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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祸水东引

我家娘子有妙方 当前位置: 首页 › 言情小说 › 《我家娘子有妙方》 第350章 祸水东引 号角嘹亮,彩旗翻飞,明媚阳光照耀着富丽金匾,折射出光怪陆离的炫目晶芒。 商陆一身靛蓝银羽锦袍,华贵气度自是不凡,天工巧琢般的皎玉俊颜完美无瑕,那双波光粼粼的醉人桃花眸,竟比牌匾流溢的金光更为夺目。 他一步步登上石阶,身后瑰霞漫天彩絮缭绕,恍若神仙入尘缥缈似幻,脚底踏着片片祥云,似是悯怜众生降瑞而来。 申重楼初见商陆,如见仙人神姿,毁天灭地的强烈震撼,使他一时忘了伪装,身子直直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凝望商陆。 齐知儒看他罕见的失态模样,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忍不住怀疑自己看错了,不然怎会在申重楼眼中,看到他对商陆的惊艳? 是了,惊艳,齐知儒身为满腹经纶的状元郎,居然想不出更恰当的词汇形容。 齐知儒忽觉心里更慌乱,他知道他和商陆身陷险阱,申重楼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他已做好以身殉职的准备,此刻却有种比死更可怕的危险。 他拼上这条命,真能保住商东家吗?齐知儒来到北诏以后,头一次怀疑起自己。 商陆面容沉静步上点将台,猝不及防碰上申重楼的炙热目光,身形微滞,险些控制不住抬脚踹扁他那张脸的冲动。 那个看似憔悴的虚弱王爷,眼里竟有一闪而逝的贪婪与欲念。 商陆不敢想象,他在万众瞩目之下,挑起了一个男子的渴望,这让他觉得恶心,甚至愤怒。 在随从的引领下,商陆本该向申重楼行礼谢恩,但这始料未及的意外,将他的沉着冷静全部打翻,脑海里的所有计划都不重要了,他恨不能立刻就将无耻逆贼斩杀当场。 “商东家……”齐知儒敏锐察觉他的不适,匆忙出声提醒,“王爷授予商安堂仁医美名,此乃莫大的荣耀,还不快向王爷谢恩?” 齐知儒捏紧的掌心渗出冷汗,偷偷瞥了眼申重楼,不知何时他已恢复常态,方才那种炙热目光,仿佛是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商陆咬紧牙关垂下视线,掠过金匾上“救世济民”篆体字样,他曾追求的最高理想,此刻却变成对他的讽刺。 “草民拜谢王爷赏赐。”商陆屈膝行礼,申重楼故作平静不去看他,漫不经心说了几句场面话。 商陆接过金匾起身之时,军营东南角突然传来一阵**,负责伙食的炊事兵嘴里嚷嚷“有毒”。 贵宾席里的顾旻暗自偷笑,堂主果然有行动了,商安堂那批军需药品被人动过手脚,商陆将被揭发毒害将士,“罪证”确凿,不容抵赖,北诏王顺势将判商陆处斩,齐知儒都救不了他。 看吧,还没来得及风光炫耀,就将身首异处惨死他乡,不过这样也好,商陆不是自诩深情么,就去黄泉路上陪他家娘子吧。 顾旻不知堂主身在何处,但堂主肯定像他一样,等不及看到商陆血洒校场了。 顾旻自鸣得意等着看好戏的时候,韩京墨默然无声注视着他,这种卑鄙无耻的诬陷伎俩,已是顾旻和堂主的智谋极限。 商陆这几日出入军营,早已识破他们的诡计,并且将计就计引君入瓮,待那几个不长眼的炊事兵,大张旗鼓闹到申重楼面前,商陆就将祸水东引,迫使顾旻自食恶果。 此时乐不可支的顾东家,片刻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他被处斩以后,非人非鬼的堂主也将露馅,就在这校场上,来个一网打尽,北诏王不被气死也得郁闷几天。 韩京墨仰头看向商陆清隽身影,他在暗中布置妥当,这一次,他再不会心慈手软。 “何人吵闹,拉下去斩了。”申重楼轻飘飘一句话,粉碎即将到来的这场闹剧,他不听随从禀告,认定造谣惑众,将闹事之人杀掉了事。 那几个炊事兵痛哭流涕连声喊冤,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哭喊声戛然而止,校场重又恢复之前的秩序,就像家里闯入几只耗子,碾死就好。 部署已久的闹剧,变化出乎意料,顾旻整个人都吓傻了,什么状况,这不是堂主安排好的计划吗? 商陆差点就死在他们手上,北诏王怎会横加阻止?眼下虽没最后摊牌,但这校场上的,谁不知道北诏王就是主公,堂主明明是他的心腹,堂主想要除掉的人,难道不是主公的眼中钉? 