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合力破禁险中求
我的老婆是女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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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是女天帝》
第201章 合力破禁险中求
魔塔符文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某种即将觉醒的凶兽在吞吐气息。
何帆喉间泛起腥甜,刚用袖口擦去唇角血迹,便见琼明璇突然转身,发间玉簪残余的银光在她眼底碎成星子:
“所有人听我指令!魔塔禁制的关键节点在第七层东南、西北、正中央三处符文——”
她指尖点向塔面,“同时攻击这三个位置,我才能找到破阵的缺口!”
话音未落,魔塔底层突然传来石块崩裂的脆响。
一道灰影从碎石堆里钻出来,身形瘦得像根竹枝,左眼皮上有道蜈蚣似的疤痕,正随着嘴角的冷笑不住抽搐:
“破我的禁制?”他伸出骨节突出的手,指甲缝里凝着黑褐色的血痂,“你们连这塔的心跳都摸不准。”
何帆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种气息——
和守卫长身上的魔气不同,这人周身萦绕的是腐木般的阴湿,分明是长期与禁制同眠才会染上的死气。
“老东西!”醉剑仙的酒葫芦“啪”地砸在地上,他踉跄着冲过去,腰间铁剑嗡鸣出鞘。
“敢坏老子的好事,先吃爷爷这招‘醉里挑灯’!”
魔塔禁制师连眼皮都没抬,枯瘦的手指在胸前快速结印。
何帆眼尖地看见他掌心浮起黑色咒文。
那些符文刚一触到塔面,原本闪烁的第七层符文突然暴涨三尺,化作三张青面獠牙的鬼口,“咔嚓”咬向醉剑仙的剑尖。
“小心!”何帆抄起弑神枪就要支援,却被琼明璇一把拽住手腕。
她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别乱!他在借塔造势,你的枪劲若散了,三个节点就全废!”
何帆喉结滚动。
他能感觉到琼明璇的指尖在发抖——方才劈开黑柱时,她至少耗了五成灵力。
可此刻她的目光却像淬过冰的剑,死死锁着塔面变化的符文:
“等他结到第三印,节点会出现半息的松动。”
她忽然抬头看他,发梢沾着血珠,“你能在半息里刺中三个位置吗?”
半息?
何帆握紧弑神枪。
金焰在枪尖跃动,映得他眼底发亮。
上回在苍梧山试枪,他用三息刺出七枪;
可现在虎口还在渗血,魔塔的魔气又在侵蚀他的经脉……
但他望着琼明璇鬓角散乱的发丝,突然想起她劈开黑柱时说的“三息”——那时候她也在赌,赌他能撑住。
“能。”他咬着牙笑,血沫溅在枪杆上,“只要你看准时机。”
魔塔禁制师的结印速度加快了。
他每捻动一个法诀,塔身上的鬼口就多一张,其中一张已经擦着醉剑仙的左肩撕开道血口。
醉老头骂骂咧咧地踉跄两步,铁剑在地上划出火星:
“臭虫子!爷爷当年在昆仑山劈禁制时,你还在娘胎里喝羊水呢!”
说着竟仰头灌了口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酒,酒液顺着胡须往下淌,“看招!‘醉踏星汉’!”
他的身影突然虚了两虚,再出现时已到禁制师背后,铁剑直取对方后心。
禁制师终于变了脸色,慌忙转身结印,却见铁剑“叮”地撞上一面黑幡——
那幡是用怨魂的皮做的,此刻正发出刺耳的尖啸,将醉剑仙的攻势卸去七分。
“何帆!就是现在!”琼明璇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金铁。
何帆感觉有团火从丹田烧到天灵盖。
他左脚猛跺地面,碎石飞溅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
弑神枪化作三道金芒,分别刺向第七层东南、西北、正中央的符文。
枪尖触及符文的刹那,他听见耳畔响起琼明璇急促的念诵声,像是某种古老的破禁咒——
原来她方才不是在指挥,是在借他的枪势引动咒力!
“咔嚓!”
东南方的符文最先碎裂,爆出一团黑雾。
何帆乘势旋身,第二枪刺向西北,金焰裹着咒力直接洞穿符文核心。
最后一枪刺向正中央时,他的虎口彻底崩裂,金血混着魔气喷在塔面上,却正好撞碎了最后一道禁制。
魔塔突然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禁制师的黑幡“轰”地炸成碎片,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疤痕涨成青紫色:
“不可能!这禁制连化神期修士都破不开——”
“因为你遇到了我。”
琼明璇的玉簪突然爆发出比之前更盛的银光,她抬手一引,那银光如活物般钻进塔缝,“还有他。”
何帆单膝跪地,弑神枪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他望着琼明璇被银光勾勒出的轮廓,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的第一句话:“攻略女天帝”。
可此刻他心里哪有什么攻略,只有种豁出命也要护她周全的热望——
就像她豁出命劈开黑柱时那样。
“老醉!”琼明璇突然皱眉,“他要跑!”
