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亥时鬼市
我的古玩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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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古玩生涯》
第33章 亥时鬼市
“是……是亥时鬼市的门票……”
土夫子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蚊蚋,仿佛光是提起这个名字,都让他感到恐惧。
“亥时鬼市?”
唐婉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纤细的眉毛紧紧蹙了起来,脸上露出嫌恶和好奇交织的复杂表情。
“这名字听着就阴气森森的,透着一股邪性。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土夫子忙不迭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恐惧:
“可……可不是嘛!这位小姐说得对!那地方……邪性得很!”
“据说这亥时鬼市的来历,能追溯到清末民初那会儿。”
“最早是由一群摸金校尉的老手和几个处理阴货的大庄家联手搭起来的班子。”
“专做那些来路不明,不能见光的地下冥器交易。里面的规矩怪得很,也严得很!”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颤声说道:“它只在每天亥时开市,到了卯时天刚蒙蒙亮就必须散场,一刻都不能多留。”
“地点也不固定,每次开市前才会通过特殊渠道通知。”
“一般都选在荒郊野岭的废弃砖瓦窑厂,或是早就被盗掘一空的古墓遗址附近……那种地方,本身就阴气重。”
“交易的时候,连灯都不让点得太亮,最多只用一两盏光线幽暗的青油灯照个模糊的影子,人跟人说话都像是鬼语……”
“说是怕灯光太亮、人声太大,会惊扰了土里埋着的那些东西……或者……或者把不该引来的东西招来……”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又补充道:“而且,想进去没那么容易,必须有门票。”
“这门票不是钱,而是一件能入得了主办方眼的,拿得出手的古玩,叫做投名状。”
“普通的大路货、近代仿品根本不行,得是有些年头,有些来历的硬通货才行。”
“我……我那些刚出的生坑货都急着出手换现钱了,身边一时没有合适的物件。”
“正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恰好,就看到这位小姐你这双鱼佩,玉质好,雕工也是老的,品相一流,绝对是够格的老件……才……才一时糊涂,起了歹心……”
我听着,内心对此并无太大兴趣。
这类由土夫子牵头,专营冥器赃物的地下黑市,本质上就是以物易物的销赃窝点。
无非是拿青铜剑换玉璧,用陶俑换古钱币,充斥着风险与欺诈。
我此行来秦城,目标明确,是为了追查父母下落,并非为了淘货。
身上除了几件随身携带,用以防身和应急的探墓小工具之外,压根没带任何能拿得出手,足以充当“门票”的古玩。
即便去了也是徒劳。
可站在我身旁的唐婉婷,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和厌恶之后,却被这神秘诡异的“亥时鬼市”勾起了强烈的兴趣。
她拉了拉我的胳膊,一双美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追问道:
“那……那里面都能淘着什么好东西啊?是不是……全都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带着泥的冥器?”
“有没有那种……特别珍贵,特别传奇的国宝级东西?”
“那……那可多了去了!”
土夫子见唐婉婷感兴趣,仿佛找到了将功补过的机会,眼里闪过一丝回忆和向往,连带着说话都顺溜了些。
“上次听一个平安回来的老同行说,有人在里面见过汉代诸侯王墓里才可能有的银缕玉衣残片。”
“虽然只是几片,但那做工……啧啧……”
“还有唐代的鎏金铜佛像,一尺来高,宝相庄严,背后还有刻款……”
“更早的,带错金铭文的春秋战国古剑,虽然锈蚀了些,但那杀气……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都是实打实的老物件,开门的生坑货!”
土夫子掰着手指,一件件细数着,越说越兴奋。
“运气要是够好,真能淘换到硬货。有用老蜡线仔细串起来的古玉珠串,玉质温润,沁色自然,一看就是墓里出来的老坑货,带着地气儿。”
“还有装在密封得严丝合缝的陶罐里的千年朱砂,颜色正,灵气足。”
“都是咱们这行当里能派上大用场的宝贝,辟邪镇祟,有时候比黑驴蹄子还管用。”
“这些东西……难道全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生坑货?”
唐婉婷微微蹙眉,既好奇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慎追问。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那倒也不全是。”
土夫子晃了晃他那略显干瘦的脑袋,下意识地左右瞟了一眼,将声音压得更低:
“圈里最近都在传,前阵子,有一对绰号叫鬼夫妻的行家里手去过。”
“这两位可不是寻常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是专在民间收罗奇珍古玩的高手。”
“经手的都是大开门的好东西,眼光毒得很,寻常玩意儿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他咂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继续道:
“不过听说他俩等了几天,愣是没遇到真正合心意的物件,觉得这趟市上的东西火气太重,要么就是做旧的功夫不到家。”
“临走时,给身为主办方的把头留了件不知名的古玩,托他帮着转手。”
“那玩意儿具体是个啥,没人瞧真切,神秘得很,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
“只知道把头上手掂量了一下,又凑到灯下仔细看了几眼,当场就变了脸色。”
“立马让人把那东西锁进了暗箱里,严加看管,说是压堂的玩意儿,轻易动不得。”
“现在好些人心里都跟猫抓似的,惦记得紧。”
“我这次去,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有幸见着一眼,开开眼界,沾沾仙气儿。”
“鬼夫妻?”
闻言,唐婉婷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探询和一丝了然。
而我在听到“鬼夫妻”这三个字的瞬间,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耳边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嗡鸣。
先前努力维持的淡然顷刻间土崩瓦解,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奔涌着冲上头顶,指尖都微微发麻。
我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攥住土夫子那脏兮兮的衣领,将他抵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
“你说的前阵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具体是哪一天?给我说清楚!”
我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沙哑。
土夫子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一哆嗦,那双绿豆眼瞪得溜圆,充满了惊恐,结结巴巴地回道:
“就……就差不多半个月前啊!怎么了?您……您认识那对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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