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缓缓说道：“此人姓柳，道号清虚，是一位隐居在城郊青云山上的道长。” “据传他是正宗的茅山后裔，道家传承有序，尤其精通各种早已失传的古法炼制之术，制香更是其一绝。” “灵虚香乃道家圣香，炼制之法苛刻无比，对天时、地利、材料、手法要求极高，寻常方士根本无从下手。” “但这清虚道长，或许……是如今唯一还有可能掌握此法的人了。” “青云山？清虚道长？” 我将这个名字和地点在心中反复默念了几遍，牢牢记住，随即拱手道： “多谢苏媚姐指点迷津！” “先别急着谢我。”苏媚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一丝提醒，“那青云山虽不算险峻，但路径曲折。” “清虚道长性情孤高，常年避世清修，从不轻易见客。” “据说想要见他，需讲求一个缘字。若无缘分，即便你到了观前，他也未必肯露面。” “甚至……还会设下一些考验，通不过者，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无妨。”我语气坚定，“只要有线索，便有希望。无论如何，我总要去试一试！” “嗯，有此决心便好。”苏媚点了点头，又道：“至于另外两样，赤鳞沉和月魄香，我也会利用拍卖行的渠道，私下帮你留意打听。” “往来客户中，不乏一些专收奇珍的隐秘藏家，或许会有些消息。” “不过，你确实不必抱太大期望，这两样东西……太过虚无缥缈了。” “我明白。无论如何，都要多谢苏媚姐鼎力相助。”我再次诚挚道谢。 “不必客气。”苏媚微微一笑，“说起来，我这般帮你，看似是看在九儿情分上，实则，也是在帮我自己。” 我心中微动，顺着她的话问道：“苏媚姐此话怎讲？” “我们拍卖行，与乾家素有生意往来，做的多是古玩字画、珍奇杂项的流通生意。” 苏媚缓缓道来，语气平和：“以往乾老爷子掌家之时，他为人刚正，处事公道，眼光更是毒辣。” “与我们合作，向来是银货两讫，爽快利落，从无那些拖泥带水、背后算计的龌龊事。” “可若是乾老爷子此番真的挺不过去，乾家换了新的当家主事之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尤其是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旁支子弟，他们一个个急功近利，眼中只有**裸的利益，毫无信誉与远见可言。” “到那时，合作能否继续尚在其次，只怕他们会为了些蝇头小利，或是排除异己，故意寻衅刁难，让我们拍卖行平白承受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损失。” 我恍然大悟。 苏媚愿意倾力相助，除了九儿师姐的情面，亦有她自身利益的考量。 这并非什么难以启齿之事，反而显得真实。 在这波谲云诡的世道中，纯粹的利他主义本就罕见。 这种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往往更为稳固。 而且她能如此坦诚相告，毫不遮掩，反而让我觉得她更为可信。 “原来其中还有这层关窍。”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却没有再深入追问。 拍卖行生意场上的明争暗斗、利益纠葛，水深得很。 我无意，也无心卷入其中，知道个大概便已足够。 于是，我主动将话题引回当下最紧迫的事情上： “苏媚姐，既然你知道青云山的具体方位，不知能否派个熟悉路径的人送我过去？” “我对金陵城郊的道路不甚熟悉，独自寻去，恐怕要耗费不少周折时间。” “这个简单。” 苏媚爽快应承，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那头简洁地交代了几句。 然后放下电话，对我说道：“司机已经在楼下候着了，他会直接送你到青云山脚下。” “感激不尽。”我连忙起身，再次道谢，“待此事了结，晚辈定当备上厚礼，登门拜谢。” 苏媚闻言，抬起头，那双妩媚的凤目中闪过一丝狡黠灵动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厚礼？你打算……如何谢我？”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转，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撩人心弦的暧昧。 那极具侵犯性的目光看得我颇有些不自在，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搔刮着心尖。 “苏媚姐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定然尽力办到。” 我稳住心神，硬着头皮说道。 “金银财帛，古玩玉器，我见得多了，并不稀罕。” 苏媚轻轻摇头，她忽然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步履袅娜地走到我面前，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清冽中带着一丝甜媚的香水气息顿时萦绕在我的鼻尖。 她的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那份独特的沙哑，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耳膜： “据我所知，我那九儿师妹眼界极高，寻常男子根本入不得她的法眼。” “能让她如此看重，甚至亲自写信嘱托我照拂的小师弟……想必身上定然有着某些……非同寻常的过人之处吧？” 她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我的脸颊上，眼神炽热而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我倒是真想亲眼瞧瞧，你到底有哪般与众不同之处，能让我那心比天高的师妹，都对你另眼相看？”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她那过于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声音显得有些僵硬： “苏媚姐说笑了。陈默不过一介凡夫俗子，侥幸得师姐垂青，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 “是吗？” 苏媚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清脆中带着撩人的媚意，眼中的暧昧之色更浓： “可姐姐我怎觉得……你处处都透着不同呢？” 看着她这副步步紧逼，风情万种的模样，我心知不能再待下去，否则不知还会生出什么事端。 于是连忙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仓促： “苏媚姐，时辰不早，我还是尽快出发前往青云山为好，以免耽搁了正事。”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我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便朝着办公室门口快步走去。 “呵呵呵……” 身后传来苏媚那如同银铃般，带着几分戏谑与得意的清脆笑声： “臭弟弟，跑什么呀？路上可要当心些，若是遇到什么难缠的麻烦，记得机灵点，找个安全地方先躲起来！” 我不敢回头，只是抬起手背对着她挥了挥，脚下步伐更快，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办公室。 顺手带上了房门，将那令人心旌摇曳的笑声隔绝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