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谢星寒只敬强者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女人聪明可不是一件好事。”银狐甩了一下白发,叹气道:“谢家势大,不如暂且罢手。”
“不行!”玄鸟断然拒绝。
“话我已经带到了,剩下的你自个儿决断。”银狐说完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待。
玄鸟思忖片刻,立刻带人赶往桃花坞。
桃花坞听起来很美,但它却是一座监狱。
每逢春天,监狱白墙外数百桃花绽放,染红半边天宇,煞是好看。
但对于里面的囚犯而言,再美的桃花也与自己无关。
何况时值隆冬,天寒地冻。
囚犯只能缩着头蜷在草铺上,任由冷风从半尺见方的孔洞中呼啸而过。
谢进就躺在这样的牢房里。
作为谢家子弟,他这五天吃的苦,比这辈子还多。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谢进心头不由得一颤!
别看他是江州水师偏将,进了监牢之后才发现。
狱卒之威,远胜沙场猛将。
任你铁打的英雄,狱卒都有办法让你服服帖帖。
不知道今晚来的是哪位狱卒?
就在谢进沉思之际,门突然开了。
一个满头金发、高大却有些驼背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鼻子很大,和脸不相称。
他看着谢进,喟然长叹:“你叔父让我来看你!”
一句话,让谢进激动不已。
他扑过去,抓着木栅栏问:“是我哪位叔父?二叔还是五叔,或者是三叔?”
金发男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谢进。
谢进意识到这话问得很没意思,讪笑道:“铜驼大人,我可以走了吗?”
铜驼朝后斜了一眼,两名徭役走进来。
手捧酒饭,还有一袭新衣。
谢进心往下一沉:“这是何意?”
“吃饱喝足,请公子上路。”
谢进一听,吓得双腿打颤:“铜驼,我乃堂堂谢家子弟,罪不至死。”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这是谢家的意思!懂吗?”铜驼摇头叹息:“你安心上路,不会太痛苦。”
“不!”谢进手指抓着栅栏,悲愤道:“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作为世家弟子,斗鸡走马、勾栏听曲,这万丈红尘花花世界都是为他们准备的。
谢进当然不想死!
可是,铜驼举起蒲扇般的巨掌,金色罡气如火焰在烧。
这是铜驼独门武功——烈焰刀。
罡气为刃,瞬间摧毁心脉。
“谢公子,你不体面,我帮你体面----”
铜驼正要动手,突然侧身靠墙,如临大敌。
身后,一个冷艳女子手持长剑,剑尖遥遥指着铜驼背心。
铜驼稍有妄动,下一刻剑尖就会穿心而过。
好可怕的杀气!
这是身经百战的杀手才有的。
铜驼靠墙,身子微倾。
像一只战斗的野猫。
谢进看清来人,瞳孔遽然收缩如针,颤声道:“是你——谢星寒?”
谢星寒不是早就被逐出家族,潜逃失踪了吗?
为何会出现在巡天司?
谢进思索很快被铜驼打断:“你就是新入职的巡天使?”
什么?
谢星寒成了巡天使?
谢进震惊不已!
一个杀了巡天使莫北的人,竟然加入巡天司,成了巡天使。
这简直比江州梨花院的戏曲还要离谱!
谢星寒没有理会铜驼,杀气不断聚集,宛如山洪,强大气机压得铜驼难受。
让他更难受的是一个新入职的巡天使,敢拔剑对付掌旗使。
现在新人都这么不懂规矩?
“放肆!”
铜驼怒吼一声,色厉内荏道:“我可是五大掌旗使---”
这一说话分神,谢星寒进了一步。
剑尖距离铜驼只有三尺。
基本上已经锁定对手!
咕噜!
铜驼硕大喉结上下滑动,目露惊惧之色。
“放了他!”
声音来自谢星寒身后,发话的是玄鸟。
本来铜驼势力和玄鸟相当,如今玄鸟麾下又多了一个大宗师修为的女煞星。以二敌一,铜驼毫无胜算。
何况被新人拿剑逼到墙角,已经丢了一次脸。
铜驼不想再丢第二次。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铿锵!
谢星寒还剑入鞘,大步流星朝谢进走去。
“谢星寒,多谢---”
“不用谢我,按我说的去做。否则---”
唰!
剑光毫无征兆暴起,宛如一线电光闪过。
谢进顿觉脖子一凉,伸手摸了一把,掌心全是血。
“要么照做,要么去死!”谢星寒的呵斥好比九天之上暴起雷霆,瞬间摧毁谢进反抗意志。
刚才在铜驼面前,他几乎已经死过一次。
不想再死第二次!
谢进一五一十,交代了江州水师战舰型号、统兵将领、武器装备,以及进军方向。
最后,他面色苍白的问:“我可以走了吗?”
“好好待着!”
砰!
谢星寒将门踹上,和玄鸟进入密室。
“我还是小瞧了你,你竟然敢对铜驼拔剑。一个新人,这样对掌旗使,我确实没有想到。”玄鸟感慨道。
当初,司正用谢星寒代替莫北,她尚有困惑。
现在看来,死去的莫北跟谢星寒提鞋都不配。
“在我眼里,谁比我强,我就敬谁!”谢星寒冷声道。
“咯咯---”
玄鸟娇笑两声,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在想,你会不会也对我拔剑?”
“有可能!”谢星寒认真道。
“有趣,太有趣了---”玄鸟拊掌大笑了一阵,才敛容道:“你知道五大寇为何在江州纵横多年,不被剿灭?”
这个问题谢星寒早就想过。
以江州水师战力,区区万把人的草寇为何如野草杀之不尽?
“这都是你们谢家的功劳!”
“不是我谢家,是他们谢家。”谢星寒纠正道。
从被家族除名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江州谢家人。
“这有什么分别,反正你迟早都要回谢家---”
“有区别!”谢星寒瞳孔浮出一层寒冰:“到那时,谢家将是我谢星寒的谢家,我一人即是家族---”
感受到对方骨子里燃烧的恨,玄鸟也止不住打了个冷战。
“随你怎么看!”
“眼下,有一个让谢家倒台的机会,要不要一起干?”
“求之不得!”谢星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玄鸟凑过去,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她拍着谢星寒肩膀道:“我说的你都记下了?”
“记下了,我这就去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