禁制师不知何时退到了魔塔阴影里,正往掌心塞着什么黑色药丸。
醉剑仙抹了把脸上的血,铁剑往地上一杵:“想跑?没门!”
刚要追,却突然踉跄了下,面色发白地捂住左肩——方才鬼口撕出的伤口正在渗黑血,显然淬了毒。
何帆刚要起身支援,余光却瞥见凌仙儿。
这小仙子不知何时盘坐在地,双手结着青莲印,周身浮起淡淡的绿光。
她的目光在何帆和醉剑仙之间来回扫过,唇角抿得发白,指尖的法诀越结越快——
何帆突然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蓄势,等两人撑不住时……
魔塔的轰鸣还在继续,禁制师的身影已模糊成一道灰烟。
何帆握紧弑神枪,正欲追击,却听见琼明璇急促的低喝:“别看他!看塔顶!”
他抬头望去,那道被劈开的黑柱里,黑色令牌的纹路突然全部亮起,像一双睁开的魔眼,正缓缓转向他们……
黑色令牌的魔眼转动时,凌仙儿指尖的青莲印突然爆出刺目绿光。
她原本苍白的小脸涨得通红,额角的汗珠顺着颈侧滑进道袍领口——
方才蓄势的灵力终于如溪流般汇入何帆与醉剑仙体内。
何帆跪在地上的右腿忽然有了知觉。
他感觉有清凉的力量顺着被魔气侵蚀的经脉游走,原本灼痛的虎口竟开始结痂。
抬头望去,小仙子的睫毛在绿光中颤动,像是沾露的蝶翼:
“何...何公子,这是清灵诀,只能暂缓魔气攻心...”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突然迸出几星绿光,精准点在醉剑仙左肩的毒疮上,黑血立刻变作淡红。
“醉前辈的腐毒太凶,我...我只能压半个时辰...”
“小丫头片子够意思!”
醉剑仙扯着破锣嗓子笑,铁剑往地上一杵就要起身,却被何帆按住肩膀。
何帆能摸到老人胳膊上的肌肉还在抽搐——那是毒素未清的征兆。
他望着凌仙儿颤抖的手腕。
忽然想起上次在药庐见她时,这小仙子连杀鸡都要闭着眼念往生咒。
此刻却咬着唇将灵力往死里输,连指尖都泛起青灰。
“明璇!”何帆转头看向琼明璇。
女天帝正站在离塔三步远的位置,素白广袖被魔气掀起,发间玉簪的银光与塔上黑芒纠缠成网。
她的指尖在虚空快速划动,每道银痕都对应着塔面符文的轨迹,像是在拆解一张会呼吸的网:
“看到西南角那团纠缠的黑纹了么?”
她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得像晨钟,“那是禁制的‘脐’,所有咒力都往那里灌——”
“所以破了它,整座塔的禁制就成了没头的蛇?”何帆的眼睛亮起来。
他感觉体内的灵力随着凌仙儿的治疗逐渐充盈,弑神枪在掌心发烫,像是在呼应他的战意。
琼明璇突然顿住手势。
她望着塔面的目光骤然冷下来:“那老东西要动手了。”
众人尚未反应,魔塔阴影里的灰影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
禁制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黑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画出扭曲的咒文:
“想找我的‘脐’?先看看你们自己的命!”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锈铁摩擦,“老子用八百怨魂祭了十年的幻阵,连化神期都得在里面疯三天!”
话音未落,何帆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他看见琼明璇的身影分裂成三个,一个在笑,一个在哭,一个举着玉簪刺向他心口;
醉剑仙的铁剑变成了条吐信的毒蛇,正嘶嘶舔着他的手背;
凌仙儿的绿光化作锁链,将他的双脚捆在逐渐塌陷的地面上。
最可怕的是魔塔——原本的黑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晴空。
他分明看见自己跪在血地里,怀里抱着琼明璇,她的白衣浸透鲜血,玉簪断成两截扎在胸口。
“假的!”何帆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在嘴里炸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却撞进一团温软的怀抱。
是琼明璇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颤抖:
“阿帆,你答应过要陪我回璇玑阁的...难道要食言么?”
