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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险中求胜破难关

黑针撞在星枢壁上的脆响连成一片,何帆的耳膜几乎要被这声波震裂。 他能清晰感觉到鼻腔里的血珠顺着人中滑进嘴角,带着铁锈味漫开——这是他第三次咳血了。 "小凡,撑住。" 琼明璇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蜷了蜷,她的手本应是凉的,此刻却因灵力透支而发烫。 "我能感觉到你灵台的光在晃,别散了。" 何帆勉强扯动嘴角,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玉匣上。 那团青芒已缩成核桃大小,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 《璇玑天书》最后一页的金漆小字还在他脑海里翻涌:"当星枢与璇玑共鸣,龙鸣起时,魔劫现......"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古籍里看到的星枢阵图——星枢壁上那些正在熄灭的光纹,不正是对应着北斗七星的运转轨迹? "那老东西的蚀星令在破星枢!" 醉剑仙的青锋剑又劈碎三根黑针,剑身上的孔洞却渗出暗红血珠。 "老子当年在终南山见过魔修用类似的法子破阵,专克这种以星辰之力为基的封印!" 话音未落,神秘老者手中的蚀星令突然暴涨三寸,表面魔纹如活物般游动。 传送门内的嘶吼声更近了,何帆甚至看清了门后闪过的利爪——那是比玄铁更黑的鳞片,每一片都泛着淬毒的幽蓝。 "噗!" 凌仙儿的菩提光盾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一道黑针擦着灵犀的耳朵扎进她左肩。 小白狐灵犀急得直蹦,毛茸茸的尾巴拍打着她的手背:"姐姐疼疼! 灵犀看到了! 角落里有好多奇怪的道道,像上次在忘川谷看到的镇魔纹!" 何帆瞳孔骤缩。 他顺着灵犀的小爪子望去——在星枢壁最下方,两尊石兽的爪缝间,果然刻着几排淡金色符文。 那些纹路极细,若不是灵犀天生对灵气波动敏感,换了旁人怕是要被黑针搅起的尘雾遮住视线。 "玄风长老!"何帆咬着牙喊,"麻烦您看看那些符文!" 玄风长老本在替清阳道长疗伤,闻言立刻踉跄着扑过去。 他半跪在石兽旁,枯瘦的手指拂过石面,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惊人:"是星陨纹! 当年太初仙门镇压魔渊时用过的阵基! 这蚀星令虽强,到底是取了魔渊的残魂炼的,星陨纹能克它!" "怎么克?"琼明璇的指尖泛起淡紫色仙光,那是女天帝动用本源之力的征兆,"需要我们怎么做?" 玄风长老的指甲在石面上划出火星:"这些星陨纹本是阵眼,被魔修用黑狗血封了灵。 得用活人的精血引动,再以你们的灵力为引——"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袖中渗出黑血,"老朽中了蚀星令的毒,撑不住了......" "我来!"白衣少女突然踉跄着冲过来。 她的玉笛早已裂成三截,嘴角的血却还在往下滴,"我本是星陨阁的守笛人,这些纹路......我记得。" 何帆看着她染血的裙角扫过地面,忽然想起三日前在秘地入口,这少女曾对着石壁发怔半日。 原来她不是在看风景,是在辨认刻在石缝里的门规——星陨阁,那是比璇玑阁更古老的护道组织。 "所有人听我指挥!"何帆抹去脸上的血,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琼姐,你用太初印稳住星枢壁;凌仙儿,用菩提露给灵犀渡气,她要当引灵; 醉剑仙,你和清阳道长去截黑针,能拖一刻是一刻;白衣姑娘,你和玄风长老解星陨纹!" "那你呢?"琼明璇的指尖突然掐住他手腕,仙力顺着血脉涌进来,烫得他眼眶发酸,"你还要去碰玉匣?" 何帆低头吻了吻她沾血的手背:"《璇玑天书》最后一页的字还没念完。 龙鸣起时魔劫现......那龙形光纹是从书里冲出去的,说明它和天书有感应。" 他指了指逐渐熄灭的星枢壁,"等星陨纹启动,星枢和璇玑的共鸣会更强,到时候......" "到时候你要强行引动天书里的龙气?" 琼明璇突然笑了,她的银发在黑针风暴里狂舞,却比任何时候都耀眼。 "傻小子,你当女天帝的道侣是白当的?" 她反手扣住何帆的后颈,唇瓣轻轻碰了碰他额头,"我陪你。" 蚀星令的黑光再次暴涨。 这一次,黑针不再是暴雨,而是凝成了一条黑龙,张着满是倒刺的嘴向众人扑来。 何帆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他抓着琼明璇的手冲向玉匣,灵力如决堤的江水般灌进那团青芒里。 "开!" 《璇玑天书》的最后一页突然炸开金芒。 何帆看见无数金色符文从书中飞出,在半空连成一条更小的龙——正是之前撞碎黑针的那道龙形光纹! 它绕着蚀星令盘旋三周,突然张开嘴,将那道黑龙的脑袋咬了下来。 "嗷——!" 神秘老者的惨叫声刺破云霄。 他手中的蚀星令出现裂痕,传送门里的嘶吼声骤然变弱。 玄风长老和白衣少女的动作更快了,他们用匕首划破指尖,鲜血滴在星陨纹上。 那些淡金纹路渐渐变成了灼目的亮银。 灵犀突然蹦上何帆肩头,小爪子按在他眉心:"帆哥哥,灵犀感觉到了! 星陨纹在发烫,和姐姐的太初印、天书的龙气......要连起来了!" 何帆抬头,看见星枢壁上最后几盏光纹突然全部亮起。 它们连成一条银河,直贯玉匣中的天书。 龙形光纹发出震耳欲聋的长鸣,震得黑针纷纷落地,化作青烟消散。 "快!"玄风长老的声音带着狂喜,"把剩下的星陨纹都激活!" 白衣少女的血滴得更快了,她的指尖几乎要被自己戳烂。 何帆看见她手腕上有道旧疤,形状竟和星陨纹一模一样—— 原来她不是什么偶然出现的助力者,是星陨阁留在人间的最后守灵人。 蚀星令的裂痕越来越多,神秘老者的脸终于露出慌乱。 他想撤回传送门,却发现门内的凶兽已经咬住了他的脚踝。 何帆趁机将全部灵力注入天书,龙形光纹突然暴涨十丈,一口咬住了蚀星令! "咔嚓——!" 令牌碎裂的瞬间,星陨纹发出刺目白光。 何帆感觉有热流从脚底窜遍全身,那是星枢与璇玑共鸣的力量。 他看向琼明璇,发现她眼中也有同样的光—— 原来所谓"龙鸣起时魔劫现",后半句该是"星璇共鸣,破魔归真"。 "成功了?"凌仙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怀里的灵犀正用舌头舔她的伤口,菩提金芒重新笼罩全身。 "还没。"何帆喘着气摇头。 他望着地上的星陨纹,那些亮银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这些符文只能撑半柱香。 得趁这时候......" "布置小型破魔阵!"玄风长老突然拔高声音,"用星陨纹当阵基,你们的灵力当引,能把蚀星令的余威彻底打散!" 何帆看向众人。 琼明璇的银发已有些泛灰,那是仙力透支的征兆; 醉剑仙靠在青锋剑上,衣襟全被血浸透; 凌仙儿的左肩还插着半截黑针,却朝他用力点头;白衣少女的指尖还在滴血,可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好。"何帆抹了把脸上的血,露出个带血的笑容,"都过来。 咱们险中求胜这么多次,不差这一回。" 众人围在星陨纹旁。 何帆能感觉到他们的灵力像小溪汇入江河般涌进自己体内,热得他几乎要烧起来。 他抬起手,指尖按在最中央的星陨纹上—— "起阵!" 石面下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星陨纹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盛。 神秘老者的惊呼声被雷声淹没,传送门开始剧烈震动,门内的凶兽发出绝望的嘶吼。 而在这光芒中,何帆看见《璇玑天书》的最后一页,不知何时又多出一行小字:"星璇同辉时,情劫终,仙途始。" 他转头看向琼明璇。 女天帝的眼中有星光流转,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她伸手替他擦掉脸上的血,轻声道:"小凡,接下来......" "接下来,"何帆握住她的手,望着逐渐稳定的星枢壁,"咱们该把这些星陨纹的阵眼都激活了。" 远处,神秘老者的身影开始虚化。 他盯着何帆等人,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在他身后,传送门突然闭合,一道黑影趁乱钻了出来—— 那是个蒙着面的男人,腰间别着七把淬毒的短刃。 何帆的脊背突然发凉。 他正要开口示警,却见那黑影一闪,消失在了石墙后。 星陨纹的光芒还在扩散。 众人没注意到,在他们脚边的阴影里,一滴黑色的血正缓缓渗入石缝...... 何帆能清晰感觉到掌心下星陨纹的震颤,众人的灵力如百川归海般汇入他体内,在经脉中翻涌成灼热的洪流。 