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力战巨兽终得胜
何帆突然明白,方才琼明璇刺中紫斑时,那黑血不是伤,是魔修种下的咒被震得松动了。
现在咒要反噬,巨兽才会更疯狂。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仙儿脚边的药囊上。
那是他们三天前在遗迹偏殿找到的,里面装着老智者说的"赤焰草"——
能短时间激发人体潜能,代价是事后要修养三个月。
当时众人还笑说"除非快死了才用",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这一步。
"灵犀!"他拼尽全力喊了一声。
小兽猛地抬头,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灵光。
它从凌仙儿颈窝窜出,像道白影掠过满地碎石,叼起药囊就往何帆这边跑。
路过琼明璇时,它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见她没动,又加快了速度。
何帆接过药囊,颤抖着倒出七颗赤红药丸子——正好七人份。
他先塞进琼明璇嘴里一颗,看她喉结动了动咽下去,才转向白衣少女:"接住!"
药丸划出抛物线,精准落进她掌心。
清阳道长和醉剑仙那边,灵犀已经蹦跳着把药喂了下去。
醉剑仙被药呛得咳嗽,却冲何帆比了个大拇指;清阳道长攥着断剑挣扎起身,桃木剑上竟又腾起了微弱的青光。
"听我说!"何帆扯着嗓子,声音因失血而发哑,"这兽体型大,转身慢!
清阳道长、醉剑仙,你们从左右绕圈,用剑气和醉步引它追!
琼明璇,你用仙元锁它的前爪;凌仙儿,净世咒往它眼睛里招呼;白衣姑娘,银铃震它耳脉!
剩下的..."
他摸出怀里的七彩珠子——这是之前在遗迹祭坛捡到的,老智者说"关键时能救命","我来主攻紫斑!"
话音未落,巨兽的前爪已重重砸下。
何帆抱着琼明璇就地一滚,碎石擦着他后颈飞过,在地上砸出个半人深的坑。
"动手!"
清阳道长的桃木剑率先出鞘。
断成两截的剑身在半空合鸣,竟又凝成完整的剑影,带着劈山之势斩向巨兽左后腿。
醉剑仙踉跄着冲右,看似东倒西歪的拳头实则暗含太极,每一拳都捶在巨兽右前爪的关节处——
那是方才被琼明璇玉簪刺过的地方。
巨兽吃痛,果然放弃了碾压众人的打算,甩着脑袋去追清阳道长。
它这一转身,庞大的腹部便完全暴露在何帆等人面前。
"就是现在!"何帆把七彩珠子按在掌心,珠子突然发出刺目强光,竟在他指尖凝成把半透明的匕首。
他背着琼明璇,用没受伤的左手托着她后腰,将她往上一送:"刺它肚脐下方三寸!"
琼明璇咬着牙抬手,左肩的玉簪断茬刺得更深了,可她的指尖还是准确点在巨兽腹部。
那里有片颜色略浅的鳞甲——方才战斗时何帆注意到,每次攻击这里,巨兽的嘶吼都会变调。
"噗!"
这次不是浅痕。
琼明璇的指甲里渗出金血——那是仙血,比凡人鲜血更有穿透力。
鳞甲裂开道细缝,黑血混着腥气喷出来,溅了何帆满脸。
"净世咒!"凌仙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咬破的舌尖又渗出血,血雾裹着金色咒文钻进裂缝,瞬间腐蚀得鳞甲片片脱落。
白衣少女的银铃也响了,清越的铃声像根细针,直扎进巨兽耳中——它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灵犀突然发出尖啸。
它从凌仙儿怀里窜上巨兽前爪,小爪子扒着鳞甲缝隙,仰头喷出团青色火焰——那是它攒了三天的本命火。
火焰舔过伤口,黑血滋滋作响,竟冒出阵阵黑烟。
"吼——!"
巨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它的腹部终于露出血肉,能看见里面翻涌的紫斑咒光。
何帆趁机跃起,七彩匕首化作流光,直刺向那团妖异的紫斑。
"叮!"
匕首刺中紫斑的瞬间,巨兽全身剧震。
何帆被反震得撞在石壁上,嘴角溢出黑血——那是咒力反噬。
但他看见,紫斑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像块即将碎裂的玉。
"成了!"醉剑仙的醉步突然变稳,他抄起半块断剑,从巨兽头顶跃下,"老清,给爷爷助个势!"