他抬头,看见她眼底泛着水光,发间的玉簪正缓缓裂开细纹——那是他上次为她挡雷劫时留下的伤痕。
“不!”何帆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她的脸。
指尖触到的温度真实得可怕,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沉水香。
可理智却在尖叫:琼明璇从不会示弱,她的玉簪是用天外陨铁炼的,哪那么容易裂?
他握紧弑神枪,枪尖的金焰突然暴涨,将眼前的幻象灼出个窟窿——
透过那窟窿,他看见真实的琼明璇正闭着眼睛结印,额角的汗水滴在地上,晕开小片银花。
“都给老子醒醒!”醉剑仙的吼声响彻幻境。
何帆转头,看见老人正用铁剑劈向自己的影子——那影子正举着酒葫芦往他嘴里灌毒酒。
“昆仑山上的雪老子都踩化了三回,会怕你这小把戏?”
醉老头的铁剑爆出赤金色剑芒,幻象被劈得支离破碎,“小丫头!用你的清灵诀冲脑子!”
凌仙儿的回应是一声轻吟。
何帆看见她在幻境里被九只厉鬼缠住,却仍固执地结着青莲印。
绿光从她指缝渗出,像把钝刀慢慢割开鬼爪。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目光穿过层层幻象与何帆相撞,嘴角扯出个苍白的笑:“何公子...我信你...”
魔塔的轰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何帆感觉有只无形的手在拽他的魂魄,幻境开始重叠——
刚才的血色晴空、分裂的琼明璇、厉鬼缠身的凌仙儿,全都挤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咬着牙举起弑神枪,金焰在枪尖凝成实质,像是要捅破这方虚假的天地。
“阿帆,停下!”琼明璇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是在他耳边。
他转头,看见她穿着嫁衣站在魔塔顶端,裙裾被风吹得翻飞。
“你不是说要娶我么?跟我走,这里全是假的...”
她的眼睛里有星光,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何帆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系统任务里的“攻略”二字,想起她劈开黑柱时溅在他脸上的血珠,想起她在他灵力枯竭时递来的灵玉。
那些真实的温度突然在记忆里翻涌,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举起弑神枪,枪尖抵住她的胸口:“你说过,要一起破了这塔。”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现在就走,太早了。”
幻象里的琼明璇愣住了。
她的身影开始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
何帆看见真实的她在雾后冲他点头,玉簪的银光更盛了几分。
魔塔的黑芒突然暴涨。
禁制师的笑声穿透幻境:“就算醒了又如何?三息后,这塔就会炸成碎片——”
何帆的瞳孔骤缩。
他看见真实的魔塔上,黑色令牌的魔眼已完全睁开。
无数黑链正从眼瞳里钻出,缠向琼明璇的脚踝、凌仙儿的手腕、醉剑仙的铁剑。
而在他的幻觉里,那些黑链化作了琼明璇的眼泪、凌仙儿的叹息、醉剑仙的咳血。
“破!”琼明璇的玉簪爆发出刺目银光。
何帆感觉有股力量顺着他的枪尖涌进塔体,那些黑链突然停滞了一瞬。
他握紧弑神枪,金焰裹着银光刺向西南角的“脐”——
那里的符文在幻境与现实的重叠中,终于露出了破绽。
一声脆响在现实与幻境中同时炸响。
何帆眼前的幻象开始成片崩塌。
他看见禁制师的脸瞬间惨白,看见魔塔的符文开始疯狂扭曲,看见琼明璇朝他伸出手,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
但下一刻,新的幻觉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站在一片虚无里,四周全是他与琼明璇的过往碎片:
在图书馆初遇时她递来的书,在苍梧山并肩抗敌时她的背,在他重伤时她喂他喝的灵汤。
每一片碎片都在说:放弃吧,跟我走。
何帆的额头抵着弑神枪杆。
他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能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能闻到魔塔魔气里混着的血锈味。
他想起琼明璇说过的“三息”,想起醉剑仙劈向幻象的铁剑,想起凌仙儿为他输灵力时颤抖的指尖。
“我答应过要护她周全。”他低喝一声,金焰从枪尖喷薄而出,“这幻境,破不了我!”
话音未落,他的意识突然沉入黑暗。
最后一秒,他听见琼明璇焦急的呼唤,看见魔塔的黑芒中,那枚黑色令牌的纹路正在重组——
而他的手,仍死死攥着弑神枪,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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