顾旻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何变成现在这样,他实在不理解,北诏王留下商陆性命,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商安堂在药业根基深厚,惠民堂也不是无名之辈,商家富甲一方,顾家亦是金银满钵。难不成,北诏王看他貌美,舍不得杀了? 这也没理由啊,传闻北诏王好美色,但王府里美妾如云,商陆长得再好看,他也是个大男人…… 顾旻瞬间大脑空白,该不会,北诏王男女不忌? 韩京墨还没想到这层缘由,他只当被北诏王识破计中计,为了救下顾旻掩饰太平。 齐知儒担心的却是,北诏王根本不在乎这些把戏,谁生谁死都没什么区别,关键在于,他对谁感兴趣。 商陆蹙眉沉思,顾旻差一步就中计了,若是北诏王早有预料有心救他,那场闹剧就不可能发生。也许,北诏王故意纵容他和顾旻,乐于看他们鹬蚌相争。 但他为何临时变卦?莫非,他找到了更有趣的玩法? “无意惊扰诸位雅兴,本王深感抱歉,今晚本王将在府上宴请齐大人,诸位若能接受歉意,还请共同赴宴纵享欢夜。”申重楼似笑非笑看了眼商陆,无聊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个新乐子。 说来怪他,未曾想到浑身铜臭的大东家,竟是这般绝色妙人。早知如此称他心意,何必迂回百转,险些就无缘相见了。 商陆忍着干呕低头回避,齐知儒留意到商陆脸色发青,连忙应声。 “恭敬不如从命,吾等向往之至。”齐知儒算是替商陆应下了,其他贵宾受宠若惊,哪有不从的道理。 申重楼面不改色欢喜而去,上天待他不薄,今晚,他将得到久违的快乐。 阅兵大典无声无息地落幕了,齐知儒压下心头震惊,马不停蹄带走商陆和韩京墨,直到步入驿馆,思绪仍觉混乱。 “逆贼到底是何居心?今晚王府盛宴,怕是有去无回!”韩京墨的顾虑是常人所想,眼看商陆和齐知儒闷不吭声,以为他们还没想出对策。 “齐大人不如抱恙缺席,逆贼再狂佞也不敢对你乱来,我和商东家继续筹备避疾药物,等着跟他正面较量。”韩京墨觉得申重楼就是个疯子,随心所欲凶险难测。 “韩神医所言在理,这样下去,本官也将被他掌控,商东家,本官即刻派人送你们出城,伐逆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险中求胜,或许,眼下就是最恰当的时机。”商陆回驿馆这一路想了很多,按照常理,他们恐怕不是申重楼的对手,老奸巨猾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狡诈。 既然王府盛宴是他临时起意,何不利用这次机会,将那群逆贼斩草除根。 “齐大人,朝廷已经察觉他的谋逆企图,苦等下去不是办法,索性由你给他制造罪证。韩神医,你说过治疗不如预防,避疾只是一种补救,远不及从源头阻绝。”商陆想起申重楼的渴望眼神,虽是身心极度不适,但更不想错过良机。 齐知儒和韩京墨相视无言,对付诡计多变的逆贼,往往需要另辟蹊径,商陆的说法不失为好提议。 良久,齐知儒发自肺腑地感叹道:“商东家,我懂你的意思,只是,让你受委屈了。” 商陆神色微僵,摇了摇头,韩京墨来回打量他们,心里有些疑惑。伐逆之计刻不容缓,他们脸上为何有种莫名的悲壮? 暮色将至,北诏王府里里外外都挂满了红灯笼,鼓乐喧天,宴席丰盛,比寻常百姓办喜事还热闹。 顾旻乘坐马车围绕王府转了几圈,始终没停下来,直到后门敞开一道缝隙,他才匆忙下车钻了进去。 守门老汉带他走进昏暗马厩,穿过潮湿泥泞的化粪堆,指着某座假山洞口,示意他靠近些。 顾旻恨不能扭头就走,稍作迟疑,捂着鼻子踮脚上前,猫腰挤进狭窄的山洞。洞内倒是清爽干净,那股子呛人异味却是经久不散,又等片刻,山洞深处传来轻微脚步声。 顾旻打起精神放下双手,佯做镇静看向那道佝偻身影,恭敬唤声“堂主”。 “你放心,商陆活不过今晚,你照我吩咐抓住他,送到这里即可。”他沙哑的声音饱含恨意,脸上那对黑窟窿似的眼眶怨毒丛生。 顾旻瞧着瘆人打个寒颤,仍有顾虑:“可是,商陆身手不俗,我打不过……” “他死期已定,神仙难救!”堂主暴怒呵斥,顾旻惊讶地发觉,他那张诡异鬼脸,似乎流露出深闺怨妇的幽凄神色。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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