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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联手激战破敌阵

光门内那对幽红竖瞳睁开的刹那,何帆耳中嗡鸣,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刺挠识海。 他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鲜血浸透了牛仔裤,却浑然不觉—— 门内溢出的黑雾里,竟裹着一丝让他灵魂发颤的压迫感,比之前的神秘人和巨兽加起来还要恐怖三分。 "小友!"清阳道长突然踉跄着扑过来,八卦镜残片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在何帆肩头。 "那竖瞳......是魔渊里的煞种!"老道士喉结滚动,"当年我师父在昆仑斩过一只,那东西专吃修士魂魄,最是难缠!" 何帆攥紧了袖中那枚七彩珠子。 这珠子是系统奖励的"天机引",之前在秘境里吸收过上古星辰之力,此刻正微微发烫,似在提醒他什么。 他抬头看向琼明璇,她的银发被黑雾染得发灰,指尖掐着玉清诀,眼尾却凝着一抹霜色—— 那是女天帝动用本源灵力的征兆。 "先解决能解决的。"琼明璇突然开口,声音清冽如冰锥刺破黑雾。 "神秘人的黑暗力场需要持续输灵,巨兽伤了右前爪,行动慢半拍。" 她指尖点向正在融化的巨兽尸体,青鳞下露出的伤口还在渗黑血,"我们分兵。" 清阳道长眼睛一亮,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花:"老道用金光咒正面耗他灵力,你们去掀了那畜牲!" 他扯下道袍下摆缠住手掌,伤口渗出的血珠在道袍上晕开,"醉剑仙、玄风长老守后,别让那煞种先手掏了我们的魂!" 醉剑仙打了个酒嗝,腰间酒葫芦"咕噜"灌了口酒: "得嘞! 小娃娃们尽管往前冲,有洒家的醉仙步在,谁要敢摸你们后脊梁——" 他突然甩出腰间铁剑,剑尖挑飞一块碗口大的碎石,"爷爷我就拿这石头塞他牙缝!" 玄风长老没说话,枯瘦的手按在腰间九节鞭上,鞭身微微震颤,发出金铁交鸣的轻响。 何帆深吸一口气,冲琼明璇点头。 凌仙儿摸了摸肩头灵犀的脑袋,小白狐"吱"地叫了声,化作一道白光窜上他肩头。 白衣少女始终垂着眼,指尖抚过腰间玉笛,笛身泛起淡青色光晕—— 之前她的笛音曾震碎过神秘人的黑雾,此刻这光晕,倒像是在蓄势。 战斗在清阳道长的一声"起"中打响。 老道士咬破舌尖,鲜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顿时腾起金色火焰,"急急如律令!" 他挥剑斩出三道金芒,如利箭直取光门前的神秘人残影。 那神秘人虽只剩几段残骨,却仍能操控黑雾。 双手虚抱成盾,黑雾凝成的盾牌"嗤啦"作响,被金芒灼出三个焦黑窟窿。 "好机会!"何帆低喝,七彩珠子离手飞出,在空中炸成一片彩雾,将神秘巨兽笼罩其中。 这珠子的星辰之力最克阴邪,巨兽被彩雾一激,右前爪的伤口突然迸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琼明璇趁机掐诀,指尖凝出一柄冰晶剑,"噗"地扎进巨兽左眼——那是之前凌仙儿用净世咒留下的伤处。 "嗷!"巨兽疯狂甩动尾巴,带起的飓风掀飞了凌仙儿。 白衣少女的玉笛终于响起,清越笛音如刀,割开黑雾缠上巨兽后颈的鳞片。 灵犀从何帆肩头窜出,小白爪按在巨兽前爪伤口上,口中吐出一团淡粉色光团—— 那是凌仙儿用本命灵力养了三年的"愈灵珠",此刻却被用来灼烧伤口。 "好!"何帆正要乘胜追击,后颈突然一凉。 他猛一回头,只见神秘人的残骨上腾起黑雾,如蛇信般缠向琼明璇的脚踝。 "小心!"他扑过去推开琼明璇,黑雾却顺势缠住了他的左臂,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心口,他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小凡!"琼明璇指尖结印,周身腾起淡紫色仙光,黑雾触到仙光便"滋滋"消融。 可不等她完全挣脱,巨兽的尾巴已横扫而来。 何帆只来得及拽着她往旁一滚,尾巴擦着他后背扫过,碎石崩裂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 清阳道长那边也不好过。 神秘人的黑雾盾牌越凝越厚,金芒劈上去只留下浅浅白痕。 老道士额头青筋暴起,左手掐着掌心的血印,右手的桃木剑开始出现裂纹——这是强行透支灵力的征兆。 "这样下去不行!"何帆咬着牙爬起来,后背的衣服被碎石划得稀烂,血珠顺着脊梁往下淌。 他想起三日前在遗迹石壁上看到的古老符文,那些被青苔覆盖的刻痕,当时系统提示过"可能与上古封印有关"。 此刻灵犀正蹲在他脚边,小脑袋突然转向西北方——那里有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石板边缘隐约露出半个符文。 "灵犀,去!"何帆指向青石板,灵犀立刻窜过去,小爪子扒拉着石板上的泥土。 凌仙儿跌跌撞撞跑过来,指尖点在灵犀头顶,一道绿光注入,小白狐的动作顿时快了三倍。 "清阳前辈!"何帆扯着嗓子喊,"用金光咒引动石板下的符文! 那是上古镇魔阵的残章!" 他摸出腰间系统给的"聚灵玉",用力按在石板上,"我用聚灵玉引灵,您把金光注进去!" 