清阳道长的桃木剑再次出鞘,这次是两道剑影。
剑气裹着醉剑仙的断剑,精准扎进紫斑裂纹。
巨兽疯狂甩头,却怎么也甩不脱——那两把剑像生了根,正一寸寸往紫斑里钻。
"何帆!"琼明璇突然抓住他的手。
她的掌心躺着半块玉簪,"用这个。"
何帆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拔下了左肩的玉簪断茬。
玉簪上还沾着她的血,此刻正泛着柔和的金光——那是她最后一缕仙元。
"刺进去。"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帮你引。"
何帆的手在抖。
他望着琼明璇苍白的脸,想起三天前在江城大学门口,她第一次穿便服,站在糖炒栗子摊前说"这个,甜";
想起上个月在竹林里,她为他挡下魔修一掌,说"我是天帝,不能让你死";
想起方才她撞在断墙上,说"还能再去买糖炒栗子"。
他握住玉簪,将自己的血滴在上面。
金红两色的光交融,顺着玉簪流向巨兽眉心的紫斑。
"轰!"
紫斑终于碎了。
黑血混着金色咒文喷涌而出,巨兽的嘶吼声里带上了几分人性的恐惧。
它疯狂甩尾,将清阳道长和醉剑仙扫出十余丈;
它张开血盆大口,想吞了何帆和琼明璇;它用后蹄猛踹地面,震得整座山都在摇晃。
但它的腹部伤口还在扩大,净世咒的金光正顺着伤口往体内钻;
灵犀的本命火还在烧,把黑血烧成了灰烬;白衣少女的银铃还在响,每一声都像在抽它的魂。
何帆感觉有温热的**从七窍流出——赤焰草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
他咬着牙,将玉簪又推进半寸。
紫斑的裂纹蔓延到整个眉心,巨兽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快!"凌仙儿突然喊,"它的咒要散了,但...但可能会暴起!"
话音未落,巨兽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
它猛地甩头,将头顶的醉剑仙和清阳道长甩进了深谷;
它前爪一撑,整个身体腾空,朝着何帆等人砸下来——这是它最后的反扑。
何帆抱着琼明璇就地翻滚,却被碎石划破了后背。
他抬头时,看见巨兽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而它眉心的紫斑虽然碎了,却有更浓的黑气从伤口里涌出来。
"何...帆..."琼明璇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别...管我..."
"闭嘴。"何帆把她护在怀里,"要活一起活。"
他摸出最后一颗赤焰草塞进嘴里。
灼热的痛感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发烫,经脉在燃烧,但灵力却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七彩珠子突然从他掌心飞起,悬浮在巨兽头顶。
珠子发出的光越来越亮,竟形成个金色漩涡。
何帆趁机跃起,玉簪带着两人的血光,终于刺穿了紫斑核心。
"咔嚓——!"
紫斑碎成万千黑点,被金色漩涡吸了进去。
巨兽发出最后一声咆哮,庞大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整座山都晃了三晃。
何帆瘫坐在地,怀里的琼明璇已经昏了过去。
他望着不远处的众人:
清阳道长和醉剑仙从深谷里爬上来,浑身是血却还在笑;
凌仙儿抱着灵犀,正用最后一点灵力给它治伤;白衣少女靠在石壁上,望着巨兽的尸体发呆。
"赢了?"醉剑仙踉跄着走过来,踢了踢巨兽的爪子,"这玩意儿...该不会还能活吧?"
话音刚落,巨兽的尸体突然剧烈抽搐。
它的伤口里涌出大片黑气,原本闭合的眼睛重新睁开,瞳孔里的紫斑竟比之前更亮了几分。
"它...它没死?"凌仙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何帆撑起身子,看见黑气中浮现出半张脸——那是之前操控巨兽的黑袍人!
他的身影虚虚实实,嘴角挂着冷笑:"想毁我的咒?
没那么容易。"
巨兽的嘶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疯狂,更暴戾。
它摇摇晃晃站起身,伤口里的黑气凝成锁链,缠上了众人的脚踝。
何帆望着重新逼近的阴影,突然想起老智者说过的另一句话:
"紫斑咒若被外力强行击碎,咒灵会反噬宿主,到那时..."
他握紧琼明璇的手,感觉她的体温正在流失。
远处,黑气中传来黑袍人的笑声:"陪我的兽玩玩吧,凡人。"
巨兽的前爪再次抬起,这一次,阴影里多了几分妖异的紫光。
何帆被气浪掀飞时,右手本能地护住琼明璇后颈。
两人撞在半人高的断墙上,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蜷成茧,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等视线重新清晰时,他尝到满嘴铁锈味——是后槽牙咬碎了,血混着碎牙渣渗进喉咙。
"咳...何帆?"琼明璇的声音像片飘在风里的羽毛。
她睫毛颤动着睁开眼,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下巴上的血,"疼吗?"
何帆想笑,却扯动了后背的伤口。
他这才发现,方才被震飞时,半块带棱的碎石扎进了他右肩,露出半截染血的尖。
"不疼。"他撒谎,"你怎么样?"
琼明璇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逼近的巨兽身上。
那畜生的伤口里翻涌着墨色雾气,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烙出焦黑的痕迹。
黑气凝成的锁链仍缠着众人脚踝,清阳道长的桃木剑被锁在五步外;
醉剑仙的断剑插在石缝里,连灵犀都被钉在凌仙儿脚边,小爪子徒劳地扒着地面。
"何帆。"琼明璇突然伸手,将他额前沾血的碎发撩开,"你记不记得在竹林里,我跟你说过,天帝也有渡不过的劫?"
