少血! 可是当这一刻终于来临的时候,白卓寒心里并没有一丝丝的快慰。 无论什么局,只要让唐笙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都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佳佳,你没事吧……”冯写意扶着墙撑起来,眼睛里有种读不出的悲哀。 此时就看着妹妹像个上了发条的斗牛犬,他知道当年那个傻不拉几的小胖丫头,穷此一生都不会再原谅自己了。 “冯写意,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呀啊!”冯佳期推开安全梯就往外跑,这一脚踩空下去,一直跌了十几节台阶! “佳佳!” “佳佳!!!” 唐笙挺着笨重的身子,干着急也跑不快。等她看到冯写意抱着妹妹柔弱无骨的身体,歇斯底里地呼唤时—— 殷红的血丝慢慢透出冯佳期雪白的西裤! “医生!医生在哪啊!快救救她啊!” 唐笙还想上去,白卓寒却拽着她死死不放。 那一刻,她突然有种错觉——白卓寒的脊背就像一扇宽大的屏风,腥风血雨往上招呼的时候,他愿意把自己守护的一尘不染。哪怕,临敌的正面早已污秽不堪。 冯佳期的孩子没保住,才一个月。 就上次有的,那是她跟傅子康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唐笙靠在门边,看着病**冯佳期空洞的双眼。她不敢进去,只是捂着嘴哭。 白卓寒抱着她,但已经无法抱得很结实了。因为唐笙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形成了两人之间甜蜜的障碍。 “阿笙,身体要紧。这种时候叫她妈妈过来照顾会比较好些,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可是佳佳她……”唐笙实在不忍心离开,况且,这混乱的事情搅合成一锅烂粥一样,却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佳佳突然辞职还说要跟傅子康分手?然后就在大街上被人袭击了?这跟冯写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仰起脸,唐笙认真而祈求地看着白卓寒。 “我求你告诉我好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卓寒点了下头,对唐笙说了几句话。 “有人要圣光竞争MB的项目,于是利用傅子康的华格文娱出现资金流障碍的时候,希望他通过跟冯佳期的关系,偷走圣光的机密文件。 我们将计就计,被抓个正着。对方见恶行败露,所以杀人灭口。” “就这样?”唐笙的脸色惨淡须臾,“那跟……冯写意有什么关系?” 白卓寒抬起眼睛,很不自然地扶了下眼镜。 他本来并不近似,因为准备手术前要服用一些药物,给视神经带来少量负担。只能临时配上一副—— 一架眼镜,隐藏了目光里炽烈的霸气,却多了几分商人的算计。 白卓寒微微挑了下唇,平静地回答:“跟冯写意?没关系。” 唐笙觉得胸口有点窒息,她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 “你刚才,是在跟我承认,你利用了佳佳么?” “我有那么大的家业要打点,只论规矩,无所谓利用。她做错了事,公事公办而已。” “你可以去报警啊,甚至可以让我出面去提醒她啊!你怎么可以让她在不知情地状态下就面临这样的危险?”唐笙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卓寒,嗓音因激动了情绪而提高了六七分。 “你怎么知道我没报警呢?”白卓寒平静地勾了下唇,“你可知道这份文件对圣光有多重要?一旦泄密,情节有多恶劣? 我们的法务部,完全保留追究冯佳期玩忽职守的责任——” “白卓寒!”唐笙咬了咬牙,“你是在逼我讨厌你么?那你不用再努力了,你做到了。 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指责你什么。因为我的自私和无知,间接害了卓澜一辈子。 所以我相信,今天发生在佳佳和傅子康身上的一切,也未必是你愿意看到的对么? 我的错不被赦免,所以赔上了我心爱的男人和我期盼了一辈子的爱情。 你呢?卓寒,把心变硬这种事,并不是适合每个人的。” 唐笙用力呼吸了几下,吞咽了心疼和无奈。 “我先走了。你说得对,文姨比我更适合陪着佳佳。