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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巧用宝物破阴谋

山风卷着碎石打在何帆后颈,他跪坐在青石上的膝盖早已被磨得生疼。 可比起胸腔里那团烧得发疼的火,这点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秘地入口的石门闭合时发出的闷响还在耳边回**。 琼明璇被隔绝在门内前塞给他的玉佩正贴着掌心,余温几乎要灼穿皮肤。 "七朵黑云......九幽冥府的气息......" 何帆喉结滚动,视线扫过远处那团越压越低的乌云。 云团里暗红闪电游走如蛇,守渊兽的嘶吼混着沙哑笑声,像根细针直扎进他天灵盖。 玄风长老的手掌还搭在他肩头,掌心的温度带着老修者特有的沉稳,却压不住他翻涌的灵力—— 方才为了强行开启石门,他几乎耗空了三成功力。 "小友,先稳住。"清阳道长的道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染血的符袋。 他指尖掐着避邪诀,目光却紧盯着二十步外的神秘老者。 那老者此刻正背着手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灰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左胸处绣着的黑色曼陀罗在暮色里泛着诡异的幽光。 "那老匹夫方才用禁术截断了石门的光脉,咱们若不能在三日内破了他的法术......" "破你娘的三日期限!" 醉剑仙踉跄着退到众人身侧,腰间酒坛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右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渗血。 他反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手中醉仙剑嗡鸣震颤。 "老子这把剑当年劈过十二座魔窟,今天就劈了这老东西的狗头!"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如夜枭般从云团里俯冲而下,月光在他们淬毒的刀刃上折射出冷光——正是神秘势力的黑暗刺客。 何帆瞳孔微缩。 这些刺客的身法比之前更诡谲了,每一步都踏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阵图,刀风过处竟带起九幽冥火的焦糊味。 他转头看向白衣少女,后者正垂眸抚笛。 玉笛上流转的青色光纹与刺客刀刃上的幽火相抗,可每抵挡一次,她的指尖便泛出一丝青白。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琼明璇不知何时站到了何帆身侧,她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无血色。 却仍将掌心按在何帆后心,缓缓渡入一缕精纯灵力。 "那老者能轻易截断光脉,说明他对秘地禁制的了解远在我们之上。" 她抬手指向石门,那些方才浮现的九星纹路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暗红。 "我们需要找到能与禁制共鸣的东西——" "是这个!"凌仙儿突然低呼。 她怀中抱着的青玉匣不知何时自动开启,里面那枚流转着星辉的菱形玉牌正发出嘤嘤轻鸣。 这是他们在秘地内一处暗格里找到的"激活石",先前正是用它引动了石门的光脉。 何帆眼睛一亮,想起方才触碰玉牌时,有股暖流顺着手臂窜入丹田,竟让他停滞多日的境界松动了一丝。 "玄风长老,麻烦你和灵犀盯着那老者的动向。" 何帆深吸一口气,将玉牌托在掌心。 "白衣姑娘继续用笛音干扰刺客;醉前辈、清阳道长,你们尽量拖延刺客,别让他们靠近我们十步内。" 他转头看向琼明璇和凌仙儿,"我们三个研究这玉牌,定要找出破局之法。" 众人迅速散开。 醉剑仙大喝一声,醉仙剑挥出三道半弧剑气,将最前头的刺客逼退; 清阳道长咬破指尖,在地面画出火雷阵,炸得刺客身上的黑衣冒起青烟; 白衣少女玉笛轻转,清越笛音陡然拔高,如同一把无形的剑挑开刺客刺向玄风长老的短刃。 灵犀则化作一道白光,蹲在玄风长老肩头,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神秘老者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何帆将玉牌放在一块平整的青石板上。 