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珍惜当下
商陆和韩京墨在外四处奔波,苏芷香和曲绥英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深知幸福得来不易,每一天都是心怀感恩度过。
珍惜当下,就是当你失去的时候才发觉,平淡的生活是多么可贵。
为免惊动胎气,韩京墨劝服曲绥英留在驿馆休养,苏芷香舍不得离开商陆,却也无法不顾姐妹,不能辜负师父嘱托,果断留下陪伴曲绥英。
疟疾最严重的时候,苏芷香和曲绥英闭门不出,每天早晚服用韩京墨准备的滋补药膳,半年过去,姐妹俩都养得白白胖胖。
尤其是曲绥英,腰身早已显怀,平时的衣裙腰带都束不上。好在衣裙本就宽松,不系腰带也没影响,寻常女子有孕在身,除了家里不缺钱的,也不会再做新衣裳。
苏芷香闲着没事做,拿来自己的衣裙,拆开缝补,给曲绥英做起方便走动的孕妇衫,曲绥英笑称以后妇幼医馆开张,苏芷香还能做些孕妇成衣生意。
后来疟疾被控制住了,苏芷香带曲绥英出门散心,去布庄买了几匹绫罗绸缎,又做几身漂亮舒适的孕妇衫,曲绥英心疼银子,说她有钱也不能乱花,苏芷香却称有孕辛苦,打扮好看才能有好心情。
曲绥英的心事并不是好不好看,但她接受了苏芷香的好意,安心享受花钱如流水的快乐。
平时闲暇,柳青黛也会来驿馆小聚,曲绥英请教她怎么带孩子,苏芷香则教她如何卖好货。
自从胭脂铺开始卖松花粉,生意比之前好做多了,柳青黛没想到,药妆的好口碑传遍江北,苏芷香送给她的那份契约,原是一座财源不尽的金山。
但在苏芷香看来,这还远远不够,她要让“彩缘”这块招牌名扬大江南北。
苏芷香坐镇驿馆多月,三不五时就给养生馆写信,询问苏飞店里生意怎么样了,家里爹娘可否安好无恙。
她没看错苏飞,他把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照顾爹娘也是无可挑剔。
听说苏信石急着成亲,爹娘却要推迟婚期等她回来,苏芷香连忙叮嘱苏飞,千万不要推迟,如期成婚就好。
她可不想被苏信石记恨,再说她去不去,苏飞都将把这门婚事办得妥妥当当。
苏芷香每次写信,她也不会厚此薄彼,商陆只往驿馆传信,她就照搬写给商济民,给老爷子报平安。
老爷子起初懒得理她,也没回信,估计是埋怨商陆只顾媳妇不管祖父。
苏芷香从不放在心上,照写不误,免得老爷子担心他孙子。渐渐地,老爷子沉不住气了,主动给她写信打听商陆身在何处,几时回来,交代她要叮嘱商陆顾好自己,就连商安堂的盈余状况,老爷子也会托她转告商陆。
转眼年关已过,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商陆和韩京墨完成他们的使命,一刻未歇赶回北诏接媳妇儿。
苏芷香想过她和商陆重逢的情景,商陆为百姓做了好事,非得好好夸他不可,为此她跟曲绥英学过不少佳词妙句,出口成章,算是小才女了。
但当她看到商陆的瞬间,满嘴好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满眶泪水倒像暴雨狂流,哭到打嗝头晕目眩。
商陆白皙如玉的脸庞,风吹日晒变黑了些,虽说并不有损他的美男魅力,健朗身板看上去还更壮实。
然而,苏芷香想到商陆这些日子受过的苦,她提心吊胆难以合眼的无数长夜,心里就觉得挺难受的,嗓子眼儿发紧说不出话,眼泪就像下冰雹似的狠砸下来。
后来,商陆哭笑不得把她抱进寝房,极尽缠绵吻遍她眼角眉梢,干燥的嘴唇被泪水濡湿,空洞的心房被完全填满。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人亲着亲着就坦诚相见了,苏芷香在摇晃的泪眼中,痴痴凝望她迷恋的男人,商陆沉醉于爱人温柔乡里,尽情释出他对她的渴望之情。
热度沸腾的思念之火,将彼此的力气燃烧殆尽,数不清有过多少回合,直到苏芷香累瘫在商陆怀里,商陆终于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倾听对方愉悦的心跳,许久都没开口说话。
苏芷香等到狂乱的呼吸平复下来,顿觉脸颊火辣辣的,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羞红了眼,她明明想好如何夸赞商陆,还想问他这半年来的经历,怎么却在**打起招呼来了?
