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婆婆
第十三章 优雅的婆婆
“什么?你睡了个男人?!”
到了酒店,沈婳听到苏恬将御宠CLUB里的事全盘托出后,吓得面膜都掉了。
苏恬心虚地在地毯上画了个小小圈,再把反毛的地毯恢复原状,来来回回。
“我那时喝醉了,就觉得他很好看……”
“笨蛋!”
沈婳往苏恬脑袋上敲了个暴粟,疼得苏恬缩起脑袋。
“来历不明的男人不能瞎睡,会得病的!特别是好看的那种!”
“你跟曾睿……”
“我们只是亲了!”
苏恬无话可说了,她蔫在那儿,抬眼看着沈婳,委屈巴巴。
“做都做了。”
沈婳气得把画膜直扔垃圾桶,“我就说那是家黑店,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可我没感觉啊,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当然也没什么舒服的感觉。”
“没感觉?”
“嗯,就是什么感觉都没有,跟小黄文里写的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这个世界的问题?”
苏恬沉思了会儿,重重点头,“有可能。”
“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沈婳不放心,苏恬点头同意了,不过转而又抛出一个新问题。
“我们有钱看医生吗?”
沈婳长叹一声,“我刚问容齐借了23万,来付晚上的账单。”
“23万?!果然是家黑店!”
苏恬后悔给那九尾狐一百块了!
由于没钱,医院体检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翌日清晨。
一缕和煦的阳光落入总统套房的大**,唤醒了沉睡中的一对好闺闺。
苏恬睁开惺忪的眼,猫了个懒懒的腰。
她环顾四处,还好临时居住地还在,五年的租金付得真值。
早餐是酒店的自助,那午餐和晚饭怎么解决?
干脆早晚点下去,吃得饱一点,省下一顿午餐?
苏恬精妙地计算着,想在下个狗血剧情来临前解决生计问题。
这时,沈婳的手机响了。
沈婳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探出白玉似的小手在枕头边摸来摸去,抓到手机后直接点了个免提。
“喂?哪位?”
沈婳还在云里雾里。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温柔且关切的声音;“婳,你还好吗?”
是个女人。
沈婳睡意散了,转头看看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容齐母”,“噌”地坐了起来。
“阿……阿姨,我还好。”
沈婳声音微颤,不小心把恐慌漏了出来。
苏恬听着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看到“容齐母”三个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两闺蜜在最快的时间里交换几个眼神,并且从中找到了对策。
沈婳轻声问:“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容母说:“今天中午有时间吗?能不能跟阿姨吃顿饭?”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但对于沈婳来说有点意外。
沈婳想了想,“对不起,我有事。”
容母又说:“你哪天有空?放心,阿姨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再见一面。”
容母跟容父和容齐都不同,她温柔似水,说话声音又好听,言语有着让人难以拒绝的魔力。
沈婳跟苏恬不知道是不是剧情要求,思量半晌,沈婳说:“那就今天中午吧,我把别的约会推掉。”
“好,阿姨去订餐厅,等会儿发给你。”
“嗯。”
对话结束。
沈婳与苏恬相视一眼。
“这又是什么剧情?”
“没有人物背景,我们很被动啊。”
沈婳点头表示赞同。
苏恬叹了口气说:“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先把这事解决了。放心,我陪着你。”
容母订的餐厅是黑珍珠三星,主打西式漂亮饭,人均1860,餐厅内连空气都带着柠檬香气。
到约定的时间,苏恬跟着沈婳去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苏恬坐到离沈婳不远的圆桌上,沈婳则等待着自己的“婆婆”。
不久,餐厅侍者将菜单递给苏恬,苏恬扫了眼餐品的数字心揪了下,越往后翻心跳得越是厉害,而侍者就站在她边上,面带微笑等她点餐。
人家明明笑得很好看,苏恬却觉得脊背发凉,似有小虫在上面爬。
“先给我杯可乐吧。”苏恬指着八十八元的可乐,心尖微微发颤。
“好的,请稍等。”
侍者走了,苏恬终于能松口气,顺便摸摸闷闷的胸口。
而就在她看菜单的时候,容母来了,她穿着黑白香奈儿经典套装,戴着大颗珍珠耳环,身形丰腴,但不失气质。
这家餐厅的经理认识容母,很热情地将她引到沈婳所在的位置边。
“对不起,路上太堵,我来晚了。”
容母站在桌边礼貌地跟沈婳道歉,而沈婳见到她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沈婳捂着嘴有点不可置信,圆圆的小鹿眼渐渐湿润了。
容母略带困惑地蹙起眉,问:“你怎么了?”
“妈妈?!”
沈婳的反应如此反常,引得苏恬侧目,当苏恬看清容母的模样时差点打翻手里的可乐。
容母竟然跟沈婳现实中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而沈婳的妈妈在五年前死于一场车祸,当时丧生的还有沈婳的外婆。
苏恬依然记得,在大学寝室里谈及妈妈时,沈婳泣不成声,每到母亲节、除夕夜这种大团结的日子,沈婳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
而在这剧本世界里,她的妈妈死而复生了。
“对不起,我昨天晚上才收到你们离婚的消息,马上从苏黎世赶回来。容齐太任性了,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教育好,我郑重向你道歉。”
容母站在餐厅璀璨的水晶灯下,在美妙轻柔的爵士背景乐中,对着沈婳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餐厅里其余的食客们被这场景吸引,优雅地倾过上半身,半掩着嘴悄悄地交头接耳,低语声却清晰可闻:
“这是容氏集团的女主人。”
“呀,她在跟儿媳鞠躬?”
“听说她儿子离婚了?”
“是吗?”
坐在不远处的苏恬听得一清二楚,脚趾都替容母抠出两室一厅了。然而容母依然故我,保持着谦卑的鞠躬姿势。
“妈,别这样。”
沈婳回过神,连忙上前扶起容母,那双无辜的小鹿眼此刻已蒙上了一层水雾。
容母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真切的疼惜,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好久不见,你都瘦了。”
在沈婳的眼中,容母的身影与她意外去世的生母瞬间重合。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梦见妈妈温柔地牵着她的小手,漫步在洒满阳光的公园小径。
妈妈亲手编的花环戴在她头上,笑容比阳光还暖,轻声说:“你永远是我的公主。”
那时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轻柔地拂过脸庞,可梦里的妈妈,面容总是模糊不清,她拼命想抓住那只手,指尖却总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直到梦醒。
此刻,妈妈清晰的面容就在眼前,带着熟悉的温度。
沈婳再也无法抑制,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容母,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哽咽:“妈,我好想你。”
“傻孩子,我也想你啊。”容母温柔地回抱着她,声音微微发颤。
这超乎现实的重逢,让旁观的苏恬也感动得不能自已,眼眶发热。她不想引人注目,连忙低下头,假装不经意地抹去眼角的泪珠,努力维持一个“安静美少女”的形象。
容母拉着沈婳的手落座。趁着侍者上餐的间隙,她细致地用手帕擦去沈婳脸颊残留的泪痕。
“受委屈了是吗?听到离婚的消息,我也很意外。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一直很好,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沈婳一时语塞。她来到这个剧本世界不过几天,容齐还真没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总不能说“是系统逼我们这么演”吧?
“他……他……他挺好。”沈婳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精美的桌布,局促且不安,“嗯……不过离婚是他提的。”
这不是甩锅,事实就是如此。
容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浅抿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水:“这孩子实在太任性了!这么大的事,竟连和我商量都没有。一定是……受了谁的撺掇。”她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苏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