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一杯，每次他们刚喝完酒，还没来得及放下杯子，服务员立刻给她们的杯子重新倒满。 绕是喜欢喝酒的张澄玲都有些受不了，靠掐自己的大腿保持理智。 苏芃芃头昏昏沉沉，人已经有了一些醉意。 见又一杯酒倒进她的杯子里，她微微蹙眉，勉强的送到嘴边，才抿一口，酒杯就被抽了出去。 “杨总，我的员工很少喝酒，就别为难她们了，我们喝，喝多少我都陪你。” 杨书言冲赵禾安抬了抬酒杯，示意后一口饮尽。 正在兴头的赵禾安被打扰，轻蔑的冷笑，“没想到杨总竟然也是个心疼员工的老板。” “赵总说笑了，我只是心疼我的女朋友。” 杨书言的手，搭在苏芃芃头上，亲昵的揉了揉。 为了验证两人很恩爱，他特意弯着身子，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 苏芃芃的眼神顿时清明，她摸了摸还有余温的额头，不知所措的低头，看起来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赵禾安在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彻底沉下。 “杨总，我今天不是很想谈合同，改天再约。” “你们几个，送杨总他们回去。” 他懒得维持刚刚的和气，手一招，暗处的保镖走了出来，将杨书言围住。 “杨总。请。”保镖弓着身子，身体微侧，面向包间门。 杨书言没有迈步。 “杨总，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下次可不一定有时间。” “你在威胁我？你是什么东西？”酒杯被赵禾安猛拍在桌面，包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他们人多，苏芃芃怕杨书言被打，拉了拉他的西装袖口，示意让他不要再说。 她的小动作，赵禾安看得清清楚楚。 “看你女朋友多聪明，赶紧走吧，趁我现在还有耐心。” “拽什么拽，在正版面前还不是要卑躬屈膝。”张澄玲实在是受不了赵禾安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暗暗的吐槽了一句。 “正版是什么意思？”苏芃芃准确的捕捉到关键词。 张澄玲附在她的耳边，给她解释。 “就是赵氏集团原配的儿子啊，现在也在赵氏集团上班，虽然不是副总裁，但是手里的权利我听说比赵禾安大。” “原配的儿子……” 苏芃芃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句，想到什么，她猛然站了起来。 “赵总，既然你没心情讨论合同的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 她一手挽着包，一手牵住张澄玲，大步往门外去。 杨书言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等走到三人走到包间门口，苏芃芃的脚步骤然停下。 她转身，面对赵禾安。 “赵总，这份合同我们公司要得急，主管明天早上就要看到，你没时间，那我只能去找你们公司另一位赵总了。” “我想他应该会有时间。” 苏芃芃说完，一把将门拉上。 “苏芃芃，你……”杨书言拧着眉头，想问什么，被她嘘了一声打断。 她笑了笑，嘴里数着倒计时。 “三。” “二。” “一。” 门应声拉开。 是着急忙慌追上来的赵禾安。 他看着三人，身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盛气凌人。 “合同拿来。” 他伸出手。 苏芃芃笑了笑，把合同和笔放在了他的手上。 “赵总，你慢慢看，我们等你。” 她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赵禾安心堵。 他扯开领带，烦闷的签下名字后，把合同扔给苏芃芃，随即退回包间，砸上了门。 一顿操作，五分钟不到。 苏芃芃看了一眼文件，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赶紧将它收好。 “他怎么签了？”张澄玲难以置信的指着门。 “因为他怕你嘴里的正版。” 苏芃芃随意解释了一句，张澄玲如梦初醒。 “芃芃，真有你的！” 她怎么没想到！ 赵禾安毕竟是靠关系当上的副总经理，如果业务能力不如赵氏集团那位真正的太子爷，他迟早会被踢出去。 合同送到那位太子爷手里，对他的威胁极大，他再不愿意，都只能乖乖签下。 张澄玲想着赵禾安刚刚吃瘪的样子，心里出了一口恶气，看芃芃的眼神，不由的充满佩服。 “芃芃，合同的事情你立功了，总部那边肯定会给你加分的。” “行了，别说了，合同你拿着，你和杨总回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一直惦记着沈念深的舞会。 没敢多停留，交代好一切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往地址上赶。 七点五十，出租车稳稳的停在KTV门口。 苏芃芃付了钱，匆匆进门。 KTV里，环境昏暗，声音嘈杂得刺耳，她漫无目的的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沈念深的身影，又尝试给他拨去电话。 还是没接。 她尝试打给赵姗儿。 也没接。 可能是音乐盖过了电话的铃声，他们都没有听见。 她捏着手机，继续寻找。 在服务员口中得知顶楼被包了场，她抱着希望，往顶楼去。 才爬了一层楼，一个满身酒气，走路摇摇晃晃的男人突然将她拽住。 “你撞我干什么？” 苏芃芃被迫停了下来。 “我没碰到你，你喝醉了，请放手。” 苏芃芃尝试把衣服从醉酒男子的手中抽出，不料他握得更紧了。 他迷离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芃芃，手指着她的脸，嘴唇哆嗦着怒骂。 “什么叫没碰到我？你这女人怎么那么没素质，碰到人还不承认？” “本来想着你给我道个歉就算了，既然这样，那你今天别想走了。” 男人的嚷嚷引得不少人围观。 KTV的安保人员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别吵，有事好好说。”他挺着个肚子，拦在两人中间。 “有什么好说的？她撞到人还不承认，你赶紧把她拖出去，别让她在这里碍我眼。” 酒劲上头，男人双脚发软，身体贴着墙坐在了地上。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被撞得不清，他的嘴里不时传来两声嚎叫。 苏芃芃烦闷的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十分了。 不能再拖了。 她耐着性子，和男人和气商量。 “我还有事，这样吧，我先让人送你去医院，等你就酒醒以后我们再说，行吗？” “你想跑？做梦呢，你给我等着！” 男人骂骂咧咧的掏出手机，艰难解锁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安保人员看到僵持不下的两人，只能任由他去。 “你好，店里有监控吗？”苏芃芃懒得和醉鬼计较，转而看向安保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