玉牌表面的纹路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是某种古老的星图。 琼明璇指尖泛起淡金色灵光,轻轻拂过纹路。 "这是太微垣星轨图,和璇玑阁的镇阁星盘同源。" 她抬眸看向何帆,"你之前用自身灵力激活过它,或许......" "试试不同属性的灵力?" 凌仙儿取出随身携带的净心铃,铃身泛起柔和的白光,"我用佛修灵力试试。" 她将指尖按在玉牌上,白光注入的瞬间,玉牌表面浮起一层淡粉色光晕,却很快熄灭。 "换我的。"何帆运转体内的混沌灵力——这是他觉醒系统后特有的灵力,兼容五行却又自成一脉。 当混沌灵力涌入玉牌时,玉牌突然发出刺目蓝光,石门上的九星纹路竟微微发亮! 可不过两息,蓝光骤敛,纹路重新暗了下去。 "没用?"何帆皱眉。 "不,有松动。"琼明璇指尖抵在唇上,眼波流转,"方才纹路亮了三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或许需要更纯粹、更强大的灵力?" "那老东西在笑!"灵犀突然尖声叫道。 众人转头,果然见神秘老者负手而立,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小娃娃们玩得开心么? 这秘地的光脉是我家主人亲手布下的,就凭你们这点儿本事......"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云团里骤然落下七道黑雷,劈在醉剑仙和清阳道长布下的防御阵上。 "操!"醉剑仙被震得踉跄两步,嘴角溢出鲜血,"这些狗东西不要命了?" 他的醉仙剑本就以灵动见长,此刻却因体力不支,挥剑的弧度明显滞涩。 清阳道长的火雷阵被劈出个缺口,一道黑影趁机窜了过来,短刃直取何帆咽喉! "小心!"琼明璇旋身挡在何帆面前,袖中飞出九根金簪,精准钉住刺客手腕。 那刺客吃痛松手,短刃"当啷"落地,却在触地瞬间化作一团黑雾,再出现时已站到了凌仙儿背后。 灵犀急得直蹦,从玄风长老肩头跃下,一口咬在刺客脚踝上—— 它虽小,却含着凌仙儿的本命灵血,这一口竟咬得刺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灵犀!"凌仙儿反手拍出一记净心印,将刺客震飞。 可她这一分神,玉牌上的灵光彻底熄灭了。 何帆看着重新暗下去的石门纹路,只觉喉咙发苦。 他们已经试了六种灵力属性,每次玉牌都只是闪烁片刻,根本无法持续激活光脉。 而神秘老者那边,黑雷落下的频率越来越快。 醉剑仙和清阳道长的防御阵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白衣少女的笛音也开始发颤。 "这样下去,最多半柱香,防御就会被破。" 玄风长老的声音难得带上了焦急,"那老者的法术在加速,石门的纹路......" 他指向石门,众人这才发现,那些暗红纹路不知何时爬满了整个门面,像无数条毒蛇正缓缓游动。 何帆握紧天帝剑,剑穗上的玉佩撞在剑格上,发出清脆的响。 这是琼明璇送他的定情信物,此刻却像一记警钟敲在他心上。 他想起三日前在秘地内,琼明璇为了帮他挡住守渊兽的攻击,硬接了那畜牲一爪。 后背的血浸透了月白裙衫,却还笑着说"不疼"; 想起醉剑仙在他被魔修围攻时,踩着酒坛从三十里外杀来。 剑上的酒气混着血腥味,说"老子的兄弟,轮不到别人欺负"; 想起凌仙儿用净心铃为他渡了七天七夜灵力,自己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不能输。"何帆低吟,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他望着玉牌,突然想起灵犀之前说过的话——当日他第一次拿起玉牌时,有股力量涌入体内,让他的灵力暴涨。 或许......不是玉牌在吸收他的灵力,而是他在反哺玉牌? "灵犀!"何帆突然转身,"你之前说,我拿玉牌时,有力量进了我身体?" 灵犀歪着脑袋,毛茸茸的尾巴晃了晃,"嗯嗯! 像、像灵泉往身体里灌!" "那如果我把这力量再输回去呢?"何帆眼睛发亮,"玉牌给了我力量,我再把力量还给它,会不会形成循环?" 琼明璇瞬间明白过来,"你是说,用玉牌激活过的灵力反哺玉牌! 这相当于......" "相当于给玉牌充能!"凌仙儿接口,眼中闪过惊喜,"就像用灵玉养法器,法器再反哺灵玉!" 何帆不再多言,盘坐在玉牌前,闭目运转混沌灵力。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处有团温热的光——那是当日玉牌灌输给他的力量,此刻正随着他的运转,顺着经脉涌向手掌。 