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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大结局

这就是赤鳞沉? 沉香中只存在于传说,堪称圣品的赤鳞沉? 我虽从未亲眼见过实物,但自幼接触古籍图谱,聆听师父描述,对于其“色如烈焰、纹似龙鳞、香蕴灵韵”的特征早已烂熟于心。 眼前此物,无论从形态、色泽,还是这独一无二的香气来判断,都与我认知中的赤鳞沉一般无二!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女孩,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与难以理解的困惑: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这赤鳞沉……如此珍贵无比,你就这样……直接给了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畴。 女孩歪着脑袋,嘴角那抹俏皮灵动的笑容更深了,眼底的灵气几乎要溢出来。 她回答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就是觉得看你挺顺眼的,不讨厌你罢了。再说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她说得是那样理所当然,轻描淡写。 仿佛递过来的不是足以引起无数势力疯狂争夺,价值连城的绝世奇珍,而仅仅是一块普通的木炭,或者一颗甜甜的饴糖。 不等我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又将手中那个稍小一些,材质同样不凡的锦盒塞到了我手里: “这个嘛,是跟赤鳞沉睡在同一个格子里的,放在一起有些年头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看看对你有没有用?没用的话就当个添头好了。” 我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惊,掀开了第二个锦盒的盒盖。 一股比赤鳞沉更加清冽,更加幽冷,仿佛能涤**灵魂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与赤鳞沉那暖煦的香气交织、融合,形成一种令人心神俱醉,恍如置身月下仙境的玄妙芬芳。 盒中静静躺着一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莹润月白色的香块。 其质地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又像是月华凝结而成的凝脂。 表面光滑无比,隐隐流动着一层柔和而清冷的光泽,仿佛内部蕴藏着一轮微缩的明月。 “月魄香!” 我几乎是失声惊呼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巨大的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的全部意识。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踏破铁鞋,苦苦寻觅而不得的另外两样至宝——赤鳞沉与月魄香,竟然会在这神秘莫测的星月斋内,以这样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 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赠送”的形式。 这星月斋的底蕴,究竟深厚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 简直深不可测! “这……这是月魄香!” 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紧紧攥着两个锦盒,如同攥着救命的稻草,目光灼灼地看向女孩,“它……它对我同样至关重要,能不能……” “哎呀,都拿去吧!” 女孩爽快地挥了挥手,那神态像是在处理两件多余的旧物,没有半分不舍: “反正这两样东西,据我所知,压根就不会拿到拍卖会上去,一直收在库房里积灰尘。” “既然对你有用,而你又是有缘人,那就归你啦!这点主,我还是能做得了滴。” “你能做星月斋的主?!” 我心中的诧异达到了顶点,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她。 这女孩年纪轻轻,举止间还带着少女的活泼与天真,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执掌星月斋这等庞然大物的幕后人物。 可她那随意开启库房,轻描淡写处置如此重宝的态度,又绝非普通工作人员甚至一般管事所能拥有。 她的身份,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我紧紧将两个承载着希望与性命的锦盒搂在怀里,感受着它们沉甸甸的分量。 胸腔里涌动着混杂了狂喜、感激与巨大困惑的洪流。 我对着女孩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挚: “姑娘,大恩不言谢!今日之恩,我陈默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日后若有机会,定当结草衔环,竭力相报!” “行啦行啦,别整这些文绉绉的,听着怪别扭的。” 