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难辨雌雄
我家娘子有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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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有妙方》
第357章 难辨雌雄
苏芷香看到那女子与申嫣兰如出一辙的面容,差点没把烛台丢到她脸上。
最初那阵心悸过后,苏芷香压下了心里的恐惧与厌恶,眼前的女子羸弱不堪面目憔悴,即便她长得很像疯婆娘,身形神态却不可能是同一人。
女子找到她平时服用的平喘药,拧开药瓶倒出几粒药丸直接吞咽,苏芷香看她嘴唇干裂皱眉忍痛,抛下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帮她倒杯水送服药丸。
“多谢,多谢……”女子神情迷茫看向苏芷香,哆嗦的双手捧着水杯,惶恐不安地连连摇头,“你是何人?你怎么在这里?谁、谁派你来的,你要杀我吗?”
她像是很害怕,蜷缩起身子躲进角落,满眼惊恐地瞪着苏芷香。但她并没有过激的举动,也没想过丢杯子去砸人,恨不能钻进墙缝里,把自己藏起来。
看她这副畏畏缩缩的反应,哪里有恶婆娘半分影子,苏芷香放下心头疑惑,柔声细语跟她解释。
“姑娘,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这事说来话长,我被王府后院那群假山包围,稀里糊涂就掉进陷阱,我想找条出路离开这里,不小心碰到你,无意打扰,你不信我的话,我这就走……”
苏芷香不知道还能去哪儿,她更想弄清楚这女子的身份,无奈对方太过防备,怕得随时能昏过去,她留下来也是不妥。
“那、我走了啊,你放松些,好好休息。”苏芷香为表诚意起身走开,外面黑布隆冬去向不明,她盘算着出不去再回来,等这女子情绪稳定下来,兴许就能打听到什么了。
苏芷香慢腾腾地挪动脚步,好半晌才走出狭小的地洞,她没看见身后的女子紧咬嘴唇,眼眶不断泛红。
“哎呀”,苏芷香踩进土坑绊了一跤,她真不是装的,实在是路太黑看不清。
苏芷香弯下腰揉脚踝,抽筋似的疼痛往心里钻,她也忍不住红了眼。商陆要是找不到她,现在该有多着急啊,还有师父和英子,他们可不能有事啊。
苏芷香越想越怕,抿起的唇边飘出细碎抽泣声,她忽觉左肩微沉,匆忙扬手拭去眼角泪痕,回头看见女子关切的脸庞。
她一句话都没说,搀起苏芷香左手臂,扶她回去坐在**,低头掀开苏芷香的裙摆,看向她的脚踝。
“好漂亮的绣花鞋……”女子羡慕感叹,可惜,却沾满了泥污。
她俯身帮苏芷香脱下鞋子,解开罗袜打量脚踝伤处,微微有些红肿,倒不严重,但她没有化瘀消肿的药膏,直接用手帮她按揉。
这么温柔的人儿,与疯婆娘应该毫无交集,难道是被哪个刺客强掳来的?苏芷香打消心头顾虑,对她更感好奇。
女子轻揉她脚踝,手法出奇地管用,就像行医多年的跌打大夫。苏芷香猜不透她被关了多久,只能试探打听她的身份。
“姑娘,你是哪里人?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女子手腕微顿默然无语,兀自琢磨心事一般,苏芷香也不好催促,静待片刻,听到女子发出轻叹。
“你看我这模样,还像个姑娘么?”女子帮她穿好罗袜,放下裙摆,靠近烛光缓缓抬头,露出皱纹丛生的脸庞。
苏芷香看她身形清瘦,原以为年纪不大,仔细看她脸皮松弛肤色晦暗,想必是有些年岁了。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她长期被关在地下不见阳光,比同龄人更显苍老。
女子鼓起勇气多看苏芷香几眼,不禁感慨:“年轻真好,像你这样芳华正盛的姑娘,怎会沦落至此?莫非……”
“姐姐想说什么?”苏芷香察觉到她欲言又止,决定冒险坦诚相告,“实不相瞒,嫣兰夫人看上我家相公,想要占为己有,我虽是无权无势之人,但也不能割舍挚爱,那疯婆娘仗着王爷撑腰,欲对我下死手,我逃跑时落入陷阱,被她抓到准是活不成了……”
苏芷香越说越伤心,而且她也没说谎话,悲愤交织难以自控,辛酸泪水湿了眼眶,“好姐姐,求你帮帮我吧,我想出去找我相公,他不知我是死是活,我怕他冲动行事,误中疯婆娘的圈套!”
