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
第十二章
该死的鹦鹉,我要拔了你的毛!
苏恬暗暗地捏起拳头,咬牙切齿。随后,她朝沈婳挤眉弄眼,狂飞眼色。
沈婳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深吸口气,快步走到苏恬与容齐面前。
“苏恬,你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我见这场面吗?我就知道你居心叵测。还有你容齐,别太过分了。”
NICE,好姐妹!
苏恬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就差当着容齐的面夸赞说:“怎么样,我的好闺蜜很聪明吧?”
容齐没发觉苏恬的小动作,他不屑地挑了挑眉,直视着沈婳的眼睛,理直气壮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无权干涉。”
“可……还在冷静期啊,难道你不反思一下,我们的婚姻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沈婳捂着嘴,皱起眉,忧伤得很凄美,我见犹怜的外表下其实是在把涌上来的呕意硬生生地压回去。
容齐的眉头微蹙,似乎有那么点点心疼。
苏恬看到了,她想是剧本人设的DNA动了吗?
果真渣男,刚才还在啃她嘴皮子!
“我俩的婚姻不就是政治吗?”容齐苦笑,“你还记得生日宴上,你对我说什么了吗?”
沈婳啜泣,内心OS:我怎么可能记得?
“你说,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我。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答应这段婚姻呢?”
容齐并没有太多情绪,他的眼神已经麻木,他所做的举动都像在控诉这段无爱的婚姻,而苏恬则是他的武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设定,苏恬心里有点小情绪,感觉很不公平。
容齐又说:“离婚是你提的,我满足了你的要求,你干嘛还来找我。”
爱而不得的戏码,狗血却又有点揪心。
苏恬在容齐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丝未泯灭的爱,又让局势复杂了。
而沈婳完全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好凭着的女主人设倒推剧情,既然她是女主,那么男主的爱自然是向着她,如今闹离婚也就是一种“傲娇”的表现形式。
“傲娇”怎么演?
沈婳轻咬嘴唇,挠两下后耳处的头发。她看到容齐向她走来,下意识后退几步,接着抓起角落里的香槟猛灌几口,以此来掩饰之前的酒味。
“生日宴……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加深你对我的印象。”沈婳说,“没想被你误会了。”
容齐低头哼笑,“我们五岁就认识了,不用加深。”
沈婳:……
苏恬:……
“不管你怎么解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以后别再来找我。”说着,容齐拉住苏恬的手,坐电梯离开了。
突如其来的举措令苏恬不知所措,这明明就是女主该有待遇,难道容齐故意闹脾气?
电梯直通地下车库,容齐走到一辆兰博基尼前松开了苏恬的手。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苏恬求之不得,她摸了摸口袋,拿出黑金卡扫了眼,倒计时不见了也就说明失效。
完了,怎么回家呀?
想着,苏恬扬起甜甜的微笑,“老板,给个车费吧,就当借我。”
容齐愣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苏恬扔在**的那张百元大钞。
苏恬见到这大钞完全没想起自己干的事,笑眯眯地抓了上去,而容齐似乎不愿意给,捏老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才一百块,干嘛这么小气!
苏恬与他卯上劲了,好不容易把这钱抢过来,苏恬连忙换了张花见花开的笑脸。
“多谢老板,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说完,苏恬迈着鸭子步跑了。
容齐站在车库,有点失魂地摸着嘴唇。
呵,骗子!
御宠CLUB门后停车场,苏恬与沈婳汇合了。
重遇时苏恬迫不及待握住沈婳的小手,说:
“还好你反应及时,不然就穿帮了。”
大概因为过于紧张,沈婳的手微微发颤,指尖凉得像冰,脸色也有点白。
“刚才看到容齐,我真的吓死了。”沈婳捂着心口说道。
苏恬下巴微昂,“放心,我已经把他搞定了。”
沈婳看着渗出她嘴角的口红印,叹了口气。
“真是谢谢你了,为我做了这么大的牺牲。”
牺牲?苏恬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沈婳指指唇角,她这才想起跟容齐的拥吻。
苏恬脸红了,想来想去可能是因为酒的缘故,才会让她做出如此激烈的行为,不过她竟然不觉得反感,反而有种“原来亲吻是这样子”的好奇。
该不会喜欢容齐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恬被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到了,她连忙抓起沈婳的手说:“我们回酒店吧。”
“可这么晚了,我们没钱了。”
沈婳拿出那张黯淡无光的黑金卡,“无限畅用”的体验期已过。
“我有一百块。”
苏恬掏出从容齐那里弄来的百元大钞,大钞上缺了个小角,怎么看怎么眼熟。
沈婳见她眼色不对,问:“怎么了?”
“没什么。”说着,苏恬收起钱,顺便把无效的黑金卡扔进垃圾桶.
“下回剧情,我俩要更狗血才行,演得越好,奖励就越高。说不定能给一辆911。”
“我不想要911,换一辆。”
“行,你想换哪辆就换哪辆。”
……
容齐回到家已是凌晨2点,他一路用冰袋捂着嘴,到了卧室才放下。
嘴唇很红,就像吸过血,轻按下去微微浮肿。
真是该死的口红……还有该死的苏恬,竟然骗他。
想着,容齐脱下西装外套,倒在沙发上。
沙发是红木制的,有点硬,他不喜欢,随手拿来轻松熊大公仔靠在它身上。
“少爷,要不要喝银耳羹?”门外保姆殷勤问道。
容齐摆摆手,有气无力,“别来烦我。”
不一会儿,门外就安静了。
容齐闭了会儿眼,跟往常不同的是脑子里并没浮现出沈婳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苏恬。
他蓦然把眼睁开了,略有不可思议,仿佛接受不了自己精神“出轨”,扪心自问最爱的人难道不是沈婳吗?
对,他爱她,所以要折磨她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他们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合适当她的丈夫。
可以……为什么看到沈婳跟曾睿在一起的时候不难过呢?
为什么离婚的瞬间,他感觉很轻松?
为什么今天苏恬吻他,他欣然接受了?
容齐的大脑凌乱了,他打开PAD翻起相册,里面都是与沈婳的点点滴滴,两个人笑得甜蜜,美好得犹如家庭海报。
这一切是真的吗?
容齐产生了怀疑,而在这一瞬间,PAD屏幕闪过乱码,转眼又恢复了。
接着,容齐在沙发上睡着了。
与此同时,曾睿办公室的宁静被敲门声打破。
护士拿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曾院长,您要的血液检测报告,检验科已经做好了。”
护士将文件轻轻放在他堆满医学期刊的桌角。
“辛苦了。” 曾睿放下手中的笔,道谢时语气如常,他打开医院系统,在病历姓名里输入“沈婳”。
沈婳的血液检测数据迅速跳了出来,曾睿看完所有指标之后眉头紧皱,他不由脱下金丝眼镜,揉起眼角,接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喂,是我……嗯,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