我怕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唐笙走了,没有白卓寒想象中那么激烈的争执和放狠。 她转身的时候眼神很平静,一副‘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但是你很low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着实让白卓寒万般无奈。 “你在搞什么?”上官言从后面过来,推了白卓寒一下,“这种时候你还不拍死冯写意?留着他过年啊?” “向大哥说给他三次机会。”白卓寒的眼镜总往下掉,就像舞台上一块滑稽的遮羞布。遮不住人心恶劣的霉菌,也遮不住人性期望的光芒。 “万一我在手术中有什么不测,冯写意是我唯一相信能给唐笙后半生幸福的人。 他虽然阴险,但爱她是真。但愿他可以吸取教训,收手悔悟。” 上官言想了想,又问:“那你要是没死呢?准备把他怎么办?” “拖出去打死。” 世间生死最大,若穿越了生死,谁也休想再叫他离开唐笙半步。 白卓寒看着窗外飘过的两条光秃秃的柳枝,隐隐约约已经开始染上嫩绿了。 今年的春节特别的晚——明天的大年夜,却依然免不了孤独。 * “阿笙姐,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呢。是跟我哥吵架了么?” 白卓澜的双手认真地举着,他在帮唐笙撑毛线。 唐笙给宝宝织了几件小鞋子和小帽子,按理说要不了多少线。可惜每次剩下一团都会被糖糖拿去戏弄,所以浪费了不少。 “没有,你哥平时比较忙,哪有精力吵架啊。”唐笙被看穿了心思,脸上就更不爱伪装了。 “他总是这样,心里有事也不爱说。” “卓澜,你真的了解他么?”唐笙心不在焉,毛线绕反了,又拆开来重新绕。糖糖如鱼得水,跑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给弄成木乃伊了。 唐笙怕她把自己勒死,赶紧叫小南进来把猫放出来撵走。 而目睹这一切的白卓澜,早已笑得不能自己:“阿笙姐,我觉得我哥就跟糖糖很像呢。 作茧自缚,画地为牢,从来都不知道为自己考虑考虑。你跟这样的男人相爱,累不累啊?” 唐笙觉得鼻子有点酸,因为她觉得白卓澜的话一阵见血。 “还是你幸运。做他弟弟,比做他女人轻松多了。”唐笙抹了抹眼角,觉得风有点冷,于是起身去关窗。 白卓澜无奈地抽了下唇角,心说:其实做他弟弟,也不轻松啊。 “对了,明天就是大年夜了,我和小君会去我姨妈那里。你也跟我一块去好不好?人多热闹些——”唐笙回过身,问白卓澜的意思。 “阿笙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白卓澜转过轮椅,认真地看着唐笙说。 “哦?” “我想搬回白家老宅。” 白卓澜的提议不由得叫唐笙倒吸一口冷气,“你,为什么想去那啊?” 爷爷的遗嘱尘埃落定,却只有那处宅子的着落未置一词。 如今已经空了两个多月,只留了年迈的老管家忠叔,还有几个女佣花匠看守着。 “我毕竟,不能叫你们这样照顾一辈子啊。”白卓澜笑了笑,“阿笙姐,你和哥已经为我牺牲太多了。” “你别这么想啊!”唐笙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白卓寒又不是因为你在我这里,才不愿意上门的。他只是……他只是还没有从你已经醒来的兴奋劲儿里沉淀出来。 冷不丁的,见你变成一个他不怎么熟悉的人。他可能还不知道该跟你怎么相处。” “是啊,”白卓澜若有所思地笑道,“哥哥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比较好照顾?像小孩子一样听话呢。” “卓澜,你别这么说……” “阿笙姐,我真的决定了。”白卓澜说,“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也可以经常来看我的呀。对了,糖糖不喜欢我,你们能送我一只狗狗么? 我想要很聪明的大狗,最好是金毛或边牧。” “好。”唐笙连连点头。 这时小南进来了,要按时帮白卓澜量一下血压。唐笙准备出去的时候,却被他叫住了—— “阿笙姐,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我了解我哥,这世上如果还有一样东西是他拼了命都不想放弃的,那只有你。 如果你发现他裹足不前犹豫不决,说不定会有你意想不到的苦衷。 你,真的有好好关心过他么?” “我……”白卓澜的话就像一盆开水般彻头浇上唐笙的心房,她咬了咬牙,又垂着沉默摇摇头。 