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手下无情
我家娘子有妙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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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有妙方》
第353章 手下无情
苏芷香在花丛里蹲得腿都麻了,也没见到什么可疑人物,宴会厅传来阵阵悠扬乐曲,随着逐渐激烈的鼓点声,歌舞艺伎的表演已至尾声,再过不久,这场盛宴就要落幕了。
“英子,今晚就这样无事发生了?”苏芷香怀疑老逆贼虚晃一枪,像白日的军营阅兵,将他们耍弄于股掌之间。
“怎么可能,你没发觉空气中都漂浮着阴谋的气息?”曲绥英坚信老逆贼没安好心,今晚就是场鸿门宴。
“那么,我们待的不是地方?”苏芷香担心藏得太隐秘,错过至关重要的线索。
曲绥英想想也对:“靠近皓月阁看看?老色鬼要是挟持了你男人,总得带回去寻乐子吧。”
“他敢!”苏芷香仅凭想象就忍不住了,差点喊出声来,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她谨慎地东张西望,悄声告诉曲绥英,“齐大人早有部署,商陆不可能落入他手。”
曲绥英再也坐不下去,蹲到苏芷香身边四处张望:“走吧,换个更方便观察的地方,小心别被刺客发现了。”
苏芷香拉着她的手,猫腰在花丛里穿梭,忽闻夜空中飘散开浓郁异香,下意识停下脚步,按住曲绥英藏到树后。
“别动,有人。”苏芷香对香气向来敏感,她以为对方是申重楼的女眷,还没眨眼就看见瑰红身影一晃而过。
“什么人啊?好厉害的轻功!”苏芷香暗呼好险,不管那是女眷还是刺客,她要是晚一步察觉,说不定就被逮到了。
曲绥英心有余悸地点下头,她刚闻到那股异香,苏芷香就已经有反应了,还好她们躲过一劫。
苏芷香冷静下来,深吸口气分辨方位:“好像往那边去了,我们……跟去瞧瞧?”
曲绥英既紧张又好奇,终究按捺不住寻点刺激的冲动,咬牙点了下头。
她们循着空气中残留的特殊香气,一路追到靠近马厩的那座假山,月色皎洁明亮,周围没有树影遮挡,即使苏芷香眼神不好,也能看见那抹红影正往山洞走去。
“慢着,那是……”曲绥英及时拉住苏芷香,阻止她继续追,“我看到商陆和墨墨了,还有姓顾的狗东西。”
曲绥英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忽然眼瞳猛缩,“我去他姥姥的,我怎么见鬼了……”
话没说完,曲绥英吓得脸色煞白,胃里掀起阵阵翻涌,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险些发出干呕的声音。
“英子,别怕。”苏芷香顾不得看清山洞里的情形,慌忙蹲下来轻拍她后背,等到曲绥英忍住强烈的恶心,又听她继续说下去。
“不、那不是鬼,是个差点被烧死的人……”曲绥英好不容易克服恐惧,她和苏芷香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堂主。
幸亏文姝画早说过,堂主被刺客头目给救下了,他勉强保住一条命,全身烧伤却很严重,可不就是比鬼还难看。
“现在什么状况?动手了吗?”苏芷香懊恼还是来晚了,不过,也有可能刚好。
苏芷香怕节外生枝躲在马厩旁边,没敢贸然出头,她和曲绥英踩在石槽上面,除了那片瑰红惹眼,其他都是朦朦胧胧。
她只能静下心,聆听曲绥英帮她讲述山洞里的情形。
堂主被红裙艳妇逼退回去,瞪着流血的黑窟窿,使劲仰头与她对视,那张鬼脸剧烈抽搐几下,看上去就很痛苦。
红裙艳妇背对月光,窈窕有致的身影与那丑陋鬼影,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夫人,嫣兰夫人……”没能逃出去的顾旻突然惊呼了声,其他人立即反应过来,嫣兰夫人身为赵王遗孀,她不就是堂主的妻子么。
但眼前这对老夫老妻,看上去哪有半分恩爱,说是灭门仇人都不为过。
苏芷香听到曲绥英的感叹,心想好戏在这里等着呢,商陆和韩京墨相视一眼,都猜不透嫣兰夫人在打什么算盘。
顾旻唯恐遭到堂主记恨,很没出息地爬回商陆身后,宁愿再给他做人肉板凳。
嫣兰夫人面露嫌弃,像矜傲的鸿鹄扬起修长玉颈,居高临下地打量曾经的爱人:“瞧瞧你现在的鬼样子,我收留你已是仁至义尽,你不该不自量力与我作对。”
苏芷香回想堂主毁容前是个老白脸,与这位艳妇倒是般配,如今堂主表里如一胜似恶鬼,他被自己媳妇厌弃,也算是他的现世报。
“嫣兰何出此言?你刚找到新宠,就巴不得我早点死?他将拥有你我爱巢,而我只配藏于地下,在暗无天日的阴冷洞穴里,夜不能寐苦苦思念你吗?”
