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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闹大才好

对方由内到外,焕然一新! 再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摆布的赘婿,其渊渟岳峙的气势,谢文和只在坐镇一方的州牧身上才见过。 “王轩,把谢进交出来!”谢文和直呼其名,颐指气使。 在他看来,江州王家不过是打着琅琊王氏旗号混日子。 什么旁支? 纯属给自己脸上贴金! 私底下,谢文和找人查过户籍。 江州王家簿册上有多项语焉不详,绝非真正琅琊王氏。 这不奇怪! 一些家族为抬高自己,找显赫门庭投靠。 但假的真不了! 真正高门大阀,怎会看上这种冒充豪门的士族? 当时要不是替谢星寒解毒,谢文和也不会答应王轩入赘。 作为曾经的岳父,谢文和不会把赘婿放在眼里,一开口就是斥责,连寒暄都省了。 “谢进不在江州府衙,也没在我这儿。我如何交给你?”王轩理直气壮反问,崔望之惊喜不定。 喜的是看谢文和吃噶很有意思。 惊的是王轩竟然硬杠谢文和,当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王轩,是你抓走了谢进!”谢文和气得破口大骂:“老夫不找你要人,又该找谁?” “谢文和!” 王轩也不客气,直呼其名:“当着崔府君的面儿,正好请他主持公道。” “谢进无理取闹,鞭打津吏处衙役,在场多人亲眼所见。” “根据大夏律令,这等恶徒该如何处置?” 啪! 王轩说完,甩出厚厚一本证据。 谢文和见了,面色铁青。 崔望之则饶有兴致的翻阅起来。 最后,他叹气道:“王轩,大家都是同僚,不如和解?” 王轩要控告谢家,这案子太大。 崔望之只想和稀泥。 王轩也没指望对方真替自己作主。 此番前来,一是替崔望之解围,二是替衙役们讨还公道。 好歹自己也是从七品漕运郎,若不为喊冤受屈下属讨还公道。 以后谁还跟自己混? 何况。 世家子弟最看重风骨。 王轩今日硬杠谢文和一事传开,势必名扬江州,获取更多关注。 不管怎么算,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因此,闹得越大越好。 “谢文和,你纵容族中子弟为非作歹,打伤江州府衙吏员。若我是你,肯定闭门思过,竟然还有脸上门责问府君?” “实在是江州士族之耻啊---” 最后一句画龙点睛,气得谢文和双手乱抖。 碍于高门大族族长身份,他不便再发作,冷笑道:“王轩,你说的不过是一面之词,何不找谢进来对质?” 呵呵! 说来说去,还是让我交人。 王轩翻身上驴,晃**着双脚道:“人在巡天司,自个儿找去。” 什么? 巡天司已介入此事? 谢文和大吃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谢进竟然被王轩送到了巡天司。 巡天司代天巡视四方,直接听命于人皇。 谢进的案子难办啦! 谢文和方寸大乱,匆匆向崔望之拱手道别,灰溜溜下山。 “慢着!”王轩叫住他。 这赘婿莫非还要羞辱老夫不成? 谢文和怒视着对方。 王轩却将驴子缰绳送到谢文和手上:“念在你曾经是我岳父,年老体衰的份儿上,骑我驴子去找人---” 唰! 谢文和气得甩开缰绳,掉头就走。 这家伙名为关心,实为嘲讽。 我谢文和堂堂大宗师修为,会年老体衰? 王轩,你休要得意,老夫早已卡住你王家命门,到时让你哭不出声儿来---- ---- 谢文和气鼓鼓的走了,崔望之前仰后俯,不时用手抚摸长髯,含笑看着王轩。 当初。 那位大人推荐王轩来江州府衙,崔望之也只当他当是来镀金的世家子。 万万没有料到,此子血性爆棚。 为下属讨公道,竟敢硬杠谢文和! “王轩,你真的将谢进交给了巡天司?”崔望之问。 “绝无虚言!” 王轩肯定作答。 崔望之觉得整件事充满了变数。 来江州任职之前,南湘王层说过,巡天司等于半个尚书台。 其对人皇影响力可见一斑! 且王爷还说过,人皇自即位以来,曾私下说过“世家猛于虎”之类的话。 可见人皇对于世家的忌惮,远甚于强邻。 谢进寻衅滋事、毒打津吏处衙役,延误军机。 这个案子可大可小。 关键在于巡天司怎么判。 无论如何,今天王轩表现十分精彩。 替自己解了围,还把烫手山芋扔给谢家。 谢家是大义灭亲,还是自吞苦果。 崔望之拭目以待! ---- 谢家大堂,群贤毕集。 谢文和简略叙述事情原委,谢家主事者们面色凝重。 世家大族获利丰厚,风险也大。 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谢进之事若换个刺史,只会大事化小。但 崔望之系南湘王心腹,南湘王和谢家一向不对付。 加上巡天司横插一杆子,此事变得异常复杂。 “大哥,巡天司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小弟这就派人携带重金,去巡天司内部运作。只要此事不上报天子,也就无妨。” 谢渊提议让谢家主事者一致赞同。 谢家主事者兵分两路,一路由谢渊主持,公关巡天司。 另一路由谢虎山率领,彻底封锁江州王家! ---- 江州、巡天司。 琴声悠扬,一名红衣女子十指飞舞,乐声从其指尖流出。 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似有女子登高望远,情思满怀无处诉--- 就在女子弹得入迷之际,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摁住琴弦。 琴声戛然而止! 红衣女子抬眸,看见一名身材瘦削、风姿俊逸的银发青年站在自己身后,宽大衣袍无风自动,俊秀面容带着一抹阴冷的笑。 “银狐,为何饶人雅兴?”红衣女子质问。 “玄鸟,你手下抓了谢家的人,将巡天司置于危险境地。司正派我来问你,此事打算如何了结?” 玄鸟放下琴弦,娇笑道:“司正学究天人,只怕心中早有打算银狐,别卖关子,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咳咳!” 银狐手抚心口,干咳了两声。 自从染上肺病之后,他雪白脸颊始终带着病态绯红之色。 玄鸟下意识退后几步,用手掩鼻。 “放心,我的病不会传染。” “我不介意你的病---” “那你?”银狐纳闷道。 “你——口臭!” 唰! 银狐脸瞬间红成猴屁股,愠怒道:“玄鸟,我在和你谈正事儿。” 玄鸟娇笑几声,道:“说吧,谁让你来的,是不是铜驼那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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