她,真的有关心过白卓寒么?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文姨?”一听是文惜,唐笙本能就跟着紧张了起来,“佳佳怎么了?她还好么?” “佳佳没事,我守着呢。”文惜叹了口气,“我是想问问你,写意跟你在一起没有?我联系不上他,手机也关机。家里也没亮灯。我听说白天佳佳跟他冲突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文姨您先别急,我去公司看看吧。” 唐笙心里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冯写意一定是很不好受的。 *** 唐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冯写意。 JT创意工作室里,横七竖八的啤酒瓶散落一地。 他颓然靠在墙角最冰冷的地方。涨红的脸颊,凌乱地胡茬,还有不满血丝的眼眸,把他整个人全部的气质和风度都剥落殆尽。 “写意……”唐笙放下提包,跪倒过去。 冯写意一头扎进她怀里,哭得像个傻逼。 “阿笙……对不起……” “写意,别这样。”唐笙捧起他的脸,摩挲着他纵横捭阖的泪水,“都能过去的好不好?所有不好的事,都是可以挺过去的。” “你会离开我么?阿笙。” “不会的。”唐笙心里一酸,将他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膀上,“就像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坚定。我也会帮你渡过难关的。” “如果……我做过好多对不起你的事呢?”冯写意的手轻轻抚摸在唐笙隆起的小腹上,小宝宝踢得很用力,就好像在打他一样。 果然,冥冥之中的小生灵都是有最原始的善恶之辩。 “对不起我的人多了,你才哪到哪啊。”唐笙苦笑道,“写意,别多想了。我送你回家休息好么?明天早上我们去看佳佳。” “可是如果,我做的事很坏很坏呢?你会不会再也不理我?”冯写意拉住唐笙的袖子,像个闹人地小孩子。这种奇葩的画风真是让唐笙哭笑不得。 “喂,我就这么睚眦必报啊?”唐笙哄他,“你看白妈妈都快把我打死了,我也没有计较过她啊?好了,万一有人过来值班,看到他们威风凛凛的老板哭成这样,多难看啊?” 唐笙拽出几张纸巾,刚想帮他擦眼泪。就听外面大门一响,还真给自己说着了—— “秦哥?” 来的人正是秦允,穿着厚重的风衣,抖落一身春寒的露水。 “你们……”秦允看了看唐笙,又看了看东倒西歪的冯写意,“我过来拿个充电器,你们……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唐笙红着脸站起身:“你别误会,你们老板只是每逢佳节倍思亲而已,多喝了两杯,失控了。那个……你…….” “阿笙,你先回去吧。阿允会照顾我的。”冯写意说。 “啊,”唐笙回头看看他,“那好吧,你自己当心点,有事打我电话哦。” 唐笙正巴不得赶紧逃离尴尬呢,错身经过秦允的时候,她确定自己仿佛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略略垂了下头,她瞄到秦允袖子里的右手上,似乎缠着厚厚地绷带。 * “我已经按照白三先生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冲佳佳下手!”冯写意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扯住秦允的衣领。可就算是清醒的状态,他也绝不可能是这样格斗高人的对手,更别提此时已经醉的头重脚轻了! 秦允一个反手掣关节外推就把他按住了,同时膝盖奋力一顶,结结实实地撞在冯写意的腹部。登时就把他踹了个七晕八素的! “为什么……白卓寒不上当只能说明我们的手段不够高明,伤害我妹妹有意义么!” “是没什么意义,所以我只是去吓唬她一下,没想杀人。”秦允抬起手,咬紧绷带,“谁能想到傅子康那小子突然冲出来挡,我怕他看到我的脸,随手划了一下。” “你——” “总之现在我也很麻烦,但事情既然发生了,该怎么办还要怎么办对吧?这次连白卓寒半分毫毛都没伤到,白三先生已经没有耐心了。” “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冯写意捂着胸口咳嗽连连,“我认输了,我斗不过白卓寒。”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试试看,怎么交代?”