当他的掌心贴上玉牌时,那团光突然活了过来,像条小鱼般钻进玉牌纹路里。 玉牌猛地发出刺目白光! 众人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只见玉牌表面浮起了完整的太微垣星图,每颗星子都在缓缓转动,竟与天上的星轨重合! 石门上的暗红纹路剧烈震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怎么会!"神秘老者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慌乱,他踉跄两步,灰袍下的右手不住颤抖,"这玉牌明明被封印了灵智......" "成了!"凌仙儿欢呼。 何帆能感觉到,玉牌正在疯狂吸收他反哺的灵力,而每吸收一分,石门的光脉就松动一分。 醉剑仙和清阳道长明显察觉到压力减轻,醉仙剑劈出的剑气更盛,清阳道长的火雷阵重新变得稳固; 白衣少女的笛音也变得清亮,如同一把利刃直刺云团;玄风长老和灵犀则紧盯着神秘老者,防止他狗急跳墙。 "再加把劲!"琼明璇按在何帆后心,将自己的帝尊灵力也渡了过去。 两种灵力在玉牌里交融,星图转动得更快了,石门上的暗红纹路开始成片剥落,露出下面原本的青灰色石质。 "不——!"神秘老者尖叫着扑过来,可玄风长老早有准备,手中的镇渊尺横在身前,一道金色屏障将他拦在五步外。 灵犀趁机喷出一口灵火,烧得老者灰袍下摆冒起黑烟。 何帆感觉自己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玉牌在吸收灵力的同时,竟也在反哺他,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石门的光脉松动得越来越快,原本闭合的门缝里,隐隐透出一丝熟悉的青光——那是秘地内独有的灵气光芒! "快! 就快开了!"清阳道长吼道。 醉剑仙的剑刃已经架在最后一个刺客的脖子上,白衣少女的笛音化作实质,将云团里的黑雷一一击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石门上,看着那道缝隙一点点扩大,看着青光亮得越来越刺眼...... 就在这时—— 石门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何帆只觉掌心一烫,玉牌上的星图瞬间崩溃,他被反震得向后飞退,撞在琼明璇身上。 众人惊恐地看着石门,那些本已剥落的暗红纹路竟以更快的速度爬了回来, 还多出了几缕漆黑如墨的新纹路,像是某种活着的怪物,正张开血盆大口...... 石门上的红光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口。 何帆被震得喉间一甜,鲜血险些溢出,却强自咽了回去—— 他分明看见,那道刚透出的青光里,隐约映出琼明璇先前被关在门内时留下的月白裙角。 "老匹夫搞什么鬼!" 醉剑仙的醉仙剑正架在最后一名刺客颈侧。 却见那刺客突然咧嘴一笑,脖颈生生拧成一百八十度,喉间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怪响: "杀光光......破光光......" 话音未落,他竟反手握住剑锋,任刀刃割破掌心,血珠溅在青石壁上,滋滋腐蚀出焦黑痕迹。 "不好!"玄风长老瞳孔骤缩,"这些刺客被下了血契! 老者要他们弃命破坏光脉!" 话音刚落,其余刺客如被抽去灵魂的提线木偶,同时舍弃与清阳道长、白衣少女的缠斗,佝偻着背扑向石门。 他们的指甲在石面上刮擦出刺耳声响,淬毒的刀刃更直接捅向那些刚褪去暗红、露出青灰底色的光纹—— 每道光纹都是秘地光脉的脉络,若被破坏,就算玉牌再强,也难修复。 "拦住他们!"琼明璇当机立断,袖中金簪如暴雨倾泻,钉住最近一名刺客的脚踝。 那刺客却像没知觉般,拖着金簪往前爬,血在石面上拖出蜿蜒痕迹。 凌仙儿急得咬破唇,净心铃在掌心震得嗡嗡作响,铃音化作无形屏障。 将两名刺客弹开数尺,可更多刺客从云团里坠下,前赴后继地扑向石门。 "灵犀!"凌仙儿轻喝,灵犀会意,周身泛起乳白色灵光,如一团雪球撞进刺客群中。 它虽小,却带着凌仙儿的佛修灵力,每撞中一人,刺客身上便腾起青烟,痛呼着退开。 可灵犀毕竟年幼,撞了三次便踉跄着栽倒,小爪子紧紧扒住地面直喘气。 何帆看着这一幕,额角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玉牌在掌心发烫,方才崩溃的星图正以极慢的速度重新凝聚—— 那是他和琼明璇的灵力还在持续反哺。 