清阳道长眼睛猛地睁大。 他虽没见过这符文,却能感应到石板下涌动的古老灵力。 老道士咬碎最后一口牙,桃木剑"咔"地断裂,他却借着断剑的反噬之力,将全身灵力化作一道金柱,"去!" 金柱精准砸在聚灵玉上。 何帆只觉掌心一烫,聚灵玉碎成齑粉。 石板下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青、金、紫三色光晕交织,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阵。 琼明璇瞬间明白过来,她指尖连点,将自己的仙力注入光阵; 白衣少女的笛音变调,化作清亮的引魂曲,牵引着光阵中的灵力; 凌仙儿抚着心口,将最后一道净世咒打进阵眼。 "轰——!" 光阵突然炸开,三色光流如利箭般射向神秘人和巨兽。 神秘人的黑雾盾牌被撕成碎片,残骨发出刺耳的尖啸;巨兽的鳞片大片剥落,右前爪彻底断裂,重重砸在地上。 光门内的竖瞳猛地收缩,那只暗红手臂慌忙缩回门内,黑雾如退潮般倒灌进去。 何帆瘫坐在地,看着神秘人残骨在光流中化为飞灰,巨兽的尸体彻底消融。 光门仍在,但门内的咆哮声弱了许多,只余若有若无的低鸣。 琼明璇跌坐在他身旁,银发沾着血污,却仍强撑着露出一抹笑:"这招......倒是妙。" 清阳道长跪在不远处,断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他望着逐渐黯淡的光阵,声音发颤: "那符文......怕不是普通的镇魔阵。 小友,你究竟......" "吼——!" 光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更沉闷的咆哮,比之前更浑浊,更暴戾。 何帆抬头,只见门内的阴影里,一道比之前更庞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暗红鳞片泛着幽光,一对竖瞳中,竟多出了一丝人性化的狠厉。 众人的呼吸再次凝固。 这一次,他们看清了——门内那东西的脖颈上,系着半截发黑的锁链,锁链末端,刻着三个古老的篆字: "镇魔狱"。 战斗的余波散去,何帆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刺痛像无数蚂蚁啃噬。 他伸手按住渗血的伤口,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碎石上,晕开暗红的花。 琼明璇倚着他,银发垂落遮住半张脸,指尖还凝着未完全消散的冰晶,却在微微发颤—— 刚才注入光阵的本源灵力,几乎抽干了她三百年的修为。 清阳道长突然剧烈咳嗽,断剑"当啷"坠地,他伸手去扶,掌心却按在一片碎石上,血珠混着尘土在石面蜿蜒。 "老...老道的金光咒...撑不住三轮了。"他喘着气,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冷汗。 醉剑仙踉跄着扶住他,酒葫芦里的酒泼了半襟:"老东西,你这把骨头倒会挑时候软——" 话未说完,他突然抬头,铁剑"嗡"地出鞘,"小心!" 黑雾里传来骨节错动的声响。 那具只剩残骨的神秘人悬浮而起,原本空洞的眼窝里渗出墨色**,凝成新的瞳孔; 被斩断右爪的巨兽伏低身子,脖颈处的伤口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青灰色的鳞片下翻出狰狞的红肉,每一寸都泛着邪异的幽光。 "他们...在吸收光阵的余灵!"凌仙儿突然惊呼。 她抱着灵犀后退两步,小白狐的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原本粉嫩的鼻尖此刻泛着青白—— 方才用愈灵珠灼烧伤口时,她强行抽取了灵宠三成精元,此刻灵犀连爪尖都在发抖。 话音未落,神秘人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 黑雾如活物般窜动,竟凝成九根漆黑锁链,"咻"地射向众人! 何帆瞳孔骤缩,下意识拽着琼明璇翻滚,锁链擦着他左肩划过,在地上犁出深沟; 清阳道长反应稍慢,锁链缠上他的右腿,腐骨的酸臭瞬间侵入骨髓。 老道士咬碎后槽牙,反手掐了个破邪印拍在锁链上,火星四溅间锁链寸寸断裂,可他的右腿已被腐蚀得只剩白骨。 "畜牲!"醉剑仙怒喝,铁剑挽出七八个剑花,醉仙步踏出残影,竟抢在锁链落地前斩碎了三根。 玄风长老的九节鞭终于扬起,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鞭梢裹着罡风抽在锁链上,"咔嚓"声中又断两根。 白衣少女的玉笛再次吹响,这次的笛音不再清越,反而带着沙哑的撕裂感—— 那是她用舌尖刺破血珠,混着本命音灵吹奏的"裂魂曲"。 黑雾锁链触到笛音,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两根应声而断。 但剩下的三根锁链仍势如破竹。 一根缠上凌仙儿的腰,她尖叫着被拖向神秘人; 一根擦过灵犀的尾巴,小白狐痛得蜷成毛球;最后一根直取琼明璇咽喉——她刚撑起身子,根本来不及结印。 "璇儿!"何帆嘶吼着扑过去,袖中天机引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这枚吸收过星辰之力的珠子自他觉醒系统以来从未如此沸腾,七彩光晕如实质般蔓延,竟在半空凝成一面星盾。 