秦允翻了下日历,“大年初八,圣光商场酬宾营业,同时会在一楼专柜搭设路演台。用来宣传和发售这次地护肤香氛新品,如果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 你想想看,冯老先生当年不也是被这样坑惨的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办法,是不是更有成就感?” “够了!白卓寒已经把所有的关卡都防备得如同铁桶一样,上次我送进去的原材料,转手就被向绅拉去卖给火药厂了。 无论是海山还是圣光,我现在连只苍蝇都放不进去。 你告诉白三先生,既然那么想得到白氏,干脆把其他人都杀光不是更简单!” 冯写意受够了这样的无力感,原来被别人提在手里玩弄软肋的感觉,是这么的绝望。 他甚至很想去问问白卓寒,当初那一关一关,他是怎么从自己手里闯过来的呢? “白三先生说,玩游戏是会上瘾的。只有用恐惧打碎它的门牙,**出来的狗才会听话。”秦允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转述这些话的时候也不带任何情感色彩。 “最后一次,如果还是不成功就说明你真的没办法再对付白卓寒了。那他会放了你的。 再试试吧冯先生,库存没有漏洞,就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 秦允留下话,走了。 冯写意在一片酒精醺醺的气息中,挣扎犹豫了好长一段黑暗以后。他终于拨通了一个电话—— “琴琴,嗯,是我。刚从国外回来,想我没?” * “累了吧,要不先让小南推你进去休息吧。” 大年三十的一大早,按照白卓澜的请求,唐笙和白卓寒将他送回了白家老宅。 “没事的,我不累。”白卓澜盖着厚厚的毯子,一进院子就没有停下扫视的目光,“我想,先去看看爷爷。” 一时间,唐笙与白卓寒相视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卓澜,爷爷的遗像在楼上,他自己的房间里。你上去不方便……” “没关系,你抱我呀。”白卓澜笑着伸出手。 白卓寒愣了一下,俯身将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他人很纤瘦,又没有小腿,轻得就像个小孩子。 老别墅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白卓寒的脚步底稳沉重。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才这么疏远阿笙的。”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未必合适。” “肚子都那么大了还说未必合适,你说谎的技术真是烂到家了。”白卓澜呵笑一声,“哥,别总把我当小孩子。是时候给我个机会,帮你分担些什么了。” 白卓寒回避了弟弟的眼睛:“你别这样讲话,我不习惯。” 的确,白卓寒更喜欢小时候没大没小跟着自己跳脚的白卓澜,那个更真实,更踏实。 而现在的他,虽然成熟了内敛了,懂事了沉淀了。却不知为何,让他觉得越来越遥远了。 “人总要长大的,命运对每个人来说都无所谓公平。我不可能让你和阿笙姐为我买一辈子单。”白卓澜被放下地,轻轻跪坐在白瑞方的灵堂遗像前。他侧了侧脸,喃喃低语道。 “该付出代价的人,都已经得到报应了。哥,我真的希望你和阿笙姐能够幸福。” 白卓寒转身就逃了,一路逃下楼。 就听身后白卓澜在叫:“喂你跑什么!等会儿把我抱下去啊!” “怎么了卓寒?” 唐笙正在帮小南一块收拾楼下卧室呢,就看到白卓寒红着双眼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将她拖了出去! “卓寒你干什么啊?” 唐笙被他吓坏了,这一路拖出院子,拖到车后座上。白卓寒跟着钻了进来,砰一声关上了车门!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默默相对着视线,灼烧成无法控制的爱欲。 “卓寒……你……” 唐笙噗嗤一声,笑场了。 “你戴眼镜的样子真的好像斯文败类啊。” “少废话!”白卓寒一把扯掉眼镜,扑上去吻住唐笙。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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