堂主心里有恨,却难以遮掩对她的爱慕,那对黑窟窿里的痛苦哀怨,不由自主化为痴迷贪恋。
苏芷香分不清他们在吵架还是谈情,嫣兰夫人新欢入怀,恨不能立刻甩了旧爱,堂主却是痴心不悔求她回头,无法接受被抛弃的事实。
堂主自诉深情,多少还是取悦了她,嫣兰夫人脚步轻快,感觉心情不错。她从堂主身上收回视线,身姿摇曳走到商陆面前,挑眉勾唇妖媚一笑。
“在这儿的都不是外人,就请各位来评个理,我这夫君当年谋逆获罪,连累同族人头落地,我死里逃生不计前嫌,冒着背叛家兄的风险,还救过他一命,夫妻情分早就还清了吧。”
商陆被她看得浑身不太舒服,后退半步靠在韩京墨身边,韩京墨拍他肩膀稍作安慰。
嫣兰夫人含羞带怯捂唇笑道:“逆贼伏法,世间从此再无赵王,他不甘心,以血焱刹堂主的名义兴风作浪,妄想东山再起自立为王。可惜呀,朝廷已是今非昔比,皇帝也不再把家兄放在眼里,这不是派来个齐大人,想抓家兄谋逆的罪证么。”
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暂且放过商陆,眼底的娇羞转为轻蔑,掠过韩京墨和顾旻,重又落到堂主身上。
“自从与你定情,过去十几年,我对你何尝不是真心实意?我不惜违背家兄也要救你,难道你还想让北诏王府陪葬?”嫣兰夫人轻抚自己如花娇颜,怅然轻叹,“芳华易逝,我大好青春都给你了,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跟你同床共枕都是噩梦!我不过是想找个知心人,漫漫长夜温暖共度,杳杳余生与君同欢。”
她忍住对那张鬼脸的厌恶,柔情似水地望着他,“夫君,你若真心爱我,应该为我高兴,而非自作主张毁我幸福。”
嫣兰夫人自说自话,乍听上去好像她有道理,苏芷香却感觉她似有遮掩,更像是对堂主的警告。
而且堂主说到新宠,总是恶狠狠地怒视商陆,嫣兰夫人神情又很暧昧,难不成,她想欢度余生的新欢,就是商陆?
苏芷香脑袋里像装满滚沸的糨糊,几乎都快转不动了,啥意思啊,不是申重楼看上商陆,而是替他妹妹挑选良婿?商陆,他招谁惹谁了?
苏芷香还没理清前因后果,堂主毫不留情揭穿恶婆娘的谎言。
“嫣兰,若非受你蛊惑,当初我又怎会谋反!事到如今,我只求你相伴到老,你不愿意,我绝不会碰你一下……”
“你还有本事碰我吗?”嫣兰夫人美眸圆睁,尖锐的嗓音直钻颅顶,“难道不是你带兵造反?反倒埋怨受我蛊惑?我当初没有阻止你,你就因此恨我一辈子?”
“不是,不是这样……”堂主沙哑着嗓子哭出声,艰难地扬起手想抱她,“所有的罪,我甘愿一力承担,我不后悔,从未后悔!嫣兰,我不能再给你幸福,但我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闭嘴!”嫣兰夫人对他的忍耐已到极限,“你不配说爱我,立刻滚出王府,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堂主流着血泪怔忡不语,苏芷香身上都窜起层层鸡皮疙瘩了,嫣兰娘们真没把他们当外人啊,可是,这对痴男渣女能不能滚远点儿,别碍着商陆抓老逆贼!
“好,好,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堂主咬碎槽牙和血吞,忽而转身盯紧商陆,目光阴鸷狠毒,“他已服下千丝蛊,没有我的解药,你休想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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