窗外雾蒙蒙的,她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后背贴着商陆汗湿的胸膛,浑身暖意融融,说不出的满足欢喜。
“阿香,我好想你。”商陆抱住苏芷香不松手,即使他已经身体力行表达彻底,他还是想亲口告诉她。
苏芷香转过身,杏眸如水,羞答答地望着他:“我也是,景谦,我想你想得都睡不着。”
商陆眸色幽暗,掐在她腰间的手再度收紧,被她这句话撩拨得心潮澎湃,隐约又有抬头的架势。
苏芷香感觉到了,娇笑推他几下:“不要了,我受不了,你刚回来,还是先歇歇吧……”
“阿香,你……”商陆嗓音低哑迷人,热烫掌心来回游移,苏芷香的脑子又开始犯迷糊,半推半就放弃了挣扎。
她闭上眼睛等待又一场疾风骤雨,魂飞云端之时,听见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身上长肉了,手感更好了……”
苏芷香面红耳赤听他说着臊人话,不甘示弱讲起药杵磨药的十八般技艺,激得商陆越发上头,虽是自己撩起的火,苏芷香最终还是哭着求饶了。
商陆隐忍着放过她,手掌拂过她额头湿漉漉的碎发,轻吻她的耳垂:“这一次,我不帮你按摩穴道了。”
苏芷香愣怔片刻含羞点头,她和商陆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应该都很可爱吧。
曲绥英被苏芷香羡慕多时,总算等到孩子他爹回来了,韩京墨连日奔波劳心劳力,本就清瘦的身形,如今瘦成皮包骨了。
曲绥英看着也很想哭,但她姐们哭得涕泪横流,她觉得不好看就忍住了,她成天喝补品长胖许多,肚大如箩,走路像鹅,自己都觉得丑。
韩京墨看她变成这副臃肿模样,怎么可能还有从前那般心思,待她生过孩子还要喂奶,她这身形恐怕更难恢复。
期待孩子降生的感觉,美好又奇妙,但她无法从粗笨妇人变回俏丽姑娘,心里难免有些焦虑。
“英子,孩子很好,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韩京墨洗过手擦把脸,就忙不迭帮她诊脉,“从现在开始,我哪儿都不去了,再也不离开你们娘俩。”
曲绥英看他累得眼眶都凹进去了,鼻尖发酸,没忍住落下泪,韩京墨以为她心有埋怨,慌忙将她抱进怀里温言安抚。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你刚怀上孩子,我就四处奔波丢下了你,你身子不舒服只能自己撑着,我也不能时刻陪伴在你身边。”韩京墨心疼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英子,我发誓从今以后,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家里大小的事都听你的。”
曲绥英破涕为笑,甩开他的手:“你不辞辛劳救治病患,你做的是天大的好事,我怎么会怪你没空陪我?我有那么不分是非?我是无理取闹的人吗?”
“不、不是……”韩京墨匆忙摇头,不禁抱得更紧了些,“英子,你在我心目中,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曲绥英抽泣着止住泪,坐在他腿上轻抚他的脸:“放心,阿香把我照顾得很好,我和孩子每天高高兴兴,我们都没受苦。”
韩京墨稍觉宽心,只是不懂曲绥英为何哭得这么难过,医书上说,孕妇情绪不稳,他也不太敢问。
“墨墨,你是不是看我变丑了?”曲绥英歪头盯他半晌,撇撇嘴又哭了,“你对我没感觉了,你都不想抱我、亲我,你不愿意跟我亲热了……”
“我、我不是,我没有……”韩京墨瞠目结舌欲辩无词,他抱她抱得还不够紧吗?他想亲她疼她,又怕自己控制不住碰到孩子。
曲绥英瞧他结结巴巴解释不清,哭得更伤心了,韩京墨手足无措耳膜嗡鸣,顾不得她压在他身上的大肚子,一手按住她后脑勺,深深地拥吻着。
不知过了多久,曲绥英感觉气息不畅才推开他,韩京墨轻喘着哑声道:“英子,我想跟你亲热,想得都快疯了,可是,我怕一不小心伤到孩子。”
曲绥英这才明白他的局促不安,羞赧地偏过头,声音越来越低:“你是大夫都不懂吗,我这月份,不碍事的。”
韩京墨不是不懂,而是太在乎了,不过既然媳妇都发话了,他也不想再忍下去,抱起曲绥英放在床榻上,无比温柔地疼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