锁链撞在盾上,爆出浓烈黑雾,却再难寸进。 “是……是天机引共鸣了!” 何帆紧咬着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掌心被那枚滚烫的珠子灼出一串血泡,皮肉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系统提示过,它能引动天地星轨的力量……大家撑住!” 话音未落,琼明璇与凌仙儿已趁机咬破指尖,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 她们以血为墨,在缠绕周身的黑色锁链上飞快画出净世咒文。 金色的符文刚一浮现,便与锁链上的邪毒产生剧烈反应,发出“滋滋”的声响,锁链表面瞬间腾起黑烟。 灵犀也挣扎着从凌仙儿肩头跃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一团莹白色的愈灵光团—— 这次不再是灼烧般的冲击,而是如温水般裹住锁链。 以柔和却坚韧的生机之力,一点点瓦解着邪毒的侵蚀,锁链上的黑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些许。 “爆!”何帆猛地大喝一声,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全部注入掌心的天机引。 星盾骤然炸裂,璀璨的光芒如骄阳般迸发。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扩散开来,三根缠绕最紧的锁链应声震成齑粉,化作点点黑芒消散。 众人也被这股力量掀得东倒西歪,何帆撞在岩壁上,喉头又是一甜,喷出的血雾在半空中被星辉染成金红两色; 琼明璇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发间玉簪歪斜,却依旧紧紧盯着前方的威胁。 神秘人的残骨在冲击中剧烈震颤,散落的骨片碰撞着,发出类似人类濒死时的尖锐尖叫,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那头巨兽更是被余波狠狠掀翻,庞大的身躯撞在光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震得光门剧烈晃动,门内传来如闷雷般的轰鸣,似有更恐怖的存在被惊动。 可还未等众人喘过一口气,光门内的咆哮声突然拔高。 尖锐得如同万千钢针穿刺耳膜,连脚下的岩石都在这声波中簌簌发抖。 那截原本缠绕在巨兽脖颈上的发黑锁链“当啷”一声坠地,在地上弹了几下便化作灰烬。 门内涌动的阴影里,镇魔狱怪物的身影终于彻底显露—— 它比之前的巨兽还要庞大三倍不止,覆盖全身的暗红鳞片如铠甲般厚重。 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扭曲的魔纹,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 脖颈处的锁链断裂处还在滴着粘稠的黑血,落在地上便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最让人胆寒的是它那双竖立的瞳孔,里面翻涌的人性化暴戾几乎要实质化,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深的恐惧。 何帆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所有敌人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 仿佛是从深渊最底层爬出来的毁灭化身。 而更让他心头发凉的是,神秘人的残骨与那头巨兽此刻竟齐齐对着光门方向跪下。 残骨的关节碰撞着地面,发出“咔咔”的声响,巨兽的兽首也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撞出的血痕与地面的黑血融为一体—— 显然,它们之前的嚣张不过是虚张声势,真正的主人,此刻才要登场。 “准备……”何帆刚开口,想要提醒众人戒备。 光门内突然伸出一只比圆桌还要巨大的爪子,爪尖泛着青黑色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轰”地一声拍在战场上。 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众人慌忙四散躲避,何帆拉着琼明璇扑到一块巨石后,才勉强避开这致命一击。 可那爪子并未收回,而是牢牢扒住光门边缘,布满倒刺的指节缓缓用力—— 门内浓稠如墨的黑暗,正在被这只爪子一点点撕开,露出后面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阴影。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眼,正透过这道裂缝,冷漠地注视着这片即将沦为炼狱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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