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幸灾乐祸
“哎,你们听说没,那个新来的被罚了。”
“罚?为什么啊?”
“可不是嘛,现在在思修堂的院子里跪着呢,听说是把关夫子最爱的那本游记给撕坏了。”
“天哪,那可是关夫子的书,她敢动关夫子的书,她是活腻了吗?”
学生间一阵唏嘘,一旁坐着的赵冀和王三等人冷笑了一声先后出了门去。
“赵公子,你看我这次的主意不错吧。”
王三挤过其他人凑到了赵冀面前。
顾琼的事儿实际上就是王三和赵冀干的。
他们吃气于之前得事情,所以一直想找机会报复。
最终他们把目标定在了关夫子身上,他们知道关夫子脾气不好,知道他喜欢那本游记,所以特意设了这一场局引顾琼上当。
“不错,这次的这法子用的极好,夫子出手,我看那小子能有什么办法,走,咱们去看看。”
赵冀心里很是高兴,觉得自己算是扳回了一局。
一群人晃悠着到了思修堂门外,果然,顾琼一个人跪在院子里,林舒在门外急的团团转,但是却没有办法。
他知道顾琼不可能干这样的事儿,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在的。
他顶着心里对关夫子的害怕特意去求情,可被气头上的关夫子好一顿骂,还给赶了出来。
心里担心着顾琼,所以他也没敢回去。
“林公子在这儿干什么?也来看热闹吗?”赵冀语气得意的问了一句。
林舒转头看着一群人过来皱起了眉头:“你们怎么来了?”
“嘿,你这小子现在怎么说话也带刺儿了,书院这么大我们还不能来转转了。”王三没好气的说道。
赵冀却是拍了拍王三的肩膀一脸的大度样:“有话好好说,人家林公子现在可和这个穷小子是好友,许是好友受了罚他现在心情不好,别介意。”
王三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再怎么样也是个官家子弟,竟然去跟一个商贾人家的穷小子混在一起自降身份。”
林舒他爹在吏部为官,虽不是什么大官儿可说起来林舒也是官家子弟。
“商贾人家怎么了?商贾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了吗?”林舒也是没得好态度。
林舒是很圆滑的,在这书院很吃得开,只是今天因为顾琼受罚,他心里着急的很,自然是没有好话跟他们说。
“看不出来林公子还挺义气啊,知道为好友说句话,那怎么没去跟关夫子求求情呢?”赵冀嘲讽的看着林舒。
林舒无奈的扁着嘴,他哪里没去,只是没成功而已。
“关夫子的话哪儿是那么容易说的,他敢犯这种错误被罚也是活该的。”
“就是,就是活该。”
赵冀的几个狗腿子有些幸灾乐祸的议论着,林舒立马不乐意了。
“你们胡说什么,顾琼不是这样的人,他不可能去弄坏夫子的书,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误会?”赵冀看着林舒:“有误会他怎么不和夫子说清楚呢?夫子难不成还能冤枉了他?”
林舒说不出话来了。
关夫子脾气是大,但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顾琼又是个逻辑清楚的,若真的是有误会他肯定能解释清楚的,但他依然被罚了,那就只能说明这事儿是解释不清楚的。
可顾琼那么谨慎的人,怎么犯这种错误呢?
林舒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身旁的赵冀,几乎是脱口而出:“是你陷害顾琼。”
此时跪在院子里的顾琼也很是无奈,不过纵然被冤枉了,纵然无奈她也还是乖乖的受了罚。
今天的事儿说白了是她太大意。
虽然这事情确实不是她干的,可在关夫子看来就是人赃并获的事情。
最开始她还想着要解释解释,后来发现解释没用,反而只是在火上浇油。
关夫子的脾气她知道,这件事儿是真的惹怒他了,若是她一个劲儿的只想去解释只会让关夫子更生气,觉得她不知悔改。
到时候万一一气之下把她赶出书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好不容易才到这儿来读书,要是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被赶回去,以周氏那个性子她以后和顾瑶的日子算是全完了。
所以她关键时候还是选择了认错,然后出来跪着。
不过认罚不代表她就真的认错。
这件事儿是她太大意了,可是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在算计她。
她是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敢利用夫子,也确实是胆子不小。
地板很硬,顾琼的衣衫也不厚,跪了这没一会儿腿已经疼了,可是她不能起来,关夫子说了让她跪,也没说跪多久,估计是要等他消气了吧。
看着堂前牌匾上‘修身养性’四个大字她心里十分的无奈。
正要出神一旁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顾琼赶忙打起了精神。
想必是关夫子来找她了。
然而等了半天,来的人并不是关夫子,而是院长陆烜。
见到陆烜顾琼下意识的有些紧张,这事儿竟然惊动了院长,该不会是要把她赶出去吧?
陆烜走到顾琼面前停下了步子:“顾琼,你可知错?”
沉稳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顾琼赶忙拱手行礼:“学生见过院长,今天的事情学生知错。”
陆烜没有回答他的话:“你为何要弄坏夫子的书?”
顾琼没有动,依然是那副恭敬的模样:“院长,其实夫子的书并不是学生弄坏的。”
“不是你?”陆烜有些奇怪。
顾琼点点头:“学生说这话院长您可能不信,但事实真的是这样,有人给学生传说夫子找我有事儿,让我来思修堂,我进门的时候书已经被人破坏了,我本想看看怎么回事儿,结果夫子就进来了。”
她不紧不慢的跟陆烜说着事情的经过,没有慌忙的解释,没有求情,就只是平淡的叙述。
陆烜沉默了一下:“那我刚刚问你是否知错你为何要回答知错?既然没有错你知道了什么错呢?”
顾琼依然是不急不慌的态度:“这件事儿学生不承认自己做过,但是学生确实也有错,学生的错在于不该没有防备。”
“防备?”陆烜奇怪的问道。
顾琼点头:“不错,若是学生有防备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