他当然记得。
那天她替他挡下魔修的蚀骨钉,仙甲碎裂,露出心口的红痣——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情劫未渡的印记。
"记得。"他哑声说,"你说...情劫最是磨人。"
"现在我知道了。"她的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背,"磨人的不是劫,是怕你陪我渡不完。"
巨兽的前爪已抬至半空。
何帆看见爪尖滴下的黑血落在离琼明璇发梢三寸的地方,石板瞬间熔出个焦洞。
他想挣扎着起身,却发现两条腿像灌了铅——
赤焰草的副作用早把他的经脉烧得千疮百孔,现在连动根手指都要耗尽力气。
"看那边。"琼明璇突然偏头。
何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白衣少女正攥着最后一枚银铃,指尖在石面上划出深痕。
她的唇动得很快,是在默诵什么咒语;
凌仙儿把灵犀护在胸口,小兽的眼睛泛着幽绿,那是要燃烧本命精元的征兆; 清阳道长和醉剑仙背靠背坐着,前者在结雷印,后者在捏剑诀——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们也要做困兽之斗。
"他们在等我们。"琼明璇说。
她的掌心突然泛起金光,是之前插入左肩的玉簪断茬在发烫。
那截碎玉吸收着她最后的仙元,竟慢慢拼凑出完整的形状,"何帆,你说过要陪我去买糖炒栗子的。"
何帆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三天前在山脚下的镇子,他们路过糖炒栗子摊,琼明璇站在腾腾的热气前,眼睛亮得像星子。
"要最大最甜的。"她当时说,却在他付钱时偷偷往摊主碗里塞了粒夜明珠——她总学不会凡人的"等价交换"。
"我带你去。"他说,"等打完这一架,我们就去。"
琼明璇笑了。
她的指尖按在何帆心口,玉簪的金光顺着他的血脉奔涌。
他感觉有团火在丹田炸开,那是她用仙元为他重塑经脉。
"接住。"她将玉簪抛向空中,"这是太初神玉,能镇万邪。"
玉簪在半空旋转,折射出七彩流光。
何帆突然想起老智者说过的另一句话:"若遇生死局,以情引玉,可破天命。"
原来所谓"情",不是儿女私情,是同生共死的执念,是并肩作战的信任。
"清阳道长!"他扯着嗓子喊,"引雷!"
清阳道长的掌心腾起紫电。
雷光劈在玉簪上,激得金光大盛。
"醉剑仙!"何帆又喊,"断链!"醉剑仙的断剑突然出鞘,带着酒气斩断脚踝上的黑链。
"凌仙儿!
灵犀!"
两人同时抬手,净世咒与本命火裹着金光,直扑巨兽伤口。
巨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它的前爪重重砸下,却被玉簪的金光弹开。
何帆趁机跃起,接住下落的玉簪。
他的血滴在玉面上,与琼明璇的仙元交融,竟在玉簪尖端凝成把金色长枪。
"黑袍人!"他望着黑气中若隐若现的虚影,"你的咒灵该反噬了!"
黑袍人的脸色骤变。
他想逃,却被白衣少女的银铃锁住魂脉——那铃声里混着她的血誓,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何帆的长枪刺穿黑气的瞬间,巨兽的身体开始崩解,黑袍人的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叫,被玉簪的金光绞成碎片。
最后一声咆哮消散在风里。
巨兽的尸体轰然倒地,震得众人踉跄。
何帆抱着琼明璇瘫坐在地,玉簪掉在脚边,碎成三段——它耗尽了最后一丝神力。
"赢了?"醉剑仙抹了把脸上的血,踢了踢巨兽白骨,"这玩意儿...该不会再诈尸了吧?"
"不会了。"琼明璇靠在何帆怀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咒灵被灭了,它的灵识也散了。"
何帆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眼尾泛着淡红——那是天帝渡完情劫的征兆。
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糖炒栗子纸包,里面还剩两颗,"吃糖。"
琼明璇接过栗子,剥壳时指尖发颤。
她把果仁塞进何帆嘴里,自己舔了舔指腹的糖霜,"甜。"
远处传来清阳道长的笑声。
凌仙儿给灵犀喂药,小兽舔她手心,白毛上的血渍慢慢淡去;
白衣少女捡起银铃,冲何帆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晨雾里——她的使命完成了。
何帆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突然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攻略任务进度100%,触发隐藏奖励:璇玑阁传承开启。"
但他没心思听系统说话。
他低头吻了吻琼明璇发顶,轻声说:"下次买栗子,我一定选最大最甜的。"
她的回应被风卷走了,却落在他心里。
晨光里,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很长,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