女孩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正式的感谢,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快走吧,别再耽搁了。待会儿巡逻换班的人过来,要是也像我一样瞧出你的底细,到时候你想走,恐怕都插翅难飞了。” “好!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我不再犹豫,将两个锦盒小心翼翼地塞进制服内侧,牢牢固定好,再次对她投去感激的一瞥,转身便朝着下楼的方向发足狂奔。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关键时刻设置障碍。 我刚冲下三楼,脚步急促地拐向二楼的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端着红木托盘,正准备上楼的年轻工作人员。 托盘里放着一件用明黄绸缎包裹,只看外形便知价值不菲的古董。 砰! 一声闷响,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那工作人员猝不及防,脚下踉跄,手中的托盘剧烈晃动,眼看就要脱手坠落。 他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才勉强稳住托盘,避免了古董摔碎的厄运。 我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刚要开口解释或道歉,对方已经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这张陌生的脸上,以及身上这身并不完全合体的制服上。 他的脸色在瞬间完成了从惊愕到疑惑,再到极度震惊与警惕的转变。 “你……你不是我们斋里的人!你是谁?!” 他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抓起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不好!有外人擅闯!在三楼到二楼的楼梯口!快!快派人过来!拦住他!!!” 糟了!彻底暴露了! 我脸色骤变,心知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不等那工作人员喊出第二句,我猛地一把将他连同他手中的托盘狠狠推开,也顾不得那件古董是否会摔碎,转身就朝着楼下亡命狂奔。 雪落无声,掩住了那条通往旧码头的碎石路。 沈砚把风衣领子竖得更高,仍挡不住北风卷着碎雪往脖子里灌;他却走得慢,一步一顿,像在数自己剩下的心跳。 码头尽头,废灯塔伫立,塔身斑驳,灯罩早已碎裂,只剩乌黑的铁骨支棱向天,像一截不肯倒下的誓言。 ——七年前的今夜,他曾在这里对她说:“若有一天我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你就把灯熄了,让我知道该止步。” 如今灯早熄,人早散,他却还是回来了。 沈砚抬手,掌心向上;雪落进掌纹,顷刻化水,像那些握不住的岁月。 身后忽有脚步声,轻却稳。 他没回头,只在风里低低唤:“阿瓷。” 来人站定与他并肩,黑色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头暗红的旗袍角——像一截不肯熄灭的炭火。 “我来熄灯。”阿瓷抬眼,眸色沉静,“可灯早就不亮了。” 沈砚侧首看她,眼底映着她鬓边那朵白梅——七年前的雪夜,她别在耳后同一枝;如今花瓣枯透,像一段褪色的旧信。 “我知道。”他轻声答,“所以我回来,想看看熄灯之后,海会不会更黑。” 阿瓷伸手,指尖碰到塔身铁锈;铁屑簌簌落,像时光掉下的碎屑。 “海没有更黑。”她说,“只是更空了。” 两人沉默,听雪压枯枝的微响。 良久,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只铜怀表,表盖弹开,里头嵌一张泛黄的照片——少年眉眼桀骜,少女笑得像刚绽放的山茶。 他把怀表放进阿瓷掌心,阖上她手指。 “我走的那年,把后半生的勇气都折进了这张车票;如今车票过期,勇气也散光了。” 阿瓷抬腕,把怀表抛向空中—— 一道暗金色的弧线划破雪幕,“咚”一声落入结冰的海面,冰洞旋即愈合,像岁月把最后一点证据也缝合。 “散了就散了。”她呼出的雾气很快被风吹碎,“剩下的路,各走各的黑。” 沈砚点头,却未动。 阿瓷退后一步,转身;黑色背影渐融进白色天地,像墨滴入水,终至无痕。 沈砚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七年前离港那夜,船桅上悬着的信号灯——一明一灭,像谁的心跳。 如今那盏灯终于彻底黑了。 雪愈下愈密,渐渐覆住他的肩,他的眉;覆住废灯塔底座那行被刀刻的小字: “愿所有远行的船,都能找到自己的暗。” 风过塔身,发出空洞的回响,像谁在笑谁太认真。 沈砚抬手,拂去肩头积雪;转身,朝来时的脚印相反方向走去。 脚印很快就被新雪填平。 天地白得干净,像从未有人来过;也从未有人离开。 ——灯熄了,海仍旧黑; 人散了,夜仍旧长。 而故事到这里,刚好够冷,刚好够空; 不必再提余生,也不必再说重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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