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女魔头谢星寒重回谢家
三十六名骑士,三十六位宗师级数高手。
所带来的压力如乌云压城,谢家众人脸上大片阴霾闪过,谢文和手掌攥紧又松开。
谢家年轻子弟一个个双腿颤栗,不敢平视。
哗啦!
在大门处,三十六名骑士潮水般分开,一辆朱漆马车缓缓驶来,在距离大门十丈之处停了下来。
“谢文和安在?”一个女声响起,谢文和抬头,大吃一惊:“星寒,是你吗?”
什么?
车内坐的竟然是被赶出谢家的谢星寒?
谢家子弟交头接耳,私语不断。
“大哥,星寒竟然没死,但为何入了巡天司?”旁边,谢渊低声问。
其实。
谢文和也很想知道。
当初,为了保住谢家,他不惜将谢星寒赶出家门,族谱除名。
后来谢星寒去江州通判府自首,在押赴京城途中逃脱,下落不明。
但,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加入了巡天司?
不对!
虽然马车中女子和谢星寒声音相似,但不排除有相近者。
“星寒,若真是你,何不下车见为父一面?”谢文和沉声道。
“为父?”
马车晃动,女子声音冰冷:“你也有资格称父?”
轰!
谢文和仿佛五雷轰顶,身躯摇晃。
如果说刚才还有怀疑,那么这个声音确信是谢星寒无疑。
昔日,自己亲手赶出家门的女儿,加入巡天司,前来复仇来啦!
这一刻,任何文字都无法形容谢文和复杂心情。
“圣上有令,谢家丧师辱国,罪莫大焉!从即日起缉拿下狱,接受审讯,违者格杀勿论!”
马车内,女声如海雨天风,谢家一干人浑身发冷。
谢文和、谢渊等主事者毫无心理防备,瞬间呆若木鸡!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干宗师级数的巡天使已经开始拿人。
巡天使代天巡视,天威凛冽!
谢家子弟不敢反抗,纷纷趴在地上,束手就擒。
至于谢家几位主事者,巡天使们倒也客气,扔出铁镣铐,令其自行戴上。
最后,只剩谢文和、谢渊、谢半石三人伫立当场。
刑不上大夫!
三人都是有些身份地位,巡天使保留了一丝体面。
“谢大人,请把---”车内,谢星寒声音再度响起。
“星寒,若真是你,就请出来见一面。”谢文和颤声道。
“谢大人,我已经不再是谢家人,见与不见,又当如何?”车内,传来一声叹息,如重锤轰在谢文和心上。
是啊!
从小到大,女儿就是自己手里的工具,一把杀人的刀。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这把刀对着自己。
当初将其除名,赶出谢家,今日又有何颜面要求女儿原谅?
谢文和双手颤抖,最终弯腰,捡起地上镣铐。
几名巡天使押解着谢家一干人离开,昔日车水马龙、歌舞喧哗的红尘一等一热闹家族,瞬间变得冷清。
几只调皮的麻雀从枝头飞下,在厅堂蹦跶觅食。
凉风穿堂入户,刮得窗棂哗啦作响。
终于。
车帘掀起,谢星寒一袭白衣下了车。
她清冷脸颊比二月寒风还要冰冷,一双眸子泛着雾气。
谢家,终于回来了!
以谢星寒自己的方式回来了。
以后,谢家老屋依然在,甚至谢家都依然在。
但,这将是谢星寒的谢家,而不是以前的谢家!
“姐姐---”三个弟弟缩在墙角,畏惧地望着二姐。
他们是谢家唯一没有被带走的。
“小弟!”谢星寒蹲下身子,拍打着弟弟脸颊,露出一抹慈爱之色。
弟弟们却往后退开,十分畏惧:“姐姐,你为何要带走他们?”
“他们犯了法,是陛下要带走他们。”谢星寒伸出的手缩了回来。
“姐姐,这个家还能住下去吗?”最小的弟弟谢林仰着小脸问。
“有姐姐在,没人可以赶你们走。这里,就是你们和姐姐的家!”谢星寒斩钉截铁道。
三个弟弟毕竟是孩子,不明白大人之间的是非争斗。
只要家在,尚可心安。
谢星寒召集仆从,一番训示,将平日里作奸犯科、偷奸耍滑者一律驱逐,只留下几十名老实肯干者。
接着,谢星寒又令人将家中墙壁翻新粉饰,将门口牌匾“公侯世家”摘下来,朱漆大门涂成了黑色。
接着,她又从家族子弟中挑选忠诚老实之人,专门负责打理外院事务。
此前谢家田庄、钱庄、米粮铺、工坊等因故停业,在谢星寒打理下重新开业,一切竟然有序运转。
她甚至拿出谢家田庄粮米,供家族中贫困孩童读书。
谢家在谢星寒料理下呈现出另一种面貌。
谢家另外的主事者却是下场凄凉。
此刻,巡天司大牢。
谢渊坐在干草铺上,看着窗外雨珠连线般落下。
尽管住的是巡天司最好的牢房,手脚也未上镣铐,但谢渊的心早就困在牢中。
从风光无限的江州别驾道囚犯,巨大心理落差让谢渊难以承受。
更何况,不知道等待谢家和他的结局究竟是什么。
吱呀!
门开了,五大掌旗使之一的朱雀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有两名巡天使,手捧笔墨纸砚,表情凝重。
“谢渊,老实招供,一切皆好。”
招供?
谢渊身子后仰,眯起眼睛盯着朱雀:“我谢渊已经说了,水师之败全在于筹划不周,愿意承担一切罪责---”
水师之战,谢渊充其量只是协助,真正的主事者是谢虎山。
谢虎山已经畏罪自杀,他谢渊承担罪责有限。
大不了就是一个流放塞北!
而塞北有族弟谢破军照拂,再差也查不到哪儿去。
谢渊打定主意,心中淡然。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瞧朱雀。
作为士族,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他不屑于和这些酷吏辩论---
“谢渊,我说的不是江州水师之败,而是十年前的案子!”朱雀声音凝成一线,送入谢渊耳朵。
谢渊止不住一震!
十年前的案子,才是对方真正来意。
难道,人皇要重启当年旧案?
谢渊大脑急速运转,正在寻思对策之时。
门开了,两个赤身露体的少年被抓了进来。
这两个少年正是谢渊的两个儿子。
“俊儿、兵儿---”谢渊失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