苏芷香希望她能指条生路,并没指望她能感同身受,不料,女子听完她说的话,却哭得比她更伤心。
“可怜的姑娘,怎么你也……”女子黯然垂泪,握紧苏芷香的手,哽咽到难以言语。
苏芷香眼巴巴等她平复下来,女子颓丧摇头,“没用的,我被关进来十六年了,都没找到逃跑的活路,除非他心情好的时候,同意放我出去,否则寸步难逃。他不过是留我一口活气,以免夫君为我牵挂伤神。”
“姐姐的夫君也被疯婆娘霸占了?”苏芷香不敢相信,申嫣兰竟如此胆大妄为,“方才在马厩边,她还当众谋杀亲夫,嫌弃他容貌尽毁无法人道,活活把他给掐死了……”
“你说什么?夫君被他掐死?”女子神智混乱盯着苏芷香,滚滚热泪夺眶而出,“不会的,他不会那么狠心,他答应过我,一辈子护他周全,将来允许我们夫妻团圆!”
苏芷香听不懂她说的话,正要追问,女子的情绪却异常激动,哭声再也止不住了。
苏芷香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于心不忍跟她解释:“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是申嫣兰真正的夫君,当年起兵造反的蓟郡赵王,后来隐姓埋名的血焱刹堂主。”
唯恐她不明白,苏芷香苦口婆心补充几句,“堂主是刺客头子,他做过无数坏事,那两口子恶贯满盈,谁死都是活该,姐姐莫要担心,与你夫君无关。”
但没想到,女子听她这么说,哭得更悲痛了:“夫君,我的夫君回不来了,我太傻了,苦苦等了十六年,却等来夫君的死讯……”
苏芷香隐约感觉不太对劲,女子哭到伤心处,靠在她肩头无力喘息,“这些年来,夫君每次回来,都央求他放我出去,为我沐浴更衣,给我治病送药,若不是我夫君,我早就被他折磨死了。”
“你夫君是……”苏芷香从混乱中捋清部分思绪,只是太过匪夷所思,难以启齿。
女子崩溃痛哭,自说自话:“昨晚,夫君瞒着他来找我,原来夫君险些葬身鱼腹,他却从没告诉过我,夫君不敢让我看他的脸,只是安慰我多等几天,很快就能夫妻团聚了,不料,昨晚一别,竟是天人永隔……”
苏芷香恍然想起堂主说的家人,不得不打断她:“大姐,你的夫君,难道就是朝廷逆贼蓟郡赵王,作恶多端的血焱刹堂主?”
女子察觉到她的怒气,却不畏惧:“夫君犯过的罪不可饶恕,我恨过他,但他是我唯一的家人啊。如今他不在了,我也将活不成,我连替他收尸都做不到。姑娘,所有的错都是申重楼造成的,如果我能送你离开,我必定毫不犹豫,上天若能赐我杀人的本领,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慢着!”苏芷香按住她颤抖的双肩,劝她冷静下来,“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女子泪眼朦胧,艰涩开口:“嫣兰,申嫣兰。”
果真如此,苏芷香稳住即将崩乱的心神,再问:“那么,打着嫣兰夫人名号的疯婆娘,又是谁呢?”
真正的申嫣兰含恨苦笑:“家兄,申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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