琼明璇的仙力最是纯粹,像清泉裹着暖玉,熨平了他因透支而刺痛的灵海; 醉剑仙的剑气带着酒坛里陈酿的辛香,在他丹田处凝成一团炽烈的火; 凌仙儿的菩提力最是温和,混着灵犀毛绒脑袋蹭过他手背的触感,将那些因黑针余毒泛起的淤紫慢慢化开; 白衣少女的血滴落在石面上时,星陨纹突然泛起银蓝色的光,那是属于星陨阁守灵人的本命之力。 何帆这才惊觉她的指尖早已没了完整的皮肤,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稳住心神!"玄风长老的喝声混着咳血的闷响,"阵眼在中央星纹,灵力要往这儿压——" 何帆咬着牙将所有力量引向掌心,石面下传来类似古钟轰鸣的震颤。 星陨纹突然如活物般游动起来,银亮的光链从每道纹路中窜出,缠上那半空中还在挣扎的蚀星令残片。 黑针凝成的黑雾被光链撕成碎片,传送门里的凶兽嘶吼声骤然拔高,却在触到光链的瞬间化作青烟。 "天书!"琼明璇突然低喝。 何帆抬头,正见《璇玑天书》的青芒暴涨,龙形光纹挣脱了最后一缕黑雾,龙鳞上的金纹每一道都亮得刺眼。 他猛地将剩余灵力全部注入书中,就像往即将熄灭的篝火里添了整座山的干柴—— 龙纹发出震耳欲聋的长鸣,龙爪一挥,直接将蚀星令的残片拍进了星陨纹的光网里。 "咔嚓!" 碎成齑粉的蚀星令溅起黑色火星,传送门"轰"地一声闭合,连带着将最后那声凶兽的嘶吼闷在了异空间里。 凌仙儿瘫坐在地,灵犀立刻扑进她怀里,用尾巴给她擦脸上的汗; 醉剑仙的青锋剑"当啷"落地,他靠着墙滑坐下去,从怀里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酒液混着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淌,倒笑出了声: "痛快! 老子有十年没打过这么爽的架了!" 玄风长老颤巍巍地摸向石兽爪缝里的星陨纹,指尖抚过那些还在发烫的银纹,老泪纵横: "成了......太初仙门的阵基到底没绝在咱们手里。" 白衣少女靠着石壁缓缓坐下,她解下腰间的碎笛,用染血的帕子轻轻擦拭,嘴角却挂着笑: "星陨阁的守灵人,总算是做了回该做的事。" 何帆刚要松口气,突然瞥见琼明璇皱起的眉。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原本被光网困住的神秘老者所在之处,不知何时只剩一片正在消散的黑雾。 那黑雾里还飘着几片碎布,正是老者之前穿的玄色道袍。 "人呢?"清阳道长握紧了手中的拂尘,"方才还在挣扎,怎么突然......" "是魔修的遁空术。" 玄风长老的脸色骤沉,他蹲下身,用指甲刮了刮地面,指缝里沾着些暗紫色的粉末。 "这是用活人的魂魄炼的遁形粉,除非当场打碎他的元丹,否则就算只剩一缕残魂也能逃。" 何帆的后颈泛起凉意。 他想起方才传送门闭合时闪过的黑影,想起脚边阴影里那滴渗入石缝的黑血; 想起《璇玑天书》最后一页突然出现的"情劫终,仙途始"——情劫或许将尽,但仙途上的劫数,从来不会只来一次。 琼明璇走到他身边,将掌心覆在他后心,温和的仙力缓缓流入:"他逃不远。 蚀星令被毁,他的元丹至少裂了三道,短期内翻不起大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染血的衣襟,"但咱们也该好好休整了。 玄风长老需要清毒,凌仙儿的伤要尽快处理,白衣姑娘......" "我没事。"白衣少女将碎笛收进怀里,站起身时腰杆笔直,"星陨阁的守灵人,血越多,记性越好。 那些没激活的星陨纹,我记着呢。" 何帆望着她染血的裙角,突然想起三日前在秘地入口,她对着石壁发呆的模样。 原来有些缘分,早在劫数开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众人收拾妥当正要离开,灵犀突然从凌仙儿怀里探出头,小鼻子动了动,朝着石墙后的阴影"吱吱"叫了两声。 何帆顺着方向望去,只看见一块剥落的墙皮,在地上投出个奇怪的影子——像极了七把短刃并排的形状。 他摸了摸灵犀的脑袋,没说话。 但掌心下,《璇玑天书》突然轻轻震颤,书页间飘出一缕金芒,缠上了他的手腕。 何帆低头,看见那行新出现的小字在金光里若隐若现:"魔影未绝,星璇再鸣。" 石缝里的黑血还在缓缓渗透,没人注意到,在那血液触及星陨纹的瞬间。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气顺着纹路窜进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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