可石门上的光纹被刺客破坏的速度,比星图恢复快了三倍! "琼姐,你去帮灵犀!"何帆突然推开琼明璇,"我撑着玉牌,你和凌仙儿护住光纹!" 琼明璇刚要反驳,何帆已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牌上。 混沌灵力混着本命精血涌入玉牌,星图上的星子重新开始闪烁,虽不如之前明亮,却多了几分妖异的红。 "这是......" 琼明璇猛然想起,何帆的混沌灵力本就有吞噬万物的特性,此刻用精血催发,竟强行逆转了玉牌崩溃的趋势! "好小子!"醉剑仙大笑,醉仙剑在掌心转了个花,"老子给你压阵!" 他踉跄着扑向最近的刺客,剑穗上的酒葫芦"啪"地炸开,浓烈的酒气混着剑气,竟将三名刺客掀飞。 清阳道长趁机画出三道火符,贴在石门两侧,符火熊熊燃烧,暂时逼退了试图靠近的刺客。 白衣少女的笛音陡然变调,从清越转为激昂,如战鼓擂动。 笛身上的青色光纹化作实质的青藤,缠住刺客的脚踝,将他们拖离石门。 玄风长老的镇渊尺则不断发出金色光波,在石门前方织成网,但凡刺客触网,便被弹得撞向岩壁,头破血流。 何帆的额头布满冷汗,他能清晰感觉到,玉牌每吸收一分灵力,自己的经脉便如被火烤般灼痛。 可当他瞥见石门缝隙里那抹若隐若现的月白。 想起琼明璇被关在门内时,为了不让他担心,隔着石门对他比的那个"放心"手势,便咬碎了牙继续运转灵力。 "快了......快了......"凌仙儿跪在石门前,双手按在被刺客划得千疮百孔的光纹上,净心铃的白光如流水般渗入石缝。 那些被破坏的光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虽然慢,却给了众人希望。 神秘老者在屏障外看得目眦欲裂,他本以为用黑雷和刺客能拖垮这群年轻人,却不想他们越打越勇。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骨珠,狠狠捏碎——这是他与魔主签订的血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用。 骨珠碎裂的瞬间,云团里的黑雷更盛,守渊兽的嘶吼声几乎要震碎众人耳膜。 "何帆!"琼明璇突然惊呼。 何帆抬头,正看见一道水桶粗的黑雷从云团中劈下,目标正是他和玉牌!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早已与玉牌绑定,根本挪不动半步。 "我来!"白衣少女的笛音达到最高音,玉笛上的光纹全部亮起,化作一面青色光盾挡在何帆头顶。 黑雷劈在光盾上,炸得光盾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白衣少女喷出一口鲜血,却仍死死护着何帆:"这玉牌......关乎我族存亡......不能断......" 何帆只觉心脏被狠狠攥住。 他看向琼明璇,后者正与灵犀一起,用金簪和灵火阻挡最后几名刺客; 看向醉剑仙,那老酒鬼的酒气里混着浓重的血腥,却仍在大笑挥剑; 看向凌仙儿,她的白裙已被血染红,却还在拼命修复光纹...... "都给老子撑住!"何帆嘶吼着,混沌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玉牌上的星图终于完全凝聚,太微垣星轨与天上的星辰重合,发出璀璨的星辉。 石门上的光纹瞬间全部亮起,青灰色石面如被水洗过般清亮,缝隙"轰"地一声扩大—— 秘地内的灵气如浪潮般涌出,将所有刺客和黑雷都掀飞出去! 何帆眼前一黑,栽倒在琼明璇怀里。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石门完全开启的轰鸣,听见众人的欢呼,听见白衣少女低低的"成了"。 最后,是琼明璇带着哭腔的轻唤:"何帆? 何帆你醒醒......"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云团深处,神秘老者的灰袍被灵气撕成碎片,他望着彻底开启的石门,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魔主大人......他们......打开了......"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爪影从云团